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碎万片》羌月生

9、九片

　　“啊？是他，给我吧。”汝万转身接过手机，也没想到陈则找她干嘛。
　　“喂，陈则？”
　　“万姐，我想来送送你，你家是从这个榕树往哪走？”
　　“啊？你等等，我去接你。”
　　“好滴！”
　　汝万挂掉电话，“他说来送送我，在榕树那边，我出去接他一下。”
　　“特地来送？这么有心？你待着，我去吧。”
　　“一起吧。”
　　......
　　汝万和羌月生并肩走着，出了巷口远远地就看到一个身影在榕树下，走近些，汝万正要喊他，陈则似乎听到鞋子踩在已经枯了干掉的落叶上脆脆的声音，抬头看见汝万来了，冲她一笑，“万姐！”余光扫到后边慢半步的羌月生，羌月生有些懒散，双手兜在卫衣口袋里，朝汝万问：“你朋友吗？”
　　“我发小，羌月生。”
　　“阿生，这我们班同学。”
　　羌月生朝他点点头，“你好。”
　　陈则也冲他笑了笑：“你好你好，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吧？都没见过你。”
　　羌月生：“刚转回来的不久，下学期应该会常见到。”
　　陈则：“好呀，有空一起打球？”
　　羌月生：“行，有机会的话。”
　　汝万笑了下：“先回去吧。”
　　一路上，陈则兴奋地跟羌月生进行新朋友的对话，又时不时地问汝万问题。
　　刚进院子，就见邵亦行正跨出客厅门槛，抬头看见汝万回来了，“哟，小同学是来送你的吗？进来坐吧。小万儿，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陈则问候一声，“表哥好。”跟着羌月生进了客厅坐下，汝万就立在门口和邵亦行讲话，“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带了点作业，阿生给我多备了点药，还有些乳酸菌。”
　　邵亦行：“行，该走了？晚点的话天容易黑。”
　　汝万点头：“好。”
　　邵亦行转身走向车，手从兜里掏出钥匙开了车锁，坐驾驶室等汝万。
　　汝万也进了客厅，打断两个新朋友愉快的聊天，“那个...我该走了，你们...”
　　羌月生没说什么，提着汝万的包和两个袋子去车上放下。
　　陈则：“万姐，我就来看看你，手没事吧？一会儿我自己回去，你们路上小心。”
　　汝万：“没事。知道了，等会儿让阿生送你出去吧，别走错了。”
　　陈则：“好，万姐，是在汝中市安平区吗？我妈过年带我去那儿附近走亲戚，我能去找你玩吗？”
　　汝万：“行，到时候给我打个电话。”
　　陈则：“嗯！”
　　两人边走边聊，靠近车旁，羌月生走过来，对汝万说：“东西放车后座了，到时候让亦行哥帮你提一下，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报个平安？”
　　汝万：“嗯知道了，你也快回去吧，还有东西要收拾吧？”
　　羌月生：“没事儿，不急，我看你们走再回去，元名和你们一起走吗？”
　　汝万：“他也去的，对了，等会儿送陈则出去一下，我怕他不记路。”
　　羌月生：“好，不用操心，我进去叫元名，你先上车吧。”说着拉开车门，看着汝万坐进去，羌月生关了车门，进了里屋。
　　元名小跑出来，风带着那遮住眉毛的刘海扬了起来，他朝陈则点了点头，然后迅速坐进车里。
　　羌月生也跟着出来，虽然没跑着出来，但步子迈的挺大，几步到了车旁，和陈则站一块儿，邵亦行发动车子，开出院子，接着车驶出巷口拐弯看不见了。
　　老爷子还没起来，羌月生带上院子大门，送陈则到榕树下，道了别，各自回了家。
　　羌月生明天走，还是有些东西要收拾。回到家，羌月生开了锁进门，随手把钥匙扔沙发上，进了卧室整理衣服课本，不知不觉，再抬眼看窗外，远处天地相接的地方一片火红，冬日的晚霞。羌月生低头看了眼手表：16:47，算算时间，一个多小时，汝万也差不多到家了。手机进了条信息：我到家了。
　　羌月生回：路上累吗？整理东西让阿姨帮忙弄下，手别使力。
　　汝万：我妈一看到我的手就紧张，我想整理都没机会。
　　羌月生：刚回家，先去忙吧。
　　汝万没再回，羌月生东西也整理的差不多了，拿上钥匙出门吃饭。
　　隔日一早，羌母就打电话来了：“小生，起了吗？”
　　羌月生被窗外的阳光照得有些睁不开眼，胳膊横在额头，嗓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喂，妈。”
　　“小生啊，什么时候到家？东西多吗？今天你爸在家，让他去接你吧。”
　　“中午到家，不多，我自己回去就行，爸他难得休息，就别折腾他了。”
　　“真不要？那你自己小心点。”
　　“知道了。”
　　挂了电话，羌月生打开微信，给汝万发了条消息：早。羌月生估计她还没醒，把手机随意扔在床上，进浴室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