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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章 被浇灭的好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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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马路仿佛卸下了艳阳里所有的喧嚣,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寂静。雪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地停了下来,银色的月光洒向大街小巷,不过在霓虹灯的照耀下,还是掩不住一丝逊色。杨子毅手握方向盘踩紧油门穿过熙熙攘攘的车辆,不禁觉得一身轻松。
段一郎很少熬夜,不知不觉的在车里睡了过去,“三剑客”喝了酒,又如火朝天打着一百二十分的精神擦的酒架,没有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没完。就这样车里异常的安静,静的连段一郎熟睡的喘息声都听得见。
很快便到了“三剑客”停摩托的位置,和杨子毅道别都只是简单的挥手说了声——老大再见。杨子毅向他们挥了挥手,便继续朝家的方向开去了。
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叫醒了还在和周公下棋的段一郎,坐电梯上了楼。
杨子毅打开房门的第一件事便是冲进了卫生间。段一郎边慢吞吞的换鞋,心里嘀咕着:“尿急成这样,还不忘换鞋,城里人可真够讲究的。”
不过,卫生间里的声音听着有点不对劲儿,不像是各种方便的声音,还不等段一郎细听,杨子毅随手打开了花洒……
“我靠,师父可真够奇怪的。”段一郎小声感叹着。
正想往沙发上坐,突然想到杨子毅对他说过的话——在外面穿的衣服别往床上坐。
这客厅里放着的虽然不是床,可是杨子毅既没有说外面穿的衣服可以坐在沙发上,也没有说外面穿的衣服不可以坐在沙发上。实在不行去卧室换睡衣?靠,师父在卫生间,徒弟换睡衣在沙发上坐等?这好像更不合适吧!虽然性别都是男,不过杨子毅已经知道他是弯的,这岂不是变成了明目张胆的勾引!关键是还没有洗澡,换睡衣也不好吧?
怎么办?怎么办?
段一郎思来想去,最终决定尴尬的站在客厅中间等杨子毅出来。
也不知道杨子毅在卫生间干了什么,半个小时了,花洒都没有关,段一郎站的腿都快麻了……
没办法,手机也没电了,段一郎只好对着墙上的老式挂钟一顿发呆,看着分针走的太慢了,他居然忍不住心里喊了句:“加油,加油!”
这得是有多无聊,好好的少年郎,硬是等出了精神病……
段一郎正看得老式挂钟出神,卫生间的门被杨子毅推开了,段一郎自然的把目光投向了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身上□□的杨子毅。
段一郎看着裸体的杨子毅,脸瞬间红的发烫,直接烧到了耳根,眼神游离着,不知道该看哪里,张了张嘴,说不出来一句话,想转过神去,但是腿好像被灌了铅一样,怎么也抬不动。
杨子毅丝毫没有关注到段一郎这不知所措尴尬的反应,趿拉着湿漉漉的拖鞋,拉开衣柜,随便找了条浴巾围在了腰间,后背上还明显的能看到大的水珠,回过身往后一仰,重重的陷进了沙发里,拿过手旁的抱枕,搂在怀里,很享受的点燃了一只放在茶几上的烟。
这会儿,杨子毅才发现一动不动目瞪口呆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看的段一郎,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傻站着干啥呢,坐啊。”说着,随手拍了拍沙发。
段一郎听到杨子毅很有磁性的声音,这才勉强回过神儿来,揉了揉眼睛,很不自然的说着:“师父,我是不是应该换身儿衣服?”
“外套脱了就行,没那么多讲究。”杨子毅说。
段一郎磨磨蹭蹭的脱掉外套坐到杨子毅身旁,看着杨子毅结实的胸肌,不禁打了个寒战儿。
杨子毅平时还是很自律的,对身材的要求也很高,毕竟三十岁的老男人了,除了长肉这件事最容易,好像就没有什么事儿是容易的了。每周至少三次去健身房跑步,请专业私教做有氧无氧运动,下午也经常叫上“三剑客”打篮球,不过自从把段一郎从酒吧门口捡回来,这几天好像颓废了。不过还好颓废的时间很短,胸肌腹肌都还在,常年shake,加上在健身房也经常做力量运动,胳膊上的线条也还很明显,腿上的肌肉也还算发达。
“看够了?要不要再看看你师父我到底是八块腹肌还是六块腹肌?”杨子毅被段一郎盯着瞅的浑身不自在,故意开玩笑。
听到杨子毅说腹肌,突然想到阿酷曾经告诉过自己——正常的男人只有六块腹肌,但是常年性生活丰富的男人会有八块腹肌,所以男人下面那两块腹肌是靠腰力练出来的。那么问题来了,阿酷也算是常年有性生活,为啥一直都没有把那两块腹肌练出来?
杨子毅发现段一郎好像没有听见自己说话一样,居然盯着自己的胸肌发呆上了。难道自己身材太好了?好到可以让小徒弟看得忘我?伸出手在段一郎眼前晃了几下,见段一郎眼神茫然的回过神来,说道:“你这看的是左边还是右边?敢不敢把你刚才关注的点告诉我?”
