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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八章 融入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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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远沈辞远愣了愣,明显没有反应过来杨子毅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不过两秒回过神儿来,一脸茫然的看着杨子毅白痴一样的问道:“捡来的?你在哪捡来的啊?”
“咱bar门口啊。”杨子毅夹了一口菜,回复着。
“哪?greenbelt门口?什么时候的事?”沈辞远仍然追问着。
“嗯,就我们跟小北和吕潇然吃饭那天。”杨子毅皱了下眉,有点不耐烦。
“那天?都几点了,老大,你还回bar里了?”沈辞远投来困惑的眼神。
“对啊,都几点了,我再酒驾二十多公里回家?是我不要命还是精力太充沛?”杨子毅抿了下嘴唇,眯着眼睛看了沈辞远一眼,接着说:“赶紧吃饭吧,别问来问去的了,今天不是聚餐么?辞远你可别给搞成集体开会了。”
沈辞远连连点头,隐约中闻到了一股火药味,感觉苗头不对,便不敢再多嘴像个十万个为什么一样问来问去的了,连忙拿起筷子,胡乱的夹了口菜塞进嘴里。
“老大,喝酒么?要不咱小酌一点?一会儿还得会bar里擦酒架,不喝多。”周言枫很有眼力见儿的转移了话题。
“也行,都是自己人,喝着也舒服,这都有什么酒?”杨子毅问着。
“咱不喝这儿的,我去车里取瓶bowmore15。”说着周言枫便站起身来准备拉开包房门取酒。
“哎呦,小周这还是有备而来的啊!”蒋文轩一副坐等喝好酒的样子,懒散的说着。
周言枫回过头挑衅般的冲蒋文轩挑了下嘴角便开门出去了。
杨子毅欣慰的笑了笑了,转头问段一郎:“你能喝二两么?”
段一郎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下头。并不是他不敢说话,只是不好意思而已,面对三个不知道比自己大了多少的陌生人,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其实段一郎还是挺能喝的,毕竟以前跟阿酷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常喝酒,最多的那次差不多喝了能有一斤半吧,关键那可是六十二度的烧刀子啊。第二天的那个难受劲儿段一郎这辈子估计都忘不了,也就是那天晚上,他酒后乱性精虫上脑,tongue kiss了阿酷,最后以□□不成反□□告终。不得不说,跟阿酷在一起的时候,他娘儿的就跟一个大姑娘一样,有时走起路来都扭扭捏捏的,不过这都仅限于在阿酷一个人面前。阿酷虽说人前人后骨子里都流露着令人不爽的匪气,言行举止投足都是一副地痞流氓小混混的样子。但是对待段一郎却好到无微不至,温柔体贴还细心。
也许两个真心相爱的人走到一起,就好比跨进了另一个世界。
周言枫取酒的速度很快,连起身到回包房一共也没超过三分钟。
献殷勤这种事沈辞远绝对会首当其冲,他接过周言枫手里的bowmore15,走到杨子毅面前,很有仪式感的在瓶颈处围了一张先前叠好的餐巾纸,手法娴熟的拧开瓶盖,先给杨子毅倒了半杯,说道:“老大,你也别嫌弃这杯子了,这次就先将就一下,下次枫哥只要带酒,我这块儿多的没有,杯子肯定到位。”这话刚说出口,沈辞远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放下杨子毅的杯子,往后退了一步,又给段一郎倒了半杯,跟杨子毅杯中的酒量差不多,应该也就二两左右的样子,并朝着段一郎随和的笑了笑,段一郎也是很有礼貌的勉强在脸上挤出了一个微笑回应了沈辞远。
接着又给周言枫倒了一整杯,浮流满的一整杯。周言枫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沈辞远,沈辞远连忙解释着:“枫哥,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手抖了,咳,能者多劳嘛。”
