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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十八章 团建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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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熬到了棋盘山,还好杨子毅的车大一些,不然“三剑客”在后座可能会挤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户外运动就是不一样,真特么厚实!
车里明明开了暖风,“三剑客”穿着这杨子毅买的外套愣是忘了脱,蒋文轩和沈辞远热点出点汗都无所谓,倒是成功的把周言枫整晕车了,不过还好是到了棋盘山刚下车才忍不住尴尬的捂着嘴蹲到到树下呕了半天,就在早点往上返,捂嘴之前,还不忘把外套脱下来甩给了沈辞远。
杨子毅买了五张通票又安排好住处,这五个人便完全沉浸在雪的世界里。
按理来说,段一郎从小就在洋湖沟长大,玩雪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早就腻了。小的时候,大雪封山没得玩,便扛个广橇到坡上,坐到广橇上,不知轻重的往坡下一滑,地上的雪沫子四溅,那真叫一个刺激!
杨子毅没什么童年,也没上过几年学,打小就在福利院过着能吃饱就是万幸的生活,稍微长大点儿,就跟着地痞流氓混日子,直到十五六岁来到北京,成为了酒吧工作人员后,才开始了正常人的生活。
冰雪大世界这种地方,说出来可能大多数人都不会相信,杨子毅活了三十多年了,还是头一次来。自然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
沈辞远这次终于欠欠儿的干了件有用的事儿,提议趁着天儿还大亮呢,先玩项目,吃了晚饭再出来看冰灯。
大家都纷纷同意了,没有怼他,没人反驳他,这让沈辞远难免有点受宠若惊,很是不适应。
人有的时候就是犯贱,不,确切地说应该是习惯……
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嘛,对面直视的就是高山雪圈,沈辞远第一个跑去拖了个雪圈过来,杨子毅见此,有点不理解,但又不好意思开口问,只能跟着大家一起拖着雪圈,跟着沈辞远往雪坡上走。
终于到了雪坡上,杨子毅还没来得及观望那棋盘山尽收眼底的雪景,沈辞远便跨坐到雪圈上,首当其冲,滑了下去。
随即,蒋文轩和周言枫也跟着滑了下去。
杨子毅见此,有点犹豫,怎么说都有点恐高高,但是他从来都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就连房子买的都是三楼,看了看身边的段一郎问道:“一郎,准备好了么?”
“师父,这玩应儿我小的时候就玩腻了。”段一郎回答的很是不屑,眼睛流露出一丝匪气。
这个听的杨子毅很不爽,要是让段一郎知道自己恐高,再传到“三剑客”那里,自己的威信可是要一扫而尽了。
就在杨子毅还在前后顾虑的时候,段一郎夸上了雪圈,朝他说着:“师父,一起下去啊!师叔他们都在半坡腰儿了!”
杨子毅不由自主的把目光转向上坡的台阶,只见“三剑客”整拖着雪圈很是兴奋的往坡上前行。便也学着段一郎的样子跨到了雪圈上,段一郎双脚向后一蹬地,便顺势滑了下去。工作人员还是很有眼力见儿的,随手推了杨子毅一把。杨子毅瞬间觉得整个人好像失重了一样,雪圈根本不受控制,跟喝多了开车一样,一会儿往左偏一会儿往右偏,要么就是原地画了个圈儿。地上的雪被雪圈磨的雪沫四溅,打到脸上生疼的,飘到嘴里很反胃。就这状态,杨子毅想叫都叫不出来了,只能眼睛一闭心一横——任凭一切都无所谓了!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很快,便到了坡下,感觉到雪圈停稳了,杨子毅才松了口气,假装淡然无事无所谓的样子从雪圈上爬了起来。
这雪圈的快慢也是跟重力息息相关的,虽然杨子毅比段一郎慢了那么几秒,但是体重在那放着呢,所以还是比段一郎下来的快了那么一点儿。
还不等雪圈停稳,段一郎便从雪圈上蹦了出来,虽然穿的笨拙,但是却丝毫没有影响到段一郎那灵活的四肢。跑到杨子毅身边,问着:“师父,怎么样?好玩么?”
