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广香君

5、咖啡厅

　　楚惜文心痛地放下手机，幽怨地望着季凌。

　　“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请您老人家进实验室啊。”

　　“催催催，催什么催？又不是没了我实验就做不了。就不能留给我几分钟发几条信息吗？”

　　季凌抬起手腕看表，“可你已经发了30多分钟了。”

　　“诶，知道了，这就干活了。”

　　他从桌面上刨出一个文件夹，交给季凌，“前几天的系统模拟计算结果已经出来了，可以开始D422提取和K873检测的实验了。”

　　进入实验室之前，一切的通讯设备都要关机放到专门的地方进行保存，于是杜维连着几天没能联系到楚惜文。楚惜文也没办法和杜维沟通。

　　毕竟还是要糊口的，所以还要兢兢业业工作。

　　诶，工作影响追(tan)星(lian)(ai)。

　　楚惜文姑且还有一些打工人的基本职业素养。

　　开始工作以后，楚他立刻变了一个样子，话也变少了，专注于工作，别的什么都不多看一眼。

　　连着加班了好几天，每天只睡三小时，吃饭也是匆匆补充一些口服营养剂，最后加班结束楚惜文离开实验室的时候，几乎是变了个样。脸色苍白，气若游丝，走路都有些踉跄。

　　明泽和季凌也是差不多的状态，不过他们俩比楚惜文好一些。

　　季凌去将导出的数据交给生产车间，楚惜文懒得跟着跑，偷懒瘫坐在自己工位上，脑袋抵着桌面。

　　明明已经困得不得了，黑眼圈也扩张了一大圈。

　　他坐下的第一件事就是掏出命根子手机开机看消息。

　　明泽去取了一份便餐来，打开，放到楚惜文面前。连筷子都给掰开了。

　　楚惜文正在低头滑手机。

　　食物的香气涌入鼻尖，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菜色不错的工作餐，一脸拒绝，“不想吃。”

　　明泽自己也抬着一份工作餐，坐在旁边吃起来。听到楚惜文的话，不假思索道：“你已经一个多星期没吃饭，都靠营养剂度日，再不好好吃饭当心猝死。”

　　“你才猝死！”

　　“我可比你健康多了，你这种饮食不规律，从不运动锻炼的人，哪天突然倒下了再也醒不过来我可一点都不奇怪。”

　　楚惜文咬牙切齿，“你咒我是不是？”

　　明泽咬了一口细豆角，冷漠地道：“你觉得是就是吧。”

　　楚惜文已经做好了开骂战的准备了，谁知明泽又不战了，只是专注地吃饭。楚惜文很憋屈，愤怒地拿着筷子戳着米饭。戳半天饭菜都戳烂了，黏黏糊糊混在一起，看起来更糟糕了。

　　季凌把一个装在透明瓶子的绿色液体放在楚惜文面前，道：“吃不下饭的话，先喝点营养剂吧。回去休息一晚，明天就好多了。”

　　楚惜文倒是没有拒绝营养剂，插上吸管吸了几口，然后把瓶子丢在垃圾桶了，把脑袋搭在桌面上。

　　加班修仙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季凌很体贴地对楚惜文道：“收尾工作我们两个会完成，要不你先回去？这几天你休息的时间可比我们短很多，我看你都快挂了。”

　　“诶，报表还没有交，我还不能走啊。”

　　“报表交给我们两个吧。你回去睡个好觉。你这天才的身体要好好保养，留着给公司赚钱呢。”

　　楚惜文唾弃他，“你又不是老板，干什么想着怎么压榨我呢？”

　　季凌就帮楚惜文收起了东西，“我是看你归心似箭，不忍心再留你了。快走吧，去约会充电！”

　　楚惜文脸红到了脖子，“瞎说啥？约什么会？”

　　季凌笑得不怀好意，“那和你黏黏糊糊发信息的是谁？别藏了！我们都知道了。”

