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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前言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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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开我~最神秘的等待~”电视中正播放着胡歌主演的《神话》,于暮坐在客厅,茶几上摆着一堆又一堆的零食,刚刚买回来的凉面酱油流出了一次性快餐盒外,豆花的圆餐盒上印着豆花的汁水,盒外、四壁外皆染了少许。一次性筷子摆在凉面盒子上,一次性塑料勺子倒扣在豆花的圆餐盒上。茶几下面隐藏着的充电插口,受到于暮的手指按动弹了出来,插上充电器连上手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于暮打开凉面的快餐盒,用筷子吃了几声,就在嘴中灌了一大口面团,嚼了几口酱油,蹭着嘴不注意以掩耳不及之事,迸出口中流的满嘴都是可能是易小川太帅,项羽太霸气,或者是剧中的高要太帅气了。引得于暮即使将头低下了也要牵着面条往前望两眼,悬在空中的面条交错扭作成一大长团,“飞流直下三千尺”,也就恰好满足了直下三千尺的气势,“飞流”二字由面条身上流淌的酱油汁完成:会于尾部,一滴加两三滴在空中飞流打在桌面上,并未溅起,也未散成一个个圆饼状,却倒像一颗颗黑黄色的珍珠镶在桌面,由头顶的灯光倒映反射出光华的色彩显得十分珍贵,于暮越看越起劲,到了最后干脆,眼朝前面看,手放筷子将快餐盒子一撕为两板,边缘撕下之后虽说参差不齐,可对于处在对电视着迷迷的于暮来说,已经是幸运的了。坐在小板凳上,于暮一手捧着那块撕下的快餐盒块,一手又拾起筷子,将凉面夹到捧着的新地方。剧情还在发展:高潮时刻,抿几条;广告时刻,狼吞虎咽,好事身边有人在跟他争着。
“相信你还在这里~从不曾离去~”
“老妈?有何指示?”于暮又开始嬉皮笑脸起来,顺手将吃剩的凉面携着残留的垃圾,小心翼翼地放置在脚下的垃圾桶上,用抽纸敷衍地擦了嘴。(说是摸了嘴才应更为准确)
“你爸给庆外打了电话,他们那边的老师说,明天你早点来,以你的成绩可以报到名的。”
“他?”于暮瞬间将笑脸收了回来,表情变得十分难看,甚至含有一些不怀好意的感觉。
“怎么了?还在生你爸的气吗?”
“他?他不配……”
“你这孩子,你爸为你报名,可操了一天的心,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电话那头貌似有点生气,于暮朝着垃圾桶吐了一口痰,丝毫没有给电话那头的人一点面子,“你们爷俩得找个时间谈谈的,要不然走在街上都没人敢认得出你们两个是父子了,”于暮仍然没有理会,只是身子转了一边,将电视的声音调低,尽量把烦躁的心情压低几分。十几秒的沉默之中,于暮多了些清醒,将电视音量干脆关成了静音;手中的手机搁置一旁,倒立在豆花上的勺子拿起,指甲撬开盖子,盖子一手丢弃在垃圾桶中,一手拿着的勺子插入圆滑弹润的豆花之中。
“吃晚饭了吗?”电话那头又传来了声音。
“在吃……”于暮还未尝豆花,手中的勺子,在豆花之间反复穿插表面上堆积的砂糖趁机窜入,几经如此,真正的甜豆花,终于大功告成。
“吃的什么?”于暮方才开口,还没发音,对方就接着继续询问道:“又是在外面买来吃的?”
