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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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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
刚刚在礼堂里莉兹的话已经让我心烦意乱,而帕拉瑞斯可能是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随口一提,毕竟他也不像是看起来多管闲事的人,但他平静而又漠不关心的语气却让我更加烦躁。
怎么每个人都认为我一定得和西里斯扯上什么关系?说的真好像我离开他不能活了一样?
我垂眸看着被塞满糖果的口袋,帕拉瑞斯像是察觉到我的异常,翻书的手停顿了一下,“对不起,我并不擅长与人交流。”
我因为突如其来的道歉而有些措手不及,无声的摇摇头,长达五分钟的静谧后,我自言自语道,“为什么都认为我和西里斯……”
“你们看起来,很亲密。”帕拉瑞斯的声音像是大提琴发出的低沉乐声,很醇厚,令人听完不由自主的安心和平静。
“明明不可能……”我叹了口气,不想在万圣节这个欢乐的时刻提这些丧气事,我尝试找个充满节日气息的话题,“你怎么没去晚宴?布莱克学长。”
他定定的看了我几秒,随后移开视线看着书本,“我不喜欢热闹。”
我点点头,想着该以什么借口离开这个尴尬之地,帕拉瑞斯忽然又说,“你认识卢修斯第一天就直呼其名,认识我这么久却还叫我布莱克学长。”
我一时语塞,可能是他没有卢修斯看起来容易亲近,卢修斯给人一种想要接近的耀眼感,而帕拉瑞斯却在无形之间给人疏离感,就连他对你笑时,都会感觉有一道无形的墙隔在中间。
“那……帕拉瑞斯学长?”
“帕拉瑞斯。”
“好,帕拉瑞斯。”
总感觉今晚我更加了解帕拉瑞斯了,以前只是细心的大哥哥出于对堂弟亲近的小妹妹的友善,但现在我却从他脸上的笑意中看到不再是官方假笑,而是真情实感。
很多年后,当我看到搂着自家小侄女的少年嘴角扬起的笑容,竟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我是被莉兹摇醒的,迷迷糊糊揉揉眼睛,“莉兹啊……这才几点啊?你不睡美容觉了啊?”
我一翻身面朝另一边,可她却继续轰炸,“快醒醒!后天就是西里斯的生日了!”
“他生日就生日呗,我生日也没看你多激动啊……”
“我送你的那一整套首饰裙子,可都是我家自产的,比那些所谓的大牌好上不知道几百倍!”
“谢谢谢谢,谢谢尊贵的兰开斯特小姐,劳驾你让可怜的墨利亚·美第奇再睡会儿行吗?她昨天快被累死了。”
莉兹没再闹腾我,再次醒来,我是被喧闹声吵醒的。
已经到起床的时候了,我麻溜的洗漱穿着好,拎着书包走到休息室。
入耳就是弗林特和几个巨怪的笑声,我定睛一看,果然被围着的又是斯内普。
孩子总不听话?打一顿就好啦!
我咳了咳,弗林特凶神恶煞的转过头,在看到我的一瞬间表情瞬间僵住,我冷哼一声,“大早上的就吵吵吵,马尔福级长今天早上没课,被你们吵醒了该怎么办?加之你们几个蠢货上次扣的分,你说他会对你们做什么?”
几个巨怪庞大的身躯明显抖了一抖,我一翻白眼,果然都是怂逼!纸老虎!
待人群散开,我看了一眼墙角的斯内普,最终还是说了一句,“想不被欺负,只有自己变强。”
恰好安多从寝室走出来,视线在看到我和斯内普时徘徊好几个来回,最终笑着对我说,“赶快去礼堂吧,再晚点你喜欢的吐司就被抢光啦。”
我任由她挽着我的手,走在自下而上的楼梯上,安多突然叫了一声,“哎呀!忘记把这个给你啦!”
她从包里掏出几大包糖,我看了一眼,全是我喜欢的西柚味,心里就已经知道是谁送的了。
“西里斯昨晚给我的,还问我你走的这么早是不是因为格林格拉斯,我快要被这小子的情商给笑死了。”
安多这样说并也真的笑了出来,清脆的笑声让我想到西里斯。
安多米达·布莱克因嫁给麻瓜泰德·唐克斯而被除名,是西里斯最喜欢的堂姐。
“这小子这么喜欢你,送个糖都不敢,别扭得要死。”
我再一次无语,以前周围人认为我和西里斯是关系好,怎么到霍格沃茨就变了味了?
我暗自叹了口气,“你知道的安多,我姓美第奇,除了嫁给兰开斯特,没有别的选择。”
“可不一定哦。”她俏皮的语气让我有些惊讶,毕竟美第奇和兰开斯特通婚、交易,在外人看来就像一对孪生兄弟。
安多没有接着说下去,我有些耐不住性子,“你这话说了一半我很难受啊。”
“啊哈,果然你还是在意西里斯的,对不对?”
我看着这个大我六岁的姑娘,无奈的笑了笑,安多可能以为这是我在自我怜惜,抬手摸了摸我柔顺的头发,“其实,做出一些改变没有什么不好。”
“你和唐克斯?”
我和西里斯都知道她和唐克斯的事,也仅仅只有我们俩。
“我们好着呢,我决定一毕业就嫁给他呢!”