段一郎打死都没有想到,昨天还一栏严肃的杨子毅,今天居然会坐在自己身边开这种听着让人脸红的黄色玩笑,刚刚好不容易退烧的脸,不争气的又滚烫了起来。立刻把目光转移到对面的电视机上。
杨子毅看着段一郎羞涩的样子,无奈摇了摇头,说道:“洗洗吧,别熬了,刚才看你在车里跟周公下棋下的挺嗨啊,回卧室继续下棋去。”
段一郎见杨子毅终于转移了话题,声带这才勉强可以震动,说道:“师父,我见你昨天睡在沙发上连被子都没的盖,要不你跟我一起在卧室睡床吧,感觉那床足够两个人睡了。”
杨子毅被段一郎整蒙圈了,这该理解为是段一郎善解人意?还是他一个人睡孤单寂寞冷怕黑?或是被自己的好身材迷住了?不对不对不对,自己跟段一郎的关系只是单纯的师父关系,不过,有句老话是这样讲的——想要学的会,先跟师傅睡……
看着段一郎还没长开的脸上天真的眼睛,杨子毅直接拒绝了,说道:“你自己睡你自己的,我不习惯跟人躺在同一张床上。”
“师父,那我睡沙发吧,实在不行我打地铺也行,这地板都是热的,跟我老家的火炕差不多,都挺硬的。”段一郎说。
也不知道怎么了,杨子毅有点精虫上脑,是挺硬的,刚才在卫生间明明干了点什么,为什么还会有反应?最近欲望这么强么?还好怀里有个抱枕,不然只要段一郎不瞎,肯定能看到那围着浴巾也遮挡不住的凸起!
“你别墨迹了,要你进卧室睡就进卧室睡!两个男人,睡个觉还推来推去的,丢不丢人啊!”杨子毅不耐烦的朝段一郎喊了句,他现在只想让段一郎赶紧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好解决一下成年男人该解决的生理问题。这段一郎虽然是个受,也不知道平时,不,尤其是晚上,会不会有自己这种……
段一郎立刻站起身来,三步并两步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杨子毅解决完该干的那点事儿,重复着昨天的程序,躺倒沙发上,今天属实挺累的,本想闭上眼睛一秒进入梦乡,可是脑子里总是想着那些有的没的,难道这一晚上两次还不够?自己的欲望什么时候变这么强了?难道是长时间没有身体上的真实触感的原因?艹,这都是哪跟哪啊!
想想段一郎这孩子其实真挺好的,虽然有些时候言行举止里会透露出一丝匪气,但是整个人还是挺单纯的。
毕竟也是谈过男朋友的人,是不是处男这好像用脚趾甲都可以想得出来。
杨子毅也觉得自己应该找个男朋友了,毕竟都三十岁的人,虽然身边喜欢他的人很多,不过不管是男是女,长的有多帅有多好看,他都没有多看过一眼。这才刚刚认识段一郎几天啊,自己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要是真的找男朋友,段一郎应该算是首选了吧,长相就不用说了,好歹也是个校草,阳光秀气爱臭美,好好收拾一下也是一个看着就让人很舒服的精神小伙儿。
性格和小万倒是挺像的,跟不熟悉的人比较内向。就这种弱受,面对年上攻,可能这辈子都攻不起来了。
“妈蛋的,小万小万,又是小万,这几天是怎么了!我特么的合计他干毛线啊!”杨子毅实在受不了了,心里怒骂着。
人嘛,都是有需求的。虽然目前段一郎还不知道自己是同志,不过,有BAR里的“三剑客”在,用不上两天,段一郎就什么都知道了。这一攻一受天天在同一屋檐下住着,这跟一男一女好像没什么区别,要是旁人知道了,说什么都没发生过,恐怕都没有人会相信吧。
想想刚才段一郎要求和自己睡一张床都想笑,不了解真的挺可怕的。要是真睡了一张床,杨子毅都怕自己忍不住把段一郎给办办了……
还好没有同意,其实,保持这种纯洁的师徒关系不见得就是一件坏事儿。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
段一郎这一夜也是辗转反侧,刚才在杨子毅车里明明睡的挺好的,这会儿躺到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了。卧室关了灯,不管睁开眼睛,还是闭上眼睛,眼前都是一片漆黑。难道黑色总是会让人陷入沉思?
