59、番外 假如1 ...
-
杜维呼吸着大学校园里的清新空气，寒冬时节的寒冷天气让呼出的气体变为雾气，在眼前弥漫，仿佛世界都变得梦幻。
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这个无数次在梦里出现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变。它与记忆中的印象重合在一起。
或许又是因为梦吧，他又回来了，回到了数年前。
这一定会是一场美梦。
身心的伤痛似乎一瞬间消失不见，心脏肺叶都变得轻松起来。
他跑起来，往那座高坡上冲，体内的氧气被耗光，他大口地喘着气，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他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宿舍，见到了熟悉的室友们。那些在未来会一起奋斗，一起组建乐队，然后又因为种种原因分道扬镳的人。
既然是一场梦，又何必再顾忌那么多呢？
...
这是一个简陋的舞台。租来的仪器设备有部分损坏，背景的图案因为太阳的照射掉了些颜色。
这些都掩盖不了台上闪闪发光的主唱，以及他身后满怀梦想与憧憬的乐队。台下一片尖叫欢呼，伴随着吉他最后一声弦音，歌曲终止了。
杜维对着观众，深深地鞠躬，“谢谢大家！”
抬起头的那一刹那，他的呼吸滞住了。台下围了几十个人，一层又一层包围着小小的舞台。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人。
茫然地被人群推着往前，脚上布鞋不知被谁踩了几脚，嘴里还咬着半个手抓饼，手里握着的纸袋子沾满了油，被人群一推，就按在了前方小姑娘的白色毛衣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停地道歉，那姑娘瞪了他一眼，气冲冲走了。
他尴尬地摸摸头，有些不知所措。
楚惜文正寻思着再买个手抓饼，还是来一碗面条，忽然看到眼前伸出一只手递过来一个包了鸡柳鸡蛋生菜的手抓饼。
看着就很香。
递饼的人逆着光，满脸笑意。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楚惜文却总觉得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已经和这个人有无数次的擦肩回眸。
这个逆着光的笑，连同手抓饼的香气，永远印在了楚惜文的脑海里。
楚惜文听到这个人发着光的人说：“你好，我叫杜维。”
楚惜文呆呆地接过那个手抓饼，“啊，你好，我是楚惜文。”
“刚才不好意思啊，你来听我唱歌还把你的饼挤掉了。”
“没没没，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没拿好。”
两个初次相遇的人开始攀谈起来。
台上的队友吹了一下口哨，对着队友们挤眉弄眼，“杜维这是干啥啊？笑得跟开花儿似的。”
“哪里是开花啊？分明是开屏。”
...
楚惜文在食堂觅食完，正准备出去，在门口遇到了杜维，以及被杜维耀眼的光芒遮盖的毫无光彩只能充当模糊的背景板的乐队其他成员。
杜维不假思索抛下兄弟们，快步往前迈，来到楚惜文面前，偏着头笑道：“又见面了，好巧。”
楚惜文呆愣着，“啊，是好巧。”
杜维眼里盈着笑意，“这个食堂我们不经常来，你有什么推荐的菜品吗？”
队友里的小弟弟小五摸摸脑袋，问身旁的同伴，“我们不是常来这的吗？”
话刚说完，被健硕的鼓手搂住，“瞎说，我们明明就来过两三次。对这里有什么好吃的根本就不了解。”
“啊？”
这一声愚蠢的“啊”之后，他屁股上被踢了一下，“每顿都吃那么多了，别净长肥肉，好歹长点脑子。”
“呃……”
已经吃饱了的楚惜文被迫走回食堂，推荐了几道菜，又在一群大男人热情地邀约下，再次坐到座位上。他被动地接受着男人们热情的问候。
杜维细心地给他介绍，“鼓手老八，键盘兼作词齐然，贝斯东哥，吉他小五。
楚惜文有些害羞地笑着，“你们好。”
一群唯恐全天下不乱的好兄弟热情地打招呼，“你好你好！”
楚惜文说：“其实我认识你们。我经常去听你们唱歌。”
“哟，难得啊，我还以为某人的光芒太强了，都照得我们黯然失色，毫无存在感了呢。”
“就是就是。”
楚惜文：“呃……”
杜维及时打断他们，“你们几个先吃饭吧，等会儿菜都凉了。”
“是是是。”
男大学生餐盘里的肉总是容易被馋的不得了的损友们抢走，尤其是糖醋排骨这样的硬菜。
杜维的餐盘里的糖醋排骨被觊觎了很久，那眼馋的目光似乎都能够凝成实体了，他恍若未觉。
他把自己的餐盘往对面楚惜文的方向推过去，“再来几块排骨吧，你推荐的菜，你一定喜欢。”
楚惜文受宠若惊，“不了不了，你吃。”
“不用客气。”
“真的不了。”
“是你推荐了，我才有幸吃到这么好吃的菜，就当是谢礼。而且……”杜维冲着楚惜文眨了眨眼睛，“阿姨应该是看我长得好看，还多给我打了四块。”
楚惜文：“……”
杜维夹起最大的一块递过去，“来，这一块最大。吃吧，不用客气。”
“那好吧。”
楚惜文就不客气了，微微地笑了笑，接过了排骨放到嘴边啃得很香。
杜维的队友们没有得到打菜阿姨的厚爱，早啃完自己的排骨，盯着杜维盘子里的，围观了这一出好戏，眼里闪着八卦的光，以及不容忽视的期待。
都盼着杜维再赏一块排骨。
杜维不管兄弟的死活，眼神都没有浪费半分在他们身上，笑盈盈盯着楚惜文啃排骨。他又很有眼力见地掏出了纸巾，抽出一张，对折两次，折成一块规规整整的长方形，递到楚惜文面前，“来，擦擦手上的油。”
他甚至还有点想自己上手帮忙擦。
老八干咳两声，杜维这才想起他的好兄弟们。把剩下张纸巾丢给他们，“这里还有两张，你们自己分吧。把嘴边的油都擦干净。”
好兄弟们总觉得听出了一丝嫌弃。
是错觉吧？
他们几个把纸巾撕成几块瓜分了，把闪着油光的嘴都擦干净了。看着自己手里破破烂烂的纸巾，再看看楚惜文手里被折的方方正正的纸巾，对视一眼，眼中闪过被见色忘义的做派伤到的悲痛。
他们用眼神交流着信息。
“罢了，是我们不配。”
“切，几块排骨，他们要吃几个小时？”
“我说，我们是不是太亮了点？”
“都有点眼色，撤吧撤吧。”
老八站起来，拍拍杜维的肩膀，“兄弟，我们吃完先撤了，你们慢~慢~吃。”
杜维总觉得这个人说的话带着几分不正经。
“你们先回去吧，我等会儿就来。”
好兄弟们又冲着楚惜文挤眉弄眼，“你们慢慢吃，先撤了。”而后勾肩搭背，迅速溜出食堂。
他们几个走了以后，楚惜文反而有些不太自在了。他不太好意思地抬头望望杜维，又迅速低头。
杜维抿唇而笑，又把餐盘往楚惜文的方向推了一下，“再来一块排骨？”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番外 假如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