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木湛江花》鱼家在淇

3、前言3

　　“还疼吗？”于暮手中数着刚刚卖废品赚的钱，头也不抬的一直盯着数着的小钱钱，王傲在一旁轻轻地抚摸自己红透了的半边脸蛋，也不忘用仇恶的眼神盯着于暮，“你猜我疼不疼？”

　　“应该很疼吧？”

　　“……”王傲彻底无语了，将头甩过另一边，小声地吐槽：“我到底是怎么想不开？居然认了这么一个大哥！”

　　于暮瞥了他一眼，从自己的小钱钱当中艰难地抽出了一块钱伸给王傲，“自己去买个小雪糕，就当作大哥，我给你赔罪了。”

　　王傲骄气地夺过来揣在口袋之中，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蛋，说道：“别想用一块钱收买我，咱俩这事儿肯定没完……”

　　某某便利店

　　于暮问：“什么口味？”

　　“巧克力味的，”王傲回答道，于暮从便利店的冰箱中掏出一个蓝莓味和一个巧克力味的甜筒，王傲上前几步，等到于暮转身的时候，趁其不注意，将巧克力味的那一个挥了过来。

　　“别想用一个甜筒就来收买我，我跟你说，咱俩这个事没完！”王傲在雪筒上舔了几口，自己又慢慢抿了抿，“这种甜筒，巧克力味的不好吃。”于暮一旁还在撕着包装，瞧着他这副憨绰绰的样子，在心里不知道笑傻了多少回。

　　“话说回来，你不是一直喜欢吃草莓味的吗？怎么这几天改口味了？”王傲不经意地问道，于暮将单手扶着的单车推给他，歪着头反问：“Are you 有意见？”说完又顺势脱洒地将身子甩了一圈，王傲慌忙之中接过单车，再一次吐槽：“你别那么吓人，中式英语八级果真名不虚传！”

　　“嘿嘿，谢谢夸奖。”

　　王傲无语望着于暮叹气道：“刚刚某人还收我的厚脸皮是用什么钛合金做的，现在看来某个人的猪皮不知道是养了多少年了？”“十六年了，我这猪皮：业认证，权威关注，”于暮回应道。王傲已经做好将甜筒丢到于暮头上的姿势，差点就忍不住了，吓得于暮笑嘻嘻地躲了几步。

　　云开路因复阳中学坐落于此，此时显得十分热闹，排队的人如长龙一般蜿蜒在道路的边上，从校内穿过门口一直排列到学校外的停车场。虽然在外面称不上人山人海，但是里面的场面也可想而知是不稍逊人山人海的意思。

　　“初中不努力，利价排长队，”于暮在远处，坐在公共的木椅上，乘着凉;手上拿着的甜筒，舔几口。单车在木椅的身后靠着的，王傲站在于暮面前看着这不知有多远的排队，仅仅是向排队行列后面眺望几下，内心世界就可谓是十分震撼，“要不明天再来吧？”

　　“咋了？害怕了？”于暮手撑在木椅的扶把上将自己的半张脸歪贴在手掌心，含着笑意满意地看着面前因为报名而急得如蚂蚁一般的王傲。

　　王傲头转向于暮用着生无可恋的表情望向他：“这个队排起来的话，可是要累死人的，不得不怕。”“哟，我可听说利价生只有今天报名的机会哦，”于暮在说出这话的时候表面毫不在意，但早已为看到王傲疯了一般往排队行列后面疯狂地冲的场景，而早早憋着笑。

　　“小子，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于暮正耍着手机，向前粗略地盯了一两眼见没人，又过起自己的个人世界。从后面伸来一张粗大的手掌打到于暮的肩上，于暮转头望去，半白的头发首先印入他的眼前，发丝下的黑色方框眼睛中像似珍藏了一双历经沧桑却仍含清静水润的眼睛。

　　“老魏？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回庆县度假中了吗？”

　　“但是学校不让我休假，我就不能休徦了，这个招生有点庞大得招二十个班的新生，有点忙。不止我一个，其他的老师都叫回来了。话说回来，你这么着急想报名吗？”

　　看着老魏深情的凝望，于暮眨眨眼显得有点憨。“今天人有点多，给你开个后门，”老魏绕过木椅向学校走去，于暮关了手机，站起来向对面后面艰苦排着的王傲招了招手。王傲先不肯离开，他是经历了排不知多久和重重磨难才排到离刚刚来的时候几十厘米的距离。于暮向王傲勾了勾手，向朝学校门口指了指老魏，王傲树起大拇指，快步向于暮走来。

　　“大哥，可真行，”王傲奉承道，于暮小声接了句：“那是当然的，谁叫我是你大哥呢？”王傲又在怀疑面前的这个狂妄之徒，如此嚣张是不是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洗礼。

　　“姓名？”

　　“于暮。”

　　“……”

　　“650多分，怎么会想不开要来报着复中？”记录的老师多说了一句，于暮扬起笑脸，压低声贝反驳一句：“我乐意呀，”王傲靠着于暮将头移过去看着他崇拜地慨叹道：“难道，这就是学霸的骄傲吗？”

　　于暮也将头转过去朝着他回应道：“学吗？我教你。”王傲向后面跳去，连忙挥挥双手，笑着说道：“不，不用，我还小，快乐学习不能让我快乐，我不需要他。”