这让杨子毅很难回答,对于其他人来说应该可以说是good good very good了,但对他来说,刚才那短短的几十秒真的就是折磨,甚至都有点后悔为什么要来这种鬼地方团建!但是顾及面子,朝段一郎勉强挤出了一个僵硬的微笑,说道:“还可以,一郎,我们去看看别的项目吧,这个上下来回太折腾了。”
“好,师父。”段一郎听话的点了点头。
开了一夜车,又跟上刑一样玩了高山雪圈,杨子毅实在很熟疲惫,虽然昨天,不,应该是今天早上睡得很死,连席都没有精力择了,毕竟白天睡觉不解乏啊。便带着段一郎找个了地方坐下了,虽然位置挺尴尬的——两个秋千……但是总胜过玩那些刺激项目……
就这样坐了一会儿,杨子毅和段一郎都没说话,最多目光对视相互微微一笑。
不过,有些话,该说还是得说清楚的。不管是杨子毅还是段一郎,心里都憋了一大堆话想跟对方说,但是就是找不到突破口,也不知道这些话到底有多难以启齿……
杨子毅轻轻地荡着秋千,眼前的雪景,还有在雪地里玩的不亦乐乎的人,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又发呆做了很长时间的思想斗争,终于决定跟段一郎好好谈谈。虽说现在不尴尬了,但隔阂还总是有的。
“一郎,你跟阿酷分手了?”杨子毅问的有点弱智,没话找话的滋味挺不好受的。
“唉,是啊。”提到阿酷,段一郎身上的每一根毛孔都在排斥拒绝,叹了口气。
“那你现在怎么想的?”杨子毅的洞察力还是很强的,既然不想说阿酷的事情,那咱就直奔主题,反正该干的都干了!想要学的会,先跟师父睡,这“原则”都已经执行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啰哩啰嗦的。
“跟着师父好好学调酒,以后成为一名和师父一样优秀的调酒师。”段一郎望着杨子毅,眼睛里充满了希望,好像留在杨子毅身边就是他最正确的选择一样。
“调酒我会教你,只要你肯学。不过我跟你说的是你我之间的事情,你现在是怎么想的。”杨子毅问的更直接了,眉心微微皱起,质疑的盯着段一郎的眼睛。
“我,我,师父,师……”段一郎脑子里瞬间闪过至少一百句回答的话,但是到嘴边却结结巴巴的什么都没说明白,不过情有可原,太激动了……跟自己的师父在一起没什么不好的,确切的说是跟一个这么帅还事业有成的男人在一起,只要大脑没问题,便都会第一时间接受。
“怎么了?是没拿定主意?还是怎么?”杨子毅害怕被段一郎拒绝,但还是表现出一副一本正经的口吻,声音很有磁性。
段一郎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表达,毕竟他一个人在BAR里的时候就已经后悔当时没有同意杨子毅照顾自己了,便努力的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把杨子毅整的多少有点蒙圈,“艹,老子问你是怎么想的,你给老子点头这是什么意思?”这几句话在杨子毅脑子里不知道徘徊了多少圈,但还是忍住没有说出来。
“一郎,点头yes摇头no?是这个意思么?”杨子毅的情商还是挺高的,言语中带着挑逗的意思,勾了勾嘴角。
段一郎脸瞬间红了起来,又轻轻点了点头。
“艹,段一郎居然这么快就同意了!果然宝刀未老!”杨子毅沾沾自喜心里暗自感叹着。
“是你自愿的么?是你发自内心的么?”杨子毅接着反问着,虽说是他做错在先,但是却不想站下风。
段一郎继续点头,稚嫩的脸上带着许些坚定。
“你不怕以后会后悔么?”杨子毅虽然对段一郎这闭口不言,连连点头的样子有点不耐烦,但还是耐着性子问着。
“师父,我不怕,我没有什么可后悔的,我的命都是你的,要是没有你,我早就冻死饿死在街头了。”段一郎眼睛里不经意间流露出几许忧郁,好像他现在的一切都是杨子毅怜悯施舍的一样。
“就算那天昏倒在我BAR门口的不是你,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杨子毅说的很淡然,点燃一支烟,又递给段一郎一支,很是无所谓的接着说道:“同意和我在一起,我不希望你只是为了报答我什么!你要是以这样的想法那就算了,保持这样的师徒关系也挺好。”
段一郎茫然的看着杨子毅,有些不知所措,可能是因为他连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对杨子毅是什么感觉吧。
“你别总一脸无辜的盯着我看,说话。”杨子毅被段一郎看的有些心里没底,但为了不丢面子,神情微微严肃了点儿,说的有些不屑。
“师父,我愿意和你在一起,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喜不喜欢你,但是现在不仅是我的师父,更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段一郎说的有些伤感,但都是实话,心里话。刚刚听见杨子毅很是无所谓的那句话,更害怕失去杨子毅了,连忙解释着。
“感情这东西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多少男男女女结了婚都离了,爱的死去活来也不见得能长远,不试试怎么知道到底合适不合适。”杨子毅倒是把感情这东西看的挺明白,漫不经心的说着。
“师父,小万是谁?”段一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但脑子里又浮现出那天被杨子毅霸王硬上弓的画面。
“我的前男友,分开三年了。”小万的事情是杨子毅最忌讳的话题,但这次段一郎提到小万,杨子毅却挺无所谓的,可能是真的放下了吧,所有心思都在小徒弟段一郎一个人身上。
“那天你喝多了嘴里还一直叫着小万的名字。”段一郎低下头,说的隐隐约约有些委屈。
杨子毅愣了愣,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僵住了,脑子里有点空,没想到自己酒后丧德行到这种地步,随之而来的画面感更是触目惊心——不会一边霸王硬上弓,一边喊着小万吧……
“师父,对不起,我不应该说这些。”段一郎见杨子毅迟迟没有说话,有点发毛,连忙道歉着。
“一郎,别这样说,那天是师父不对,是师父的错。”杨子毅很自责,轻轻拍了下段一郎的肩,深情认真的接着说道:“一郎,答应师父,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从新相处,好不好?”
