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亲世代]The Sirius》谢周

10、10、

　　“来啦？”

　　我将手落在西里斯伸出的手掌上，任由他把我牵到床边坐下。

　　直到感受掌心传来的温热，我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并不意外地发现右手被他紧紧攥住。

　　我的视线沿着他修长的手指一路向上看，最终落在他白皙的脖子上——那里被勒出四道红印子，其中一道还泛着可怖的青紫。

　　我移开视线，再一次选择了逃避，我痛恨自己的懦弱，却又战胜不了它。

　　它像一场连绵无尽的阴雨，寒意渗透进了我的每一寸骨肉里，让我无法摆脱它的同时，也对自己产生深深的厌恶和鄙夷。

　　“其实一点都不疼，只是有点火辣辣的。”被害者笑得一脸无所谓，甚至还用空闲的那只手揉了揉我的头。

　　鬼使神差的，我没有拍去这只肆意妄为的爪子，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的脖子。

　　“别骗我，一定很疼。”我喃喃道，“塞勒涅就是个疯子，嫁给兰开斯特后更加变本加厉……”

　　“真的不疼！”他拔高声调，我这才鼓起勇气看向他，西里斯的眼睛比阳光还明亮，甚至还有细碎的光晕在其中漾开。

　　“但这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自以为是，没有那么自说自话，你也不会……”

　　我的嘴被堵上，当我以为是什么玛丽苏桥段要展开时视线总算聚焦——

　　他用食指抵着我的唇，指尖在人中小幅度的按动，让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柑橘味钻进鼻腔。

　　“和你一样，我的选择同样出自本能。”

　　我眨了眨眼，“但你还是受伤了。”

　　“哈！这没什么！”西里斯往后一靠，紧握着我的手带着我也往前倒，埋在他胸膛上的被子里，吸了一口巫师消毒水的味道。

　　“你这家伙！”我的吼叫声闷闷的，但威慑力毫不减弱，西里斯灵巧地躲开我的暴击，波特的叫声突然传来，“哇哦！你们在干嘛？！”

　　我急忙收回手，并抽出右手，转过身对波特说，“谢谢你送西里斯来这里，这本应该是我的责任。不管怎么说，很高兴认识你，詹姆·波特，我是墨利亚·美第奇。”

　　我在詹姆惊讶的目光中直接拉起他尚处于腿侧的右手，用力握了一下召回他的魂，“嗷！！！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友善！！！”

　　我耸耸肩，露出无辜的表情，詹姆张开的嘴在看到什么之后又闭上，我疑惑地转过头，西里斯正在打理他的头发。

　　詹姆滔滔不绝地讲述刚才在走廊上欺负斯内普的趣事，忽的惊醒似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哎呀！马上要上魔药课了！”

　　我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想到斯拉格霍恩每节课都拉自己上去展示，头就疼。

　　“好吧，那我先——诶？！”

　　西里斯把刚起身的我按回椅子上，“我受伤是因为你，所以你要留下来陪着我。”

　　“你——”我看着他眨了眨灰眸，闪着狡黠的光芒，我瞬间了然，摆出一副受罚的表情对詹姆说，“詹姆，这事因我而起，麻烦你转告斯拉格霍恩教授，我很遗憾不能上他的课，但相信他能理解我。”

　　我目送詹姆走后，转过头看着“病人”——

　　西里斯微眯着眼，头枕在手背上，嘴角挂着悠闲的笑容，他朝我挑了挑下巴，我翻了个白眼顺从地坐回座位。

　　“你又害我逃了节课，还是院长的课。”我百般聊赖地用手指在被子上画圈圈。

　　“你不是不喜欢那个老头子吗？刚才看你答应得爽快极了。”他挑着眉朝我露出胜利的笑容。

　　我耸耸肩，习惯性地用手去拿书，却发现手又被那家伙抓住，我疑惑且无语地看向他，西里斯回答得义正言辞，“不许看书，陪我说话。”