杨子毅胸肌腹肌的线条清晰可见,看上去很是光滑紧实;笔直的身段,古铜的肤色,五官的轮廓分明而深邃,还有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放荡不拘的微笑,甚是邪魅性感……
想到这儿,段一郎努力把思绪拽了回来,往上扯了扯被子,整个人都缩到被子里,双手下意识的抱紧膝盖,终于忍不住留下了复杂的眼泪。
“天呐,怎么办,我这是怎么了?精神出轨了么?那人可是对我有救命之恩的师父啊!我怎么可以这样!没关系没关系,身材好的帅哥,是个人就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的。不行,我不可以对别的男人多看一眼,多想一毫,阿酷还在里面等我呢!三年,三年很短的,很快就会过去的,就像初中那三年,还有和阿酷在一起这三年,不都是一眨眼就过去了?所以这三年过的也会很快的!”段一郎低声抽泣喃喃自语着。
这两天住在杨子毅家里,段一郎虽说没有感觉到不习惯,但是长期住下去,就算杨子毅不说什么,段一郎心里也定是过意不去。以前阿酷在洋湖沟那个山沟子里租个烧火炕的破平房还得交房租呢,自己现在却恬不知耻怡然自得的在杨子毅这里白吃白喝白住,这也太不要脸了!以自己现在的情况,想在这座城市租房子,恐怕卖血卖肾都不行吧。今天去了杨子毅bar里,虽说bar看着挺大的,打眼一看,并不像是有员工可以住的宿舍。不过bar里有沙发还有包间,这要是住个人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实在不行就跟杨子毅商量一下,自己索性搬到bar里来住,这样不仅不会再当杨子毅的拖油瓶,自己也会方便一些,上班也不用来回折腾了。哎,这杨子毅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工作的地方居然离家这么远,真是精力充沛。
段一郎还是一如既往的被尿憋醒,起身开门准备去卫生间,看到一身西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杨子毅,他又是眼前一亮,想多看两眼,只恨三急不饶人,自己没那么大劲儿……
杨子毅看的还挺专注,段一郎这个大活人硬是没有看到。
直到段一郎从卫生间里拉门出来,杨子毅才把注意力分散到段一郎身上,指着放在沙发上叠的整整齐齐的西装,说道:“试试这套衣服,看看大小合不合适,今天去bar里,再联系人给你量身定制两套。”
段一郎愣了楞,四肢僵硬的走到杨子毅身边,刚准备弯腰拿西装,杨子毅又朝他笑着说了句:“你丫双拐了!”
“有么?”段一郎感到有些尴尬,拿起西装弱弱的问着,又看着杨子毅最右边的胸针,说道:“师父,我先去卧室换衣服。”
杨子毅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
一会儿,段一郎穿着西装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马甲。
“嗯,还行,比我想象中的要强很多,挺合身的。”杨子毅抿了下嘴唇,很是满意。
段一郎身上的这身西装是杨子毅而是刚出头的时候找人量身定制的,也是他从业的第一件定制的西装。那个时候杨子毅身体还很单薄,很是瘦若,这么多年过去了,这西装早就穿不了了,也许是因为杨子毅比较怀旧吧,所以便留到了现在,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今天居然派上了用场,穿到了段一郎身上。
“马甲穿上,这以后就是你的工作服了。”杨子毅看着段一郎手里还拎着马甲,又补充的一句。
段一郎听话的穿上马甲,突然感觉自己变得高大上起来了,毕竟在洋湖沟的时候,新郎官都不见得穿得上西装,自己来到这大都市,西装居然都是工作服,又不解的问道:“师父为什么你的有袖子,而我的却没有?”
面对段一郎这傻白甜到爆表的白痴愚蠢足以让人笑掉大牙的问题,杨子毅勉强淡定的回应着,说道:“我这是西服外套,马甲我穿在里面了!”说着便把胸前的口子解开了,随手脱下了外套。
段一郎瞬间更尴尬了,难道自己土到外套马甲都不分么?
“我让辞远给你带一件西装外套,我的你穿尺码肯定不合适。”杨子毅在某些方面上真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师傅,事事都帮段一郎这个刚从校门里出来未经世事的小白上下打点的特周全。
段一郎见杨子毅直接忽略了自己那刚在脑回路逆流说出的傻话,不禁松了口气,又把目光集中到杨子毅的胸针上,说道:“师父,你戴的这个亮闪闪的东西是什么?”
杨子毅条件反射低头看了眼胸针,说道:“胸针啊,你要是想戴,自己去那个盒子里挑一个。”杨子毅指着电视机下的那个木质的盒子。
段一郎怎么说都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好奇心还是很强的,小心翼翼的打开装着胸针的木质盒子,认认真真的挑了一个很可爱的卡通图案,回到杨子毅身边。
杨子毅接过段一郎精心挑选的胸针,又亲手给段一郎别在胸前,说道:“好了,爱臭美的精神小伙。”
两个人相视一笑。
段一郎余光瞥到墙上的老式挂钟,感觉时针和分针的位置怎么都这么靠下呢,又下意识的看了下墙上的时间,忍不住一声喊了出来,说道:“靠!师父,咱能大白天的别拉窗帘么!要是不看时间,都不知道几点了!”
杨子毅皱了下眉,轻蔑的看着段一郎,问道:“怎么只要有太阳,你不看时间就能分清几点几点么?”
“当然了,师父,我们洋湖沟那边都是看太阳的,要是没有太阳,就靠感受空气的温度和湿度,就连第二天是下雨下雪还是阴天,我们都不用看天气预报,在地上挖个坑,埋一块玻璃,第二天一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