“好,师父。”段一郎脸上洋溢着这个年龄该有的微笑,开朗而满足。
这应该算是正式确定了关系吧,这要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杨子毅会真的开心的像个孩子,如果是在家里,很可能会在床上开心的打滚。但在段一郎面前,形象还是很重要的,喜怒哀乐都不能随随便便表达出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虚荣心,甚至被这虚荣心所限制着各种自由……
此刻的杨子毅真的很想走到段一郎面前,牵牵他的手,用力抱抱他,甚至轻轻kiss一下,可是理智在告诉他不可以,团建这几天都不可以,回北京了也要等待时机。痛苦总是没那么简单,而且还迟迟不散。
既然已经确定了男朋友的关系,段一郎却没有改变对杨子毅的称呼,这让杨子毅多少有心不爽,但是再仔细想想,这也没有什么不好,毕竟彼此都是两个身份的扮演者,一个是男朋友,另一个却是师徒。
“一郎,等团建结束了,你别在BAR里住了,搬回来吧,好不好。”杨子毅从一开始就不想让段一郎搬到BAR里住,现在既然确定了关系,更是没有继续住在BAR里的必要了。
“师父,我刚搬到BAR里来,一天都没有住呢,我不想来回折腾,让我先住段时间可以么?”段一郎小心翼翼的说着,生怕惹得杨子毅生气。这也是他的真心话,就算在一起了,段一郎也不想这么早就跟杨子毅同居,万事都要有一个适应的过程,一段磨合期。
最开始在一起的激情,新鲜感能保持多久呢?一旦进入平淡期,无话可说,无事可做,那离相互say good bye 也不远了。
杨子毅很少被人拒绝,而且还被拒绝的这么彻底,理由还那么荒谬,诧然的盯着段一郎。不过杨子毅也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段一郎就这样搬来搬去的,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就连跟“三剑客”都不好解释。很多事情都是这样,明明简单的像一汪清水,但知道的人多了,便什么颜色都有了,再混合在一起去变成了“脏”色。
“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想搬回来了就跟师傅说,师父时刻准备着迎接你回家。”杨子毅收起脸上的不解,勉强笑了笑。
段一郎很感动,鼻子有些发酸,只是努力的点了点头,他怕发出哽咽的声音,因为他知道杨子毅不喜欢他哭,嫌弃他哭的时候特娘炮儿。
两个人也不知道在秋千这儿坐了多久,聊了多久,不知不觉的,太阳都已经滑倒半山腰了。就在杨子毅准备给段一郎讲小万事情的时候,沈辞远却从远处奔了过来。
“老大,你……” 沈辞远在杨子毅面前停住了脚步,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师徒二人,刚说出来的话也被杨子毅拦腰斩断了。
“说重点!”杨子毅虽说没有出格的举动,但就凭和段一郎有说有笑这一点,就已经能让沈辞远八卦三天三夜了,为了耳根子的清净,便朝沈辞远大声吼了一句。
“老大,轩哥要我找你回民宿吃饭,据说还是什么农家菜,东北……”沈辞远还是忍不住想多说几句,但还是被杨子毅无情的打断了。
杨子毅站起身,示意着段一郎也站起来,叹了口气,毕竟聊的正投入着呢,无奈的说道:“走走走,回去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