　　“你几岁啊？布莱克少爷。噢——我忘了，你比我还小两个月呢！”

　　从小到大，每逢我俩闹别扭而且是我处于下风时，我总会搬出“我比你大，你得听姐姐的话”来压他。

　　当初已经有小恶魔潜质的小西里斯便会抱着手臂靠在墙上，故作老成地挑起一边眉毛，“你只比我大两个月，以后我会比你高一个头都不止。”

　　“我是病人，病人说得话大过梅林。”他回得毫不要脸。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是病人，病人需要多休息，多睡觉有益于恢复身体。”

　　我帮他掖了掖被子，如同一位母亲对待自己生病的亲生儿子般体贴，意识到我把自己和他代入进什么角色后，甚至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希望这小子可以乖乖听话。

　　“那你要一直陪着我，我睡着后也不能离开。”

　　“好，我不走。”

　　“要像小时候一样拉着手吗？”

　　“……你愿意，我都愿意的。”

　　我用大拇指指腹在他手背上转着圈圈，忽然想起后天就是西里斯的生日，基于每年佩娅给我的来信中对他的生日宴会的描述，我决定以一种不经意间想起的轻松语气提起这件事，“说吧，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西里斯的眸色变了变，眼中的光晕像是镀上一层金粉，愈发闪亮。

　　“我想要——等等，你是不是要听我一天话来着？”

　　“屁！那是你作弊赢的！”

　　“那叫策略，你的巨怪脑子不懂。”

　　西里斯露出狡黠的笑容，有一刹那我以为看到了克洛诺斯，于是便脱口而出，“你可真像个斯莱特林。”

　　意识到触及西里斯的禁区时我急忙看向他，仍热能看见他上一秒挂在嘴角的笑容，但灰色眼眸暗了下去，我解释道，“不，我的意思是，你和克洛诺斯真像，在整我的时候。”

　　我听见室外学生们的欢笑声和自己低低的呼吸声，直到西里斯发出一声轻笑我才松了口气。

　　“你也知道我和他以整你为乐啊？”

　　“克洛诺斯就算了，我打不过。就你？呵，还不是姐让着你！”我无语地看了眼怀表，发现才刚刚上课，这意味着我还要陪这家伙几十分钟。

　　于是，我拿出变形术的资料研读起来。

　　啥，他不让？姐会听他的话？

　　***

　　午餐后，我破天荒的收到了来自遥远未知的德姆斯特朗的信。

　　“Sweet heart：
　　兰开斯特邀请我们圣诞节前往英国，做好和劳伦斯·兰开斯特见面的准备。”

　　别吧哥，我还要去看宝贝佩娅呢！

　　不等我想出该怎么写信挣扎拒绝他，莉兹便凑了过来，“哇哦，看来圣诞节我们也能在一起啦！你终于能见到劳伦斯了！”

　　我看着她满是期待的蓝眼睛，一时无法把“我想去格里莫过节”说出口，只好在她的热情笑容下妥协地点点头，“好吧，我去去就回。”

　　午餐后大多数学生选择回宿舍写作业，或者小憩片刻为下午的课程攒足精神，但显然西里斯和他的朋友们并不是这样想的。

　　“你哥又给你写信了？”

　　Sweet heart，我从他的口型中读出来，强忍住就地收拾他的冲动，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的眼睛，“圣诞节没法和你回家了，我得去兰开斯特。”

　　灰眸中的光芒消失了，西里斯沉默了几秒，开口声音低低的，“我连兰开斯特都比不过了吗？”

　　“不，我只是——哎呀，你知道的，莉兹她——我的意思是，莉兹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且还有我爸和我哥，要是真的拒绝去兰开斯特，估计以后的暑假你都见不着我了。”

