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野婢》毛叔的嘎吱毛窝

7、第七章 初晨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陈清幽艰难地睁开眼，眼睛有点肿，昨天她也不知道几时睡着，手腕没有一点知觉，罗根并未给她一点机会，绳子系地很紧，双手有点发紫。
　　罗根已经起床，穿衣时碰到手上伤处，疼得又是一阵龇牙咧嘴，他快步走到陈清幽身边，用力踹向陈清幽的肩头，陈清幽没有准备一下被踹到地上，她疼地哼哼出声。
　　“回来收拾你！”罗根推开屋门，之后传来一阵滚动地车轮声。
　　“给我起来！”罗氏扯着陈清幽刚被踹到的肩头，像虎口一样死死钳着拖拽到屋外的草房内。
　　“烧火，小贱蹄子，不然没你吃的！”罗氏把陈清幽塞到一个狭小的土窑前，陈清幽并未见过这个，坐在那里并未动身。“啪”一声脆响，陈清幽被罗氏扇得一耳光，她的耳朵嗡嗡作响。罗氏的声音似从远方飘来“把柴点着塞进去会不会，还真当自己是个小姐了，你个小骚蹄子还想让我服侍你，你个不要脸的小贱……”
　　陈清幽被耳光扇得有点蒙，忙把身边能摸到的一切物事往眼前的黑洞里塞，“啪啪啪”又是几声脆响：“点着了塞知不知道，哎呦！你个小骚蹄子，让你塞柴，你给我塞什么草，哪儿来这么多干草给你塞，个败家的小骚蹄子！”罗氏在一边拿火石点燃了小簇草团，火光照亮了罗氏狰狞的脸，罗氏没有避着陈清幽，燃烧着的草团直接擦过陈清幽的脸边，燎了陈清幽散落在耳边的碎发，一股焦糊味传来。
　　“往里面吹气，小骚蹄子。”罗氏按着陈清幽的头，压在洞口前。
　　陈清幽脑子已经不由自主，她的眼泪混着鼻涕一起落了下来。她鼓起腮帮子，狠狠地向着洞里面吹气，窑里的黑灰被吹得嘭起来，呛的她不住咳嗽，眼泪更是止不住地留下来，罗氏一下用力，把她的头磕在了土窑边上“慢点吹，你是想呛死老娘啊！”
　　火光骤起，映照在她的脸上，灼干了她脸上的泪迹。
　　锅里的煮的红薯香气已经散开，陈清幽已经饥肠辘辘，昨天滴水未进，让她更觉得这种香气在诱惑着她。
　　罗氏坐在旁边的小几上，半睁着眼睛在打瞌睡。陈清幽从土窑前起身，蹑手蹑脚地来到锅前，掀开长霉发黑的锅盖，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烫的她差点没失手扔掉锅盖，她回头瞥见罗氏没什么动静，拿起边上的一双筷子从锅里捞出一只红薯，也没有吹走热气，直接咬上一口，还没开始咀嚼，后脑猝不及防地挨上了一记。罗氏的大嗓门开始嚷嚷：“小骚蹄子你还敢偷吃，倒了去喂狗也不会给你一口，你个小贱货！”罗氏打掉了陈清幽手上的筷子，抓着陈清幽的手便往还冒热气的锅里塞进去。
　　“娘，怎么了？”罗大柱打着哈气站在草屋门口。看着罗氏的动作一顿。“娘，可别，俺还想她当俺媳妇呢！这手烫了还怎么摸。”说罢罗大柱就要上前去拉住罗氏。
　　“可别，娘，快放，这个小偷偷咱们的山芋，烫死她！看她还敢不敢再偷吃了！”二丫在罗大柱的身后扯着罗大柱的衣角。
　　“大柱，别想她做你媳妇，这小骚蹄子可脏着呢！”罗氏没有管着罗大柱和二丫两个人的打闹，眼神凶厉地把陈清幽的手塞到了滚烫的开水中。
　　“啊！”陈清幽尖叫着，迅速把手给抽了回来，嘴里的红薯肉掉到了地上，被罗氏推搡着狠狠踩在了脚下。
　　“这次给你个教训！看你下回还敢不敢了！”罗氏没有看着地上疼地满地打滚的陈清幽，自顾的盛起了锅里的红薯，张罗着早饭。
　　陈清幽见着他们都走出了草屋，把已经烫的通红的手塞到了墙角里的水缸里。
　　为什么？她做错了什么要被这样对待！手上传来的刺痛一阵阵袭来，她死咬住嘴唇，太阳穴随着手上刺痛在跳动，似乎要弹射出来。刚刚激烈的冲突让她没有时间去想腹中由于饥饿带来的绞痛，可是冷静下来后腹中传来的饥饿感更如洪荒猛兽袭来。她看着热锅边还留着罗氏盛红薯的木勺，不顾手上的刺痛，拿起木勺舀起了滚烫的煮红薯的热水，一口喝下。
　　她必须抓紧时间，等罗氏回来发现的话必定又是一顿打。似被烫出一嘴燎泡，噎下的瞬间又有点窒息，不过好歹腹中的绞痛缓解。
　　“小贱人你是不是饿了！”门口站着二丫，手里还拿着冒着热气的红薯。她掰开一小块扔在地上。“过来吃啊！”二丫一脸坏笑，陈清幽皱着眉看着地上沾上灰土的红薯块，现在她的脑子里竟然只浮现出了一个念头：“她要活下去，她要报复！她要报复所有的人！”
　　她放下了木勺，准备过去。“别，我要你爬过来，你爬过来我手上的就给你吃！”二丫稚嫩的童音听起来无害，可是话里话外透着一股阴毒。
　　陈清幽并未动作，二丫皱眉，说道 “若是你不过来我就告诉娘，让她不给你吃东西！”
　　陈清幽想逃出去，喝热水并不是长久之计，她需要食物。
　　“对，就是这样！”二丫看着慢慢爬着过来的陈清幽，咯咯的笑声不绝于耳。“要想吃东西就要像狗一样的爬过来！”陈清幽慢慢爬到二丫的脚边，抬头看向二丫。
　　“叫两声我听听。”二丫脸上满是得意。
　　“汪……”陈清幽已经饿疯了，她想吃东西，所谓在闺阁娘子家中学会的礼仪尊严此刻变的一文不值。
　　“哈哈哈……乖狗狗，摇尾巴给我看看，快点摇尾巴……”二丫看着陈清幽脸上黑灰蒙面，两道泪痕还在，嫌恶的拿脚踩在陈清幽的身上。“我忘了，你没尾巴！切，做狗都不会，我不开心了，没东西给你吃。”二丫返身跑走。
　　陈清幽怔怔盯着地上被二丫扔下的一小块红薯块，和着泥土一起塞进了嘴里。
　　入嘴一阵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