又拿着酒瓶子转到蒋文轩身边,蒋文轩一把拿起酒杯,满眼敌意和警惕的瞅着沈辞远说道:“你先自给满上,我自己来。”
沈辞远尴尬的笑了笑,走到座位上,又给自己满上,这才坐了下来,并把手里的酒递给了蒋文轩。
蒋文轩盯着手里的这小半瓶酒看了眼,又看了看桌上的酒杯,很不情愿的给自己也倒了个浮流满。
“轩哥,何必亲力亲为呢,这跟我倒有区别么?”沈辞远坏笑着。
“我这叫自力更生,自己能做的事情从来不麻烦别人!”蒋文轩强词夺理的狡辩着,其实他真心不想给自己倒这么多,但是倒半杯酒好像又不合适,没办法才硬着头皮倒了浮流满。
杨子毅一声不响,连夹了好几口菜,默默的看完了这三个人的表演,其实心里早就狂笑不止乐开花了。他端起酒杯,对段一郎说道:“一郎,尝尝这个酒,whisky。”
“whisky我在电影里好像听说过。”段一郎好像在努力回忆着什么,也学着杨子毅的样子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这一口可真是实在,直接下去了三分之一。他以喝烧刀子的方式,不让酒液在口腔里停留半刻,直接眼咽了下去。
杨子毅对段一郎的这个举动表示无奈,却惊呆了沈辞远,看傻了周言枫,就连酒蒙子蒋文轩也投来了不可思议的目光。
“谁教你这样喝酒的?”杨子毅的语气中流落出了不能接受的意思,满脸纠结的看着段一郎,甚至忘记放下手中的酒杯。
“阿酷他们都是这样喝酒的,但是这个酒好像跟我以前喝的不太一样,没有那么辣,也没有那种从嗓子到胃里一条直线的烧。”段一郎这个whisky小白凭着自己的味觉解释着,看着桌上的师叔们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要是搁洋湖沟,尤其是身边还有阿酷,他肯定会挨个指着鼻子质问一遍——你瞅啥?不过现在,他只能腼腆的笑一笑。
“你老家喝的都是什么酒?”杨子毅顿了顿,狐疑的问了句,语气还是散发着严厉。
“六十二度烧刀子。”段一郎想都没想,随口如实回答着。
蒋文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抿了一口杯中酒,说道:“对对对,咱都是东北的,老家那边的烧刀子的确是这样喝的。老大都说不知者不为过,段一郎这孩子就是一张白纸,什么都不懂,你跟他瞪什么眼睛,掉什么脸子啊?犯不上!”毕竟都是东北老乡,蒋文轩肯定会说两句话帮段一郎解围的,杨子毅在工作上的一丝不苟他可是深有体会。再者说了,东北人从事酒吧工作的本来就少,这让他打心眼里有个一种他乡遇故知的亲近感。也许就在段一郎说出“六十二度烧刀子”这几个字的时候,蒋文轩心里恍惚而过一种遗憾——多好的孩子,这要是我徒弟该多好啊!
“你说的对,文轩,这事儿急不得,慢慢来吧。”杨子毅觉得蒋文轩说的多少有点道理,叹了口气,不过他还是跟犯了职业病一样对段一郎说:“这酒叫bowmore15,是苏格兰的一款单一麦芽whisky,闻香能感觉得到黑巧克力,烟熏,香草的味道;口感会很浓郁,微微的甜,还有烟熏味儿……”
蒋文轩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打断了杨子毅的话说道:“老大,你跟他说这些他又听不懂,你都干多少年了,咱能不能回忆一下自己当年最开始接触whisky时的样子?他跟常喝酒的客人还不一样,估计他都是第一次见whisky。”
杨子毅眨了下眼睛,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若有所思的停顿了片刻,想了想:其实蒋文轩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甚至很对,既然都已经决定收下段一郎这个徒弟了,而且还是第一个徒弟,也许更是最后一个,毕竟一个调酒师一辈子只能收一个徒弟,收段一郎为徒有可能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但是这已经是案板钉钉无法改变的事实了,当下唯一能做的好像也就只有沉下心来,不急不躁的去教段一郎怎样成为一个优秀的调酒师,然而段一郎也要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前走,不,有可能是血印。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把段一郎培养出来需要多久,谁都不敢保证,重要的是彼此之间需要磨合,要坚持……
