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碎万片》羌月生

5、五片

　　冬天的夜比白天长许多，或许是因为这样，所以感觉冬天过得特别快，寒假一瞬就到了。
　　期末考最后一科在上午，上午十点半，考试结束。安静被打破了，空荡荡的操场也很快被填满。汝万出来的早，放松着身子靠在凤凰树下，书包从肩上卸下来，拎在手上，抬手看看腕表，时间差不多了，抬头就看着羌月生走过来。
　　“等很久了？考完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说了点事。”
　　“没有很久，再等等小容儿。”
　　自从上次吃过饭以后，老爷子就经常念叨羌月生来家里吃。正长身体的年纪又要中考不能缺营养，外头买的不干净。羌月生也没推脱，这是也常常带点东西给老爷子，说不能白吃白喝。老爷子为此还差点和他生气。
　　期末考前几天，汝万父母打电话时回汝中市了。正好今天邵元名他们也回来了，估计这个点差不多快到了，汝万这两天也该回去了，所以今天是汝万自己请他们到家里来吃个饭，顺便告诉他们一声寒假回汝中的事。
　　三人回去的时候，门口堆着几个行李箱，屋里是老爷子高兴的笑声和谈话声，中间还夹杂着几句责骂。
　　羌月生侧头看向汝万，“是元名他们回来了吧。”
　　汝万：“是啊，我还以为要晚些到，快进去吧。”
　　华艾容却率先跳过门槛跑进屋。
　　“元名哥。”华艾容此时却比平时格外安分，只唤了一声邵元名，头便微微低着，脸颊浮现一丝红晕。
　　“只看得见你元名哥，看不见我是吗？”是邵亦行，瞧着温润如玉，在一旁微笑着。
　　“亦行哥。”华艾容被他这么打趣，头更低了。
　　“哥，行李还在门口，你去带进来吧。”邵元名适时阻止邵亦行。
　　邵亦行哈哈笑着正要出去，就看见羌月生推着两个行李箱和汝万进了屋。
　　“表哥，元名，回来啦！”
　　‘表哥’是叫邵亦行的，元名只比汝万大两岁，汝万不乐意喊他哥，就这么叫着。
　　羌月生也跟着喊：“亦行哥。”
　　邵亦行点点头接过行李和汝万讲着话。羌月生走过去邵元名那边。邵元名正低头和华艾容聊天，余光见有人过来，抬眼看羌月生走来，也迈出两步向他走去，两人抱了抱，握拳互相捶了捶彼此的肩膀。
　　羌月生：“好久不见，元名。”
　　邵元名：“好久不见，回来就好，我妹那时候都不知道生了多久的气，哄都哄不好。”
　　几个朋友好久没见，坐在沙发上互相靠着谈谈他聊聊她。
　　老爷子从厨房出来，招呼着这群孩子吃午饭，老院子好像又回到两年前的样子。老爷子这顿饭下了不少功夫，中间添了好几次菜，几个人可以聊的话题太多了，以至于这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
　　.........
　　饭后，羌月生陪着汝万收拾碗筷。
　　汝万正把剩菜放进冰箱，羌月生刷着碗，目光搁在沾满泡沫的陶盘上，问：“后天就回汝中了？”
　　“嗯，要在那边过年。”汝万从冰箱门探出脑袋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接着摆弄。
　　“开学前回来？”
　　“不一定，看情况。那边没什么事呆着无聊就回来找你们玩了。我哥他们也不知道早走晚走，早走的话我得赶在他们走之前回来陪外公，他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嗯没事，我在这边能照看得到外公，不用担心。你和叔叔阿姨好久才见一回，多待会儿？”
　　“汀南市那边的事也忙，他们估计也得待不了多久。”
　　“嗯...艾容她春节是不是过去找你？”
　　“应该吧，不过这人想一出是一出，说不定和元名玩着玩着就忘记我了。”说着汝万笑出声带着点无奈。
　　“元名自从在那边上学就没回来了吧。”
　　“嗯，有半年了。”
　　邵家夫妻二人在汀北市工作十几年了，户口也迁过去那边，邵元名去年夏天中考完才报那边的高中，邵亦行三年前就去了那边的大学，老爷子在建桉村待一辈子习惯了，不想跟着折腾，所以两兄弟逢年过节都回来陪老爷子，夫妻二人忙的很，不一定回得来。
　　华艾容吃过饭被她妈一通电话给喊回去了，邵元名、邵亦行各自回房间收拾行李过后就午休了，舟车劳顿有些疲惫。羌月生帮着收拾完也回去了，临走前约了汝万明天出去玩，汝万颔首没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