她的语气仿佛今天能吃到糖浆松饼,德鲁埃拉一直不允许她吃,她认为作为布莱克家族的女孩子要懂得身材管理。
安多的语气轻快得令我难以置信,没有一丝忧虑和犹豫,一个蓄谋已久的计划……
“你不害怕吗?沃尔布加那个疯子……哦抱歉,她是你的姑母,但她确实是个疯子,她会把你除名的。”
“无所谓啊。”安多笑了笑,她真的很爱笑,和其他古板冷血的纯血们的笑容不同,她笑起来总是那么真实,浅灰色的眼中散着光芒,无限的活力迸发出来。
“从小到大我的父母都知道我是怎么样的人,只不过他们不敢告诉沃尔布加,你说的没错,她就是个疯女人,和我的姐姐贝拉一样,所谓的高贵的纯血主义论者,真是够可笑的。”
她放声大笑起来,在尚且幽深寂静的走廊里显得诡异,足足持续了一分钟她才止住,末了的声音夹杂着一声叹息,我看向她,她的灰眸好似失去的光芒,被黑暗遮住了所有星光。
但那只持续了一瞬,安多搂上我的肩膀,一如既往的笑着对我说,“到时候别忘了来参加我的婚礼啊!你和西里斯一个都不能漏!”
我眨眨眼,故作纯真的样子看向她,却只能看到她咧开的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我会的,安多。”
我一定会的,一定会亲眼见证这个勇敢姑娘的婚礼。
“我会拽着西里斯的领子,把他拎到你的婚礼上当小天使的!”
坐在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里,我后悔死为什么莉兹这么爱学习,偏偏要选第一排的位置,最要命的是——
教授是我已经嫁给兰开斯特的堂姐,塞勒涅·兰开斯特。
她的性格可以用怪异来形容,出嫁之前我与她的接触仅限于家族大型宴会上。
但自从有一次一个不知趣的纯血少爷对心情不佳的她发出第三次邀请后,塞勒涅对他施了一个小小的黑魔法后,自此我再也没见过或者从克洛诺斯口中听说过那位少爷的消息。
直到半年后,我收到了他的葬礼请柬。
“只是个小小的——黑魔法。”肇事者一脸漫不经心,红唇勾起轻浮的笑。
我决定再也不招惹这位堂姐了。
但此刻,她正用那双毒蛇般敏锐的眼神扫视整个教室,最终落在某处——
我清晰的感觉到她的高跟鞋声愈来愈近,末了在我面前停住。
该来的总要来的。
我抬起头,对上那双晦暗不明的眼睛,像一只猫儿般狡黠的盯着我。
结婚一年,她更加性感迷人,那种无形的压迫感也愈发强烈。
“利亚。”她居高临下的俯瞰我,让我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
俗话说,敌不动我不动,但古人面对的是人,而我面对的……下一秒就变成蛇怪把整个教室给吞了都不足为奇。
所以我选择先发制人。
“您一定觉得课本上的内容过于简单了,所以想让我们自学,对吗?兰开斯特教授。”
我所认识的每一个成年兰开斯特,身上无一不透着一股孤傲,以及对周围人若有若无的轻蔑。他们沉醉于华丽的赞美和奉承中,就像是垂死挣扎的人对氧气的渴望,仿佛失去这种特性他们就不是兰开斯特。
如果说美第奇体内有潜在的高人一等的傲气,那兰开斯特则是那把能将它释放出的钥匙。
塞勒涅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只是一瞬便足以风情万种。
很显然,我赌对了。
“很好。”她的嗓音如红酒般诱人,我却在尾音处听到了一声不合时宜的笑,我转过头,直直对上西里斯的眼睛。
小兔崽子,看不出来两个女人的暗自较劲啊?
塞勒涅的表情像是巨蟒看到的猎物,琥铂色的眼中闪着精光。完了,我想。
西里斯硬生生从座位上被揪了起来,明明没有人在动他,我警铃大作的看向塞勒涅,她的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眼神像是看蝼蚁般,“西里斯·布莱克,格兰芬多一年级学生。”
“塞勒涅,不——”
“噢——我亲爱的堂妹心疼了?”
她愈加放肆的用力,我看到西里斯咬紧的牙关和紧拧的眉毛,无一不显示他的痛苦。
我想破口大骂,但这只会适得其反,更加引起塞勒涅的疯狂,我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冷静的说,“这里是霍格沃茨,不是美第奇宫,也不是兰开斯特。”
颤抖的话音落下,我死死的盯着那女人,她眯起眼睛,好似在想该如何杀掉西里斯,半晌她才发出一声冷笑,西里斯落地的声音伴随着波特的惊呼声一同响起。
“他需要去医疗翼!现在!立刻!”
波特几近狂吼出来,塞勒涅微微颔首,缓缓说,“自便。”
我强忍住跟上去的冲动,如果去了会更加深我和西里斯的闲话,到时候不用塞勒涅动手,欧申纳斯和兰开斯特自然会采取行动。
塞勒涅本来就无心教学,余下的课便改为自修,整间教室里弥漫着恐惧的阴霾。
下课铃响的同时我便抄起包冲出去,直奔到医疗翼门口却犹豫该不该进去。如果不是我,西里斯就不会受伤。
胆怯、犹疑夹杂着悔意在我心底滋生,就像是被人戳着脊梁骨谩骂懦夫。
“嘿!墨利亚你来了?怎么不进去啊?西里斯刚才还和我说到你!”
波特的大嗓门让我松开被我蹂躏得皱巴巴的袖口,我怨恨的看向这个家伙,狠狠的剐了他一眼,走进医疗翼。
澄澈的阳光洒在洁白的床单上,被玻璃窗户的支架切割成大小不一的三角形铺满地面。
少年穿着病号服靠在软厚的枕头上,随意将手搭在额头遮挡住一部分阳光——在他看来是刺眼的,可我觉得与他相配是灿烂而又明亮的。
西里斯·布莱克,我在心里默默念出这个名字,在那一刻我笃定这两个单词会在我的人生中留下难以磨灭的记忆——
无论我的将来会是如何,结果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