“嗯?”于暮觉得好不容易才开那么一次口,赶紧乘了一口豆花,塞在口中才觉得不亏。
“说了多少遍了,少吃外面卖的东西,在餐馆、饭馆里吃个什么夜宵也好啊,就……”于暮,手指突然一用力将勺子捏碎,“有本事,你回来养我啊!”于暮打断了妈妈老套且掉牙的叮嘱,积蓄已久的怨恨就在此时喷涌而出。勺子的柄部四裂,像极了这个家庭的近况。于暮,干脆把勺子从碗中取出,丢进垃圾桶,再次的沉默时间让他积了几分气,单手将豆花盒子提起,“咕咕”几声喝了一大半才使心情稍有平息。却紧接着将剩下的豆花通又刚刚生产出来的垃圾丢弃至垃圾桶,看着今日战斗之后剩下的残骸,于暮冷冷的自言了一句:“今天的豆花,有点苦……”
“……早点休息吧,”对方的所有无奈都聚集在了这句话中,“叮”的一声,电话断了,世界安静了,于暮歪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垃圾桶,如此场景,若有身边有人,这个孩子莫不是要被当作傻子吧?起初这仅仅是个假设,却未想到于暮纵身而起,从垃圾桶里又把刚刚丢下的豆花又提起来尝了一口,如此做了,貌似才可以心安理得地在衣角擦擦手去做其他事情。
……是傻子吧?好像,是的。
“额……”江花望了望办公室的门:青色的,锈了铁的,一点点甚至一大会都已经退了青色。她手极不情愿的推开两侧的门朝内缓缓退去,发出咯咯咯的声音,像是尘封了多年的古物,被一下子发掘出来了,作为发掘者的他正向着古物的内部准备进行探索。高一办公室的大门虽有点简陋,但内部还是不错的,至少身上还有窗帘,两边还有空调,粉笔有序答在前台上教师专用的长桌较似完善的,至少能配套。“怎么要来这么早?”老魏提着茶杯走了进来,他看着这位腼腆的,走的步子还带有一种古时候出从闺房出门的那种感觉的女子。很快,老魏的眼睛随着身体望向了前面的饮水机。
“我……我新来的。”
“看出来了。”
“啊?”江花有点吃惊,可仔细想想自己如此别扭的姿态,倒真与教书多年的老师相差甚远。“报了到,就先回去呗,还有这么长的时间呢,第一次教书就如此迫不及待了,可以后要受很大的气呢!”老魏说完,紧接着就喝了一口热水,这样之后才像个前辈的样子。“……您也是高一的老师?”她憋不住,终于开了口,脸色一时羞涩地红润起来。“之前教初中的,现在嘛……高一年级主任,魏傅。”
江花呆住了几秒才知道对方已经开始自我介绍了,赶忙开口回应:“我……我……我高一实习数学老师,……江花。”她的脸在说出名字之后更为红润了,魏傅又尝了一口热水,笑着打趣道:“江花?名字不错,江老师,期待您这三年的表现哦~”魏傅深情的双眼写着大大的期待,江花则是在心里反驳道:“三年?我能在这里待一个学期,就能证明我生命力顽强了。”“放心,过几天教学楼就要重新装修了,可能还要扩大二十个班,到时候,任务可能有点艰巨。”魏傅将茶杯盖好,一首重新拿着,另一只手在这个门上反复磨捏,身后的江花方才本要为教学楼的重修庆祝一番,却被后面的那一句二十个班吓得不轻。
“没事,我就先走了,”魏傅将刚刚摸了门的手,小心地在裤子边角处摩擦几下,背着手拿着茶杯,真像一个大领导。“好的,好的,”她总是慢个半拍子,当魏傅下楼的声音传了出来,他才蹑手蹑脚的走出去,将两边的门又重新收了回来。此次发掘工作就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出校门时,天空残有一丝血色,黑夜噬去了大半的天,给人一种昏沉的感觉。江花前日才从重庆来到这儿,这几天又在家中炮了许久,还没来得及一赏这渝地乡村的美好风光,就被偷走了一天又一天的时间。四处都是起灶的声音,夏日的夜生活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着裁判员的一声枪响,与时间赛跑的较量,即将拉开序幕。多思树木的地段,人烟四有的,但就是那孤单的几间小屋四处都是蝉鸣、知了声,偶尔会碰到鸟从树中突然飞起的情况,伴随着黑夜,有了恐怖的感觉。
“我的爱~像尘埃~”电话铃声响起,在油柏路上散着步的她接下,放在耳旁,准备耐心听着对面有何事。对面一开口就热情地说道:“哈尼~第一天感觉如何?”她无奈地扬了一笑,无奈的感慨道:“乡镇……风景好,就是有点冷清清的,要不你来陪一下我?”“你想的倒挺美的,在主城区呆着实习难道不好吗?”对面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她假意生气,埋怨着对方:“亏我以前待你不薄,原来居然是塑料友情。”对方更是不以为然地岔开话题,又说道:“最近这里新开了一家自助餐,终于不用跑大远去吃咯,唉,可有些人就吃不到咯~”
“呵,160多斤的女人……”江花这一招直插对方的软肋,“我……滚,滚,滚……”对方生了气,她更有兴趣接着继续挖苦:“也不知道是哪个憨批找的我哟?”对方已经知不是对手了,电话那头传出一声笑声,对方表示无奈,说道:“几天不见,挖苦人的本事又有长进了。”她此时恰巧走过一家便利店门前的冰箱安置地十分明显,“买点么子不?”店家用纯朴的渝话吆喝道。
“有哈根达斯吗?”
“啊?么子东西?雪糕麦?你个(gua)人自己挑去吧……”
江花靠近冰箱滑动了上面的那块冰箱挡板挑来挑去,从手机中又传来声音,询问道:“花花,在买什么好吃的?”
她并未理睬,只是光顾着挑雪糕。
“老叔,这个多少钱?”
“一块钱。”
带着一根老冰棍,她重新踏上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