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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日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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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r,wenn ich schriee,horte mich denn aus der Engel
Ordnungen?und gesetzst selbst,es nahme
einer mich plotzlich ans Herz:ich verginge ron seinem
starken Dasen.Denn das Schone ist nichts
als des Schrecklichen Anfang--
(有谁,若是我呼唤,会从天使的班列中
听到我?而且即便是,有一位
突然把我抓到心口:我也会自他更强大的存在中
消逝。因为美无非是
那可怖者的初始-- )
(3)日志
“一双朦胧而又沉思的眼睛和柔嫩的鲜红的唇
一头金发,像花一样温柔优雅
双眼深陷,带着梦的色彩
四肢纤巧灵活,双手像百合花一样的白嫩
脸上像有着狂乱的悲哀,就仿佛是为无法慰籍的爱情悼念
这是一个细致而秘密的放毒者”
“它叫‘那烂陀’,似乎是恒久之前的古城名。
它作为‘圣城’是有原因的,不知是何时,人们从地下挖掘到了‘大历史倒退时期’前的碎片,就是那个被称作‘永劫回归’的负面时代的残迹:
那些来自古代的‘神佛’--群山纹饰的神座,和部分所谓的‘神谕’--‘神佛智慧的母胎--红莲华’。
基于多种因素,地理也好,物产也好,总之这里的人们为这小小的一块着了迷,就象从前的人一样,这些被岁月荡涤的人们似乎又觉醒了他们亘古之前的禀性,那种重置于一种永恒的同时又是永恒推迟的幸福希望中的隐忍天性,和持之以恒去挣扎的幻觉。
于是,我看到的是--重葺城市,以及再次被赋予的神圣--
神庙重现,而神佛却不曾现身任何人的梦境或现实,他们就像蒙上了朱纱,以致后来世人均不见其真面目--”
“老师--”
合上记事本,年轻人突然一阵咳嗽,然后若无其事地用手帕檫去了唇边的血迹,他起身站到了窗边,那星星般的眼眸在黑暗中时隐实现,他仿佛可以看到那片无际的水与花,和他名字一样的花,在水中盛开成火焰,“老师,我回来了。”
他喃喃道,接着是几乎无声的长长叹息--
“你叫什么?”
看着从室内莲花池里冒出来的熟悉小脑袋,正在桌边喝着下午茶的旅客惊讶地合上了手中的书籍,起身过去将他自水中拉起,然后便坐到池边温和地问道。
第二次见面,这个孩子依然蒙着面纱,层层叠叠湿漉漉的,他却毫不在意地东张西望,自顾自地说着,“总算被我找对了房间,我猜先生你一定会住在这里的。”
当注意到对方疑惑的眼神,他又继续高兴地解释说,
“虽然这里每个地方都有莲花池与那个湖相连接,不过要找到能直接看到圣湖的大窗户,又适合做奇怪的事的房间,只有这里的旅店了,我也很喜欢等没有人的时候偷偷跑来玩,这里能看到很美的月亮哦。”
他一边说一边对着落地窗做了个手势,然而他的目光却被窗前画架上那张快要完成的油彩画吸引住了--
--晚霞中金色池塘里盛开如同失火般的红莲花,与现在窗外蒙蒙细雨中仿佛放置着盏盏模糊的灯影似的湖泊,对比得像是步入了不同的时空,孩子不由喃喃道,
“好美,就像梦一样--”
“你--”
他缓过神来却看见旅客的视线投在水池里若有所思,似乎想看穿什么,不由笑了,
“我们这里的莲花池不是都连着圣湖吗,这些水都是湖水哦,所以有起落的,水性好的话是可以从里面去任何地方的,秘密哦,我发现的。”
是么,因为是圣湖的水,这里的人,甚至是每家每户都不余遗力地修建了与圣湖连接的池子,只为了引入可以种出水红莲的湖水吧,以莲花为信仰的人,也没有想到,这样纵横交错的入水口会变成一个孩子秘密的水下通道吧,旅客微笑着想,却又神色一凛,要是怎样的熟识水性才能这样来往如平地在这片水域啊,你是什么人呢,旅客凝视着孩子,然后起身从床上拿过了薄毯递给了他。
孩子便坐到了他身边,将头上层层的纱巾取下,用毯子将那湿作一团的头发吸干,再披到了身上,金银的发丝去处了阻力轻飘飘地散开,就算在这样的阴天也格外耀眼,但他很快就将这不寻常的发色全收进了拧干的纱巾中,再次小心地遮了起来,他一边这样做着,一边似乎又像想起了什么地开了口,
“我们都没有名字。”
“--我们?”
旅客此时离开了水池,意图让他更自由地运用给他的道具,让他把自己弄得舒服些,闻言,就坐到了对面的椅子上,将双手放到了膝上。
“像我一样的啊--”
孩子指指自己,顺手拉了拉没裹紧的毯子,满意地包在里面像团球,面纱里的双眼星星似的闪烁,
“不准在别人面前取下面纱,不准走出大殿,不准和别人讲话,大家也不能一起玩的,天天要听祭师讲课,只能呆在房间诵经文。不能这样不能那样的,所以,我总是偷偷出来的,只要不被别人看见就好。”
他说着用力看了看旅客,
“我还出到过边境哦,远远的看了看,好象和这里不一样啊--你是旅客啊,从哪里来的呢,你有自己的国家吧,是什么样的地方呢,大家都是和你一样的吗,做奇怪的事?问祭师的话会被骂的,这里的人又不能说话,被看到的话会被关起来的,你不是这里的人,应该没问题吧--”
孩子有些自言自语起来--
旅客听着他逐渐变小的声音,微微笑着,将泡开的咖啡端起来轻茗一口,看到孩子瞪大眼睛专注看着自己杯里黑乎乎的液体在银调羹的搅动下而散发出特殊香气的袅袅气体,便招呼他过来,为他沏了一杯,并加上了柠檬片,满意地看着孩子惊叹着慢慢尝试的快乐样子,真是好奇心超强的孩子!
他摇了摇头,“你想知道什么?”他缓缓地考虑着一个孩子能感兴趣的话题。
“一切!”
不等他继续,孩子却头也不抬地发出了声音,开始大口地饮用起热乎乎的饮料。
“你愿意听吗,那么,从哪里开始呢--”
旅客这才放下茶杯,尝试性地讲述了一些旅途的故事,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却开始娓娓道来关于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雏形与发展,那些过去与未来的演变,还有作为人类的故事--
也许,他太久没有停止他的征途,为了追求他的梦想,连和人交谈的时间也一一省略去了,以致于他脑海里的那些头绪变得像是迷宫般错乱,现在却开始自动地整理起来,他是在讲述给自己听,此刻他感到了某种提升,他发现了交流带来的重要性,他毕竟不是隐士,无法像位哲学家成就ICH与MICH的那种孤寂的自我交流,而这样的讲述明显的燃烧了一些火花,使他的双眼亮了起来,同时他也正视到了面前这个孩子的异禀,他的好奇心远胜普通人但却更有忍耐力,他懂得等待,一针见血,不仅如此他还拥有更好的东西--
--那是天生的想象力,和由此而来的天生的创造力。
天生的艺术家,有着对美的无限执着和为之付出一切的热情,还有疯狂迷乱的喜悦与忧伤,从眼神就可以看出,他们看这个世界复杂的爱,与内心的卑微的沸腾。
“你愿意作我的学生吗?”
他最后看向孩子,温润着双眼,和几近是诱人的声调,他就像是一位出色的歌唱家找到了为自己谱曲的音乐者。
“也许,你可以成为这世界最伟大的艺术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