　　楚惜文怀疑地望着季凌。

　　季凌笑得一脸荡漾。

　　楚惜文又去看明泽。

　　他依旧面无表情地翻看着文件。

　　楚惜文：……

　　不，不是，我真没有……

　　好吧，我想有，但是又没有。

　　不过这么久没见（四天），楚惜文确实是“归心似箭”。

　　他捞起自己的包，对季凌道：“那就交给你们了，我先回去了，直接用我的章盖上就行。有事联系我。”

　　季凌笑着点头，“嗯，知道。”

　　楚惜文挠了挠头，又道：“那个……再帮我申请一星期的假，我要休息一星期。”

　　季凌挑眉，“你要干嘛？”

　　楚惜文理直气壮，“我都多少年没休假了，休一次怎么了？”

　　季凌一脸我懂的样子，“难得你这个工作狂给自己放假啊……诶，果然谈恋爱影响工作啊。儿大不中留了。”

　　楚惜文又给了他一脚，然后匆匆溜走。

　　迫不及待，归心似箭。

　　季凌望着他的背影感叹，“诶，年轻真好啊。说走就走，申假自由，什么时候我也能这么任性就好了。连他都脱单了，我什么时候能拥有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情？”

　　明泽漠然道：“你把他放走了，剩下的工作都是你的了。快点干活！”

　　季凌不忿，“诶，你凭什么支使我？”

　　明泽去干活了，季凌追上去骂骂咧咧。

　　...

　　楚惜文走到车库，正要启动，就见季凌匆匆追过来。

　　他是来送东西的。

　　季凌把楚惜文的手机递过去，“组长，你连手机都忘记拿了。”

　　楚惜文才意识到自己手机忘拿，“我说怎么总感觉忘了点啥。”

　　他迅速解锁看消息。

　　季凌手肘压在打开的车窗上，脑袋往里面伸，想要看看楚惜文手机上有什么。

　　楚惜文防贼一样把手机翻过来压在心口，防备地问：“你干嘛？”

　　季凌道：“恋爱方面我有经验，遇事不决可以联系我咨询啊，小男孩！”

　　“滚！谁是小男孩？还有，我还没谈恋爱！”

　　“嗯嗯，我知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季凌把一份文件按在楚惜文面前，“我也不单是来送手机的，这次实验要上报的数据你还没签字，快签！”

　　楚惜文匆匆签了字，把纸和笔丢给季凌。

　　“不和你废话了，走了。”

　　他发动车子离开，甩了一脸车尾气给季凌。

　　...

　　楚惜文直接开车到了杜维常在的广场。

　　他到的时候，杜维身边已经围了一圈听众。

　　这几天来听杜维唱歌的人越来越多了。

　　没办法，这就是实力。

　　楚惜文与有荣焉。很骄傲，很自豪。

　　啊，不愧是我偶像。

　　楚惜文混在人群中，再次从观众的视角仰望着这明亮但蒙尘的星光。

　　杜维早就发现楚惜文来了，冲着他无声地笑笑，然后继续扫着吉他弦。

　　等杜维结束工作，人群散去，天早已经黑了许久，明亮的灯光照亮整个广场。

　　楚惜文迎上去帮他收拾东西，随后两个人一起散着步越过这个没多少人的广场。

　　杜维问：“你这一加班就加好几天啊，可真够忙的。你是出差去外国谈大项目了吗？”

　　“大项目哪里轮得到我去谈……我就是一个小杂兵而已。”

　　杜维有些好奇，“方便告诉我，你造的是什么产品吗？”

　　楚惜文思考了许久之后，回答：“一种让人类获得幸福的产品！”

　　杜维：……

　　杜维：“能再具体点吗？”

　　“哦……我们是卖药的。”

　　杜维很佩服，“好厉害！”

　　楚惜文摸摸鼻子，“其实也没有很厉害啦。”但他的神色却是很骄傲。

　　杜维觉得有点可爱。

　　心痒痒。

　　楚惜文和杜维越来越熟了，也不像以前那么羞涩了，兴冲冲地道：“我跟你说吼，我明天休假，其实我一周都休假，我可以每天都来看你唱歌。”楚惜文很开心。

　　杜维笑笑，带着楚惜文来到了广场边的一家咖啡厅。

　　咖啡厅名字是 La roses。

　　门牌闪着金黄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