　　“三百六十二元，”负责登记的老师说道。于暮向身后的王傲看去，一个深沉的微笑，王傲额头写满了省略号，但也不法表示他此时的极度无语。

　　……

　　黄昏斜下，排队的人依旧没有减少，于暮搭着王傲的肩走出校门，王傲颤抖着双手，含着泪水看着自己的钱包，“三百六呀，六百多块钱一眨眼就没！这就没了……”

　　“节哀，节哀……”于暮拍了拍他的肩然后去将单车推了出来，于暮推着单车走到还在原地待着为自己的六百多块钱而悲伤的王傲面前，用台湾腔妖娆地说道：“王先生~您的专车到了，请您上车。”

　　“滚。”

　　“好嘞！”于暮干脆地答应了，直接单脚骑上单车一晃眼就不见了。

　　“于暮，你姥姥的！我跟你没完！不弄你，我王傲就不姓王！”王傲在他身后挥甩着帆布书包，嘴中不停地说些什么嘶吼着。

　　“你是？”

　　“哦，我，我是新来的高中数学老师，江花。”

　　一头黑色的学生头式短发，一身黑色长裙，一副黑色圆框眼镜隔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脖子上戴着一条刻为四叶草样式的项链，双手合十倒靠在自己束在腰间的黑细小皮带上，手上挂着银白色的手链，细长的双腿踏着一双黑色帆布鞋。如此长像不像是个实习高中老师倒像个大学生。

　　“重师的？”

　　“嗯……”

　　“什么专业的？”

　　“公共数学专业的。”

　　“……还不错，等下去通下手续。”

　　“嗯。”第一次参加工作，她并未过于表现出自己的激动，脸上行走时带着的笑容是对澎湃心情的缓冲。一边还在排队读利价的学生后面靠着前面，歪着脑袋看小姐姐。

　　“好漂亮……”

　　“新来的老师？”

　　“好美，上复中值了。”

　　有些比较调皮的学生，直接嘲她的背后吼道：“靓女！留个□□，留个微信也行啊！”引得排队的学生笑声，甚至绵延至校外。

　　江花将笑脸收回，丝毫没给那些热情的学生一点面子，死板着脸走了过去，上教学楼的时候还不忘朝后面的那些学生看不起似的瞥一眼。上楼梯的时候才像放松了一般，朝外呼了一口气，她的内心理法是：“好多学生呀，好激动。不行！老师就该严肃，必须严肃，对，严肃！”

　　“豆花~凉皮~凉面~”

　　“李妈，来碗凉面，”于暮停下单车，与此同时，李妈的蓝色三轮车也掰过刹档下了车，从用胶口袋套着的一叠一叠的一次性盒子中抽出一个摆在一旁，然后拿出铁盆子，用筷子在放着灰面条的口袋中夹了三下甩到盆中，先撒下一些孜然粉，见于暮扶着车子走过来了，热情地询问道：“于小子，今天加不加辣呀？”

　　于暮假装生气，埋怨道：“李妈，又不是不了解我，你看过我哪一天吃你家凉面不加辣的？”

　　李妈倒了些酱油笑着打趣道：“我还记得你初一的时候，那时候肚子不舒服，还硬是要吃碗凉面，跟你说不加辣，你硬是要加辣，然后呢，我可听说那可是住了两三天的院呢！”说完又朝着里面舀了三勺盐。

　　于暮将单车立了起来，轻轻地蹦跳了两下，双手分别扶在李妈的双肩上，靠着她小声说道：“这都是几年前的事了，就不用再提了。对了呀，嘿嘿……老规矩，多加点豆芽。”

　　李妈弯了弯双肩，试图摆脱于暮的双手，也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你看到我哪一天没有给你多加点豆芽呀？”

　　“对了，在加碗豆花。”

　　“你提的动吗？之前叫你在你那自行车上加个篮子，你又不听，带这么多东西又带不动……”李妈又开启了她婆婆嘴的时刻，吓得于暮用手指塞住进耳朵，连忙打住说着：“好了，好了，以后一定弄个，一定弄个。”

　　“对了，你不是今年毕业吗？”

　　“嗯？”

　　“报的哪儿啊？”

　　“复中。”

　　“嗯？”李妈将装好的凉面递给他，并投来了怀疑的目光，“我听你妈经常念叨你，不是成绩十分好吗？怎么才报复中呢？”

　　“懒，不想外面去。”于暮接过了凉面走到单车那边将凉面绑在单车握把上，李妈打开了装满豆花的大铁罐子，用表面停靠的铁勺子挖了两三勺，便是满满的一碗，又从不知名的角落中抽出一袋塑料小勺子，取出一个，又在装满糖的一个塑料罐子中舀了比往常多了两三勺的糖。

　　“我那个不争气的小娃子报的双中，还考上了呢！”

　　“那是好事，”于暮走了过来。李妈等到盖好盖子将豆花安安稳稳地送到了他的手中，“如果不是初中的时候，你给他多复习了几下又，他还是可能考不上呢！”

　　“与我无关，都是李妈，你教子有方，与我无关，与我无关……”

　　李妈含着笑瞥了他一眼。“五块钱，好了，那我走咯~”于暮又将豆花栓在了另一个单车握把上。

　　李妈双手在自己的衣罩上捏了几下，热情的笑容，目送着于暮离去，于暮在慢慢行车的路上，不忘回头笑颜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