当杨子毅拿起酒杯的时候,蒋文轩站起身来想要制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伸出胳膊,张开五指的姿势在原地停顿了一会儿,无奈的叹了口气,又一屁股重重的坐到椅子上。
沈辞远和周言枫也是默默看着杨子毅这不合常理的举动,真是想破口大骂几句,话到嘴边却也只能咽回到肚子里,敢怒不敢言的滋味其实挺难受的。
杨子毅伸手转了下桌上的转盘,拿过bowmore15,又给自己倒了一整杯,见瓶子里还剩了点儿浮根儿,随后倒进了段一郎的杯子里,看着段一郎,笑了笑说着:“一郎,浮根儿给你了。”
段一郎以前跟阿酷在一起的时候,阿酷也经常说这句话,经常做这样的举动。他呆呆的看着杨子毅,又看了看杯中酒,没有点头,更没有说话。他心情有些复杂,这两天跟杨子毅在一起,总是在某个举动,某句话,情不自禁的想起阿酷来。每次想起阿酷,他都会鼻子微微发酸,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用平常心去看待,不让自己频频失态。
沈辞远见桌上的气氛越来越不对,火药味也跟着越来越浓重。蒋文轩脑子里也不知道是哪根儿筋搭错了位,再怎么也不应该杨子毅说一句话便怼一句啊,这不是找仗干呢么!虽然蒋文轩和杨子毅认识的时间最长,事事也没有什么可讲究的,有什么说什么,关键这现在不是直言不讳,而是出言不逊。
平时也就是沈辞远大事儿小事儿的最能张喽,这次也不例外。他率先站起身来,端着酒杯,一本正经的说道:“老大,今天我们仨儿跟师侄第一次见面,虽然老大刚刚已经简单介绍过了,但是真诚的友谊来自于不断的自我介绍。”
说到这儿,桌上那四个人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无故烟消云散一样,目光全都集中到沈辞远一个人身上,不约而同的哄堂而笑。
气氛终于回归到正常,沈辞远自我牺牲哗众取宠显然是值得的。
“你们别笑,听我自报家门。”沈辞远又接着说:“我叫沈辞远,山西大同人,今年24岁,一郎师侄,你没来的时候,我是bar里最小的,现在你来了,我怎么感觉自己瞬间长大了不少呢!”沈辞远故意开启了逗比模式,为了杨子毅,他也是煞费苦心了啊。
包房里接着又传来了此起彼伏的笑声,气氛瞬间变得热闹了起来。
沈辞远站在原地,自觉地担当起了主持人的角色,欠儿欠儿的拍了一下蒋文轩的肩膀,说着:“轩哥,到你了,快点。”
蒋文轩轻声喘傻笑了两声,又清了清嗓子,说道:“在下蒋文轩,来自大城市铁岭,二十有七了,说来惭愧,至今单身。”又哑然的看了一眼周言枫。
“别眉来眼去的你俩,正经儿点,枫哥,到你了。”沈辞远就是看不惯这两个人眉来眼去的样子,都是两个大直男,没事就拿眼神交流,看着就让人不爽。
周言枫站起身来,很有仪式感的跨到椅子后面,又把自已往桌子下面推了推。
“哎呦,我枫哥啊,你这是要打拳还是舞剑啊,要不要我们帮帮你撤撤桌子?”沈辞远见周言枫这一连串的动作,轻蔑的说着。
周言枫显然充耳不闻直接略过,先是四十五度角向大家鞠了一躬,说道:“周言枫,本地人,26岁,段一郎,nice to moot you,欢迎你融入我们的团队,以后我们一起工作,学习,成长。”言罢,他又把椅子拉了出来,坐了下来。
“那个,枫哥说的非常好,有文化就是不一样哈。”沈辞远虽然不屑,虽然没有用言语表达出来,但是脸上写满了“走着瞧”,又对段一郎说,:“老大这还差两个月就三十岁的老男人就不用介绍了,太熟了,到你了。”
段一郎腼腆的学周言枫的样子,刚准备站起身来,杨子毅顺手帮段一郎往后拉了下椅子。段一郎被杨子毅这种举手之劳感到十分吃惊,满怀欣喜的看着杨子毅,杨子毅嘴角一扬,朝段一郎打了个响指又竖了下拇指。
“我叫段一郎,刚到这座城市,首先我要感谢我师父的救命之恩和收容之情,辍学的的高三学生,今年16岁,老家是辽宁的。”说到这里,杨子毅拽了一下段一郎的衣服,示意他说到这儿适可而止就好。段一郎也很明白事的坐到椅子上,还不忘往桌前挪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