　　我想了想，还是没打算把劳伦斯·兰开斯特的事情告诉他。

　　“好吧，我尊重你。可是佩娅想你很久了。”他定定地看着我，眼神中带着一些委屈巴巴。

　　我心里一动，强忍着揉他脑袋的欲望，悲痛地说，“你知道的，我不想去，但又没有办法。明年！不！暑假！无论叫我去什么地方我都不去，我只去格里莫，和你们一起，好不好？”

　　西里斯依旧没好脸色，我灵机一动，凑到他脸前，“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你肯定猜不到！”

　　“什么？”他眨了眨眼，并没有和我拉开距离，反而好奇地盯着我看。

　　别说，这小子长得还真是清秀啊。

　　我默默与他拉开距离，故作神秘地说，“你期待就好啦！”

　　***

　　晚餐前我和莉兹手挽着手在黑湖边散步，我听着她说最近发生的趣事，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

　　当她再次提及圣诞节，明显比第一次更加兴奋，细嫩的脸蛋还泛起玫红色，让我想起初夏时美第奇宫花园中娇嫩欲滴的玫瑰。

　　“我们终于能一起过圣诞节了，这多么值得高兴，不是吗？”

　　直觉告诉我这事并没有她说得这么简单，“嗯，这很好，但你中午都没这么兴奋。你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

　　“哎呀……”莉兹的脸更加红了，挽着我胳膊的手暗暗用力。

　　突然，有个大胆却又令我暴击的想法产生了……

　　“因为你哥哥啦……”

　　我、靠。

　　“你居然暗恋克洛诺斯？！你是不知道——”我真想揭露那家伙的恶行，但想到莉兹是个兰开斯特，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句之言影响两家之好，这样做欧申纳斯绝对会杀了我的。

　　所以我努力使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震惊，给疑惑的莉兹一个放心的眼神，深呼吸，“你为什么喜欢他？因为他长得帅？”

　　“嗯……他确实长得很帅，而且也很有才华呀。”莉兹的声音越来越轻，句末还带着一声轻笑，在我听来是娇笑，这令我更加无语。

　　克洛诺斯那家伙就顶着张好皮囊到处哄骗小姑娘！渣男！休想骗走我的莉兹！！！

　　“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没看上去那么完美，毕竟咱俩家里的人，嗯……都挺会装的。”

　　我委婉的语言很明显没有起到作用，莉兹用手抚着脸，眼神中的爱慕都快流到黑湖里去了！

　　“这也说明他八面玲珑呀。”

　　恋爱中的女孩智商都这么低？还是莉兹实在是被保护得太好了？没经历过社会的险恶？

　　我不想再多争辩，默默点头继续欣赏风景。

　　不一会儿莉兹问我，“你给西里斯准备了什么礼物？”

　　“这个嘛，保密！”我拍了下她的头顶，反问她，“你呢？一整套兰开斯特特产的西服？”

　　“他这么叛逆，我才不会送西服。我给他准备了条领带，你到时候帮我送给他啊。”

　　“你自己怎么不去送？”

　　“哎呀，他是格兰芬多，我家不允许的。”莉兹在说这句话时明显另有所指，我顾虑了一下下和西里斯最近的往来是不是过于密切，但下一秒就被我抛之脑后。

　　姐在学校想和谁玩就和谁玩，别人管不着！

　　莉兹看了我的表情，了然地点点头，“你果然喜欢西里斯，连家里人都不怕了。”

　　“什么嘛！怎么你们一个个都觉得不是我喜欢他就是他喜欢我啊！”

　　“你们真的很像啊，别的斯莱特林见到格兰芬多都走得远远的，只有你一直和他玩。”

　　我无言以对，只好无奈地耸耸肩，“我又不是别的斯莱特林，又不怕闲言碎语，上次布尔斯特罗德的事你也看到了吧？这就是惹我的下场，谁敢惹我就是第二个布尔斯特罗德！”

　　我哼了一声，自认为潇洒地一甩马尾辫，大摇大摆地往城堡走去，身后传来莉兹的声音，“你别忘了——欧申纳斯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