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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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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离开第三周,周沐已经跟周围的人熟络起来,跟她同桌是一个爱学习,不爱说话的妹子,班主任不像初中的班主任那样按成绩分位子,学习好与学习坏的一桌,带动成绩一般的学生。
周沫坐得都要长疮了,生旁这妹子的身板依然笔直,丝毫不被周沫左右晃动发出凳子与地方摩擦的声音影响。她与万嘉被分到一个班,万嘉坐在第三排中间位子,万嘉被分到那个地方的时候,周沫差点笑出声,台上的班主任看了她一眼,万嘉也是。
周沫看着万嘉又被物理老师叫起来
“万嘉,还睡,你是学会了是吧”物理老师是个留着地中海头发的老头。
万嘉不语,“你讲讲,时刻和时间有什么区别”老头说
“老师,我不会”
“下课以后交二十遍时刻、时间定义给我”老头没脾气,但也是磨人的物色
“老师,两个起二十遍么”
“一个二十遍”老头压下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叫他坐下
周沫斜着椅子往后靠,偏头对坐在后面的陶海说:“现在的老师都学精了,老是叫抄这抄那。”
陶海低头在她背后悄悄的说:“要不是我帮你,你也得抄。”
“周末请你喝糖水”
“可以”
周沫有个自知之明就是不去打扰好学生学习,陶海说了几句话,就继续低头记笔记,听课。
周沫听课全凭心情、环境,她看着黑板上的钟表,一分一秒,她看向旁边的位子没人坐,那本应该坐的是大风,临时的离开,学校来不及临时改动分班表,就给空在那了。
周沫晚自习回去的时候看到高叔推着摊车,眼前的人一整天的疲惫映衬在地上的阴影。晚自习不在像初中提早下课,接上也差不多没人了。
周沫跟他打招呼,高叔转头看她,一脸慈祥的笑容“放学了?”
“是啊,今天老师拖了十分钟”
“怪不得这么晚”
“高叔我帮你”上前帮他扶着摊位
“不用,你学习本来就累,这也不难推”
“周叔,我这力气你还不知道吗,可以的”周沐笑着
路上周沫问他“高叔,大风跟你打电话没。”
“没打,估计刚开始比较忙,没时间”
听了高叔的回答,她也没在问下去。一路上他们聊些别的内容就很快到家了。跟高叔道别转身进家门。老妈在客厅看着电视,看她回来转头看她
“回来了,又去哪疯了?”
“那有的玩,老师拖堂”周沫脱掉袜子进了卫生间
“快去洗澡”
“哦”
周沫洗完澡躺在床上,从书桌上那一摞的言情小说中抽出一本。书中永远男主角都会在女主角有难的时候出现,应是向往着与现实无法实现的事,而幻想着享受那个被人呵护的过程。
看到半页就已经差到后面的结局,“现在的小说故事就只有那几种。”周沫把书放回去,关灯上床睡觉,头上的风扇发出呼呼的声音。
两个月过后,周沫已经看了好几眼黑板上的钟表,课堂上她一直心神不宁,铃声一响,周沫就跑回家。
回到家,爸妈在家客厅坐着,看她这么早回来,有些稀奇。
“周沫,跑得这么快,后面有人追你啊”周父玩笑说。
“爸,家里没什么事吧”
“有事也都是大人的事,你小孩懂个啥。”周母说道。
周沫听她妈说着话,也不再说什么,进屋,过了会儿周母叫周沫去叫高叔来吃饭。
周沫敲了敲门,门没锁,喊了一声“高叔”没人应,周沫打开门进去的时候,电话响起。
“喂,你好”
“您好,请问是高达峰的家属吗?”
“高叔不在家,你有什么事吗,我帮你转达”
“是这样,我是高达峰的模特公司培训负责人,达峰他出了车祸现在医院里抢救。”
周沫在听到车祸的时候,脑袋已经懵了,她没有说话,电话里的人一直在说喂,这时高叔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水果跟酒,满脸慈祥的笑容
“小沫,来接周叔啊”
“高叔……”周沫眼睛里有了酸楚,好像有水在眼睛里打转很难受。
“你怎么了”高叔看着她,放下手里的东西,接过电话。
“喂”
“嗯,好,您等一下我拿笔记下。”
声音透着日益见长的疲惫,苍老浑浊,周沫站在旁边看着,他一个一个字写下,字字刚正有力。
挂了电话以后,“小沫,你把这些东西拿回家,高叔改天去你家吃饭”
“高叔,大风怎么办”
“放心,过几天大风就回来了。”高叔依旧保持的笑容,但是这笑容没有以前的自然。
周沫听了高叔的话,回去把东西给了周母,周母看她神不守舍的问她怎么了,“妈,大风出车祸了”周沫哭了出来,眼泪盖住了视线,她蹲下来,捂着脑袋,她控制不住泪水一直在流出。
第二天,周沫带着两个肿胀的眼睛,去敲大风家,没人给她开门。她想到高叔记下的地址,但是她也没细看,连续几天周沫一直去大风家敲门。直到半个月后,高叔才回来,看到周沫是,他已经疲惫不堪,头发白了好多,脸色发黄,似乎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高叔,大风他....”
高叔没说话,手里提着一个盒子,他低着头看着盒子
“大风,他,走了”
那个时候,天空是灰色的,周围树木花草也是灰色的,风吹起她额头两鬓的头发,带着哭声一同消失。
他曾经按着自己的步伐去探索这个社会,提前她一步进入大人的世界,在他离开前,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故事都与她相关。
大风对她而言,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到情绪在里头,清风、阴雨,她曾经在一本书里看过,雨天是你想念的人,为你哭泣。这几天阴雨绵绵,周沫看着窗外,细雨如万箭般打在窗户上。
高叔把大风火化了,把他的骨灰带回家,放在大风的房间里,墙上挂着一个黑白照片,照片里的人面容年轻俊朗,微笑着,高叔说大风拍的所有照片就只有这张有笑容,那个照片是大风跟她一起拍的,只截出他脸。
那天之后,天气一直不好,周沫爬在桌子上,看着窗外。她没注意到老师在看她,叫她的名字,旁边的学霸拍了她的肩膀。她抬头看向学霸,学霸眼睛意识她老师叫你。
“周沫,你在干嘛,我的课你也敢这样”班主任是个语文老师。
周沫站起来,没有回答他的话,低头。
“把出师表抄十遍”班主任看她不说话,这个学生语文作文比其他成绩好的学生写的还可以,就是不爱学习,整天无所事。
坐下之后,周沫的状态一如以往。
周沫放学的时候会,故意走过家门口,走到大风家,停了一会,再回家。
之后一连三个月周沐的状态开始发生变化,她读书,学习,做题,疯了一般,她这几个月一直都会梦见大风,眼前的人躺在病床上,身体上插着各种管子,脸上是呼吸罩,周沫一直叫他,床上的人没有睁眼。
周沫醒来时,眼睛里残留着泪水,声音沙哑“这是第几次了。”或许对于死去的人,她有点害怕,她白天的时候不敢去想大风,却又时常会无意间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