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碎万片》羌月生

16、十六片

　　下山总是感觉比上山容易得多，时间也快，下去后商量着吃饭的地儿，侯沛嚷着说几百年没吃州大学生街的火锅了，汝骞问过三个小孩，都说可以。
　　紫云在城郊，州大在城那边，还好路上不堵车，到那儿也已经接近傍晚了。
　　州大的学生街不宽，但挺长的，好几条道相接着。把车停学校门口，一行人步行绕过几个弯，进了一家名叫“星火”的火锅店。才下午四点多，还是寒假期间，里头的人竟不少，有些学生应该是留校的，还有些看起来像是校外过来吃的。没包厢，汝骞挑了里头靠窗的位置，并了两桌也够七八个人用餐了。
　　夜灯初上，整面宛如墙一般的落地玻璃，外面红红火火的灯笼和火锅映在上面，热闹非凡，汝骞和陆辞开车没喝酒，其他人倒是喝得欢，就连几个小孩也偷偷抿了好几口。
　　回去的时候，汝骞把侯沛送回陆辞那儿，陆辞一个人住的，猴子和林钟或打算再呆两天多玩会儿，现在两人喝多了，汝骞和陆辞伺候着把两人扶进去。
　　陆辞靠在门框上，“要不你也留下？估计待会儿醒了又打游戏又打牌。”
　　汝骞应下了：“我先把两小孩送回家再回来？”
　　“行，路上小心。门给你留着。”
　　“嗯。”
　　汝骞把汝万和华艾容送到门口，没下车，交代汝万和家里人说一声在朋友家住下了。汝万比平时安静许多，不知是路灯照着还是喝了酒，脸泛着红，只点点头。
　　汝骞见她点头，掉头走了。
　　华艾容昨晚熬了夜白天又早起爬山，这会儿吃饱喝足了，撑不住了，简单洗漱一番，往床上一埋，睡了。
　　汝万觉得有些热，出了阳台，在贵妃椅上一摊，冬天夜里的风有些凉，此刻却是恰好。
　　从外套兜里掏出手机，想给羌月生打个电话，发现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和消息，是羌月生。
　　汝万直接回拨过去，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喂？小万儿，在干嘛呢？”
　　“阿生。”
　　“嗯？”
　　“阿生。”
　　“怎么了？”
　　“嘻嘻，今天和哥哥爬山去了。”
　　“骞哥吗？好玩吗？”
　　“偷偷告诉你，我给阿生买礼物了？”
　　羌月生在那头有些不知所以：“小万儿，我是谁？”
　　“你是...阿生。”汝万看着镂空防盗网外的夜灯，眼睛失去聚焦，似乎这时候才是她最放松的样子。
　　“泼泼，你是不是偷喝酒了？”
　　“嗯？喝了一点点。”
　　“那你现在去睡觉好不好？”
　　汝万停了好久，才出声：“好。”进了卧室，在床另一头躺下了。
　　......
　　第二天，汝万醒的时候，华艾容已经不在卧室里，手机那头听到这边悉悉碎碎的声音：“醒了？”
　　汝万闻声拿过床头的手机才发现昨晚的电话没挂，小容儿还帮自己充上电。
　　“喂？你怎么也不挂了？”汝万坐起来，抓了两下头发，有些烦躁。
　　“所以...”
　　“什么？”
　　“送我的礼物是什么？”
　　昨晚的记忆忽然汹涌袭来，自己怎么就说出去了，汝万更烦躁了，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炸了毛，“没有！你记错了。”说完匆匆挂了电话，扔开手机，又摊回床上，平静了一会儿，才恢复平时的模样，缓缓起来，找衣服洗澡。
　　华艾容开门，端着豆浆和土司进来，“醒了？我刚要叫你来着。”
　　“嗯。刚醒，对了你早上起来帮我充的手机？”
　　“对啊，早上刚要出去，听见它响了一声，电量不足，我就顺手帮你充上了。”
　　汝万听她语气这么平淡，心想她应该不知道通话的事。
　　“嗯，谢啦。早餐先放桌上吧，我去洗个澡，昨晚太困了，没洗。”
　　“好，今天还出去吗？”
　　“你想玩的话我带你出去。”
　　“昨儿太累了，我缓缓。”
　　晚饭，邵淑丹开口：“小万，我们和你伯父明天要先回公司那边，你大伯母和哥哥晚些时间再回去，你有什么打算吗？”
　　“那后天小容儿也要回去，我和她一起回吧。”
　　大伯母点头，笑着说：“那到时候让你哥送你们回去，他还在朋友那儿，说明天回。”
　　汝万笑着摇摇头：“没事儿，他要是没时间我们可以自己买票回去，也挺好玩。”
　　汝越凡：“小容丫头，趁着明天再让小万带你出去玩玩，也不常来，图个新鲜。”
　　华艾容笑起来眼睛弯弯，一排小白牙还有深邃的酒窝，“知道啦叔叔，你们明天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