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水太深戏太多》波可是只大理石狐狐

9、第八章：旧友 由于昨晚大

　　由于昨晚大家玩得实在太疯了，导致第二天全府上下都因宿醉而无法起床，花园内被摔坏的杯碟酒坛碎片、桌椅碎片正惨兮兮地铺满一地也没有人来收拾干净。
　　千魂想起昨晚千绫渊说过，今天想上街玩，便早早起床，他算是唯一一个没喝多少酒的人了。结果去到千绫渊的房内，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弟弟昨晚偷偷喝了点酒，现在正躺在床上睡得香甜，怎么喊都喊不醒，无奈只能放弃今天的活动了。
　　直到这天晚上……
　　“哥哥，你又不叫醒我，害我错过今天的活动了。”千绫渊躺在床上，扁着嘴，哑着嗓子，委屈巴巴地说。
　　“大少爷，大夫请来了。”此时，刘管家带着一名大夫走了进来。
　　“快，快过来给他看看。”千魂对着刘管家身后的孟大夫说。
　　原来千绫渊昨晚喝了酒就躺在厨房地板上睡了好一会才被厨娘发现，让家丁把他送回了房间，结果就感染了风寒。早上千魂来的时候还没发现不妥，只觉是喝醉了才起不来的。
　　“这，哎呀，渊少爷从小体质就弱，你们怎么也不多注意下！还真以为玄霜亭那颗小浆果能治百病啊！也不是不知道渊少爷的体质，小小风寒一不注意就会变大病，这下好了，都发烧了。还有你！你这个做哥哥的，怎么就不知道多点留意下自己的弟弟呢！你们这些人，成天都不知道去忙了点什么！”这位是越赫城内最有名的药铺——七禾堂的孟大夫，千绫渊从小就是在他那看病的。
　　自从七年前，千绫渊被苏浅拐去了玄霜亭，孟大夫每天都准时去千府，骂了千魂足足三个月才罢休。孟大夫一边数落，一边麻利地拿出了纸笔，探了探千绫渊的脉，马上写了张方子，然后放进随行的药箱里，对刘管家说，让他待会去七禾堂拿药。
　　不仅千府，整个银苍，不管是帮会还是商会的人，凡是生病受伤，都会去七禾堂。所以，七禾堂里面有两个专属药柜，一个是银苍的，一个是千府的，里面装的都是银苍上下和千府上下的药方子。每次千绫渊生病或者不舒服，孟大夫都会当场写好药方子然后带回去七禾堂，或亲自抓药，或让手底下的人配药，配好了便放在一旁等刘管家来拿。
　　“是是是，孟大夫说的是。”千魂被说得也觉惭愧，昨天晚上怎么就不去厨房那边看看弟弟呢。
　　“孟大夫，今天街上是不是很热闹啊？”千绫渊在千魂的严格命令下，被裹成了粽子，可怜兮兮地探出小脑袋问着，“我还能去吗？”
　　“不成！我告诉你，今天街上再热闹，你也得给我好好的躺着，不许再着凉了，听到没有！”孟大夫气得站了起来对着千绫渊吼道。
　　“呜……哥哥，孟大夫凶我，还那么大声地对着我吼，不让我出去玩。”千绫渊泪眼汪汪地向千魂求救，企图让自家哥哥心软下来，带自己出去吃吃喝喝。
　　“听话，孟大夫也是为了你好。”说完又给千绫渊掖了掖被子。
　　“呜……你们都是坏人，今天街上肯定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还不让我去。娘亲跟爹爹也不过来，一锋哥哥也没来，还有柯姐姐也不来看看我。”
　　“大家昨晚都喝醉了酒，到现在都还没能完全醒过来呢。娘现在正宿醉头疼着呢，爹在照顾她，是哥哥让他们别来的。”千魂揉了揉千绫渊的头，安慰道。
　　“柯姐姐呢？柯姐姐也头疼吗？孟大夫过去给柯姐姐看看吧。”
　　“不用，让刘管家送点醒酒汤过去就好了。你先管好自己，乖，闭上眼睛睡觉。”说完，千魂转过头去对刘管家说，“刘管家，你先送孟大夫出去，再让厨房弄点醒酒汤派下去，给大家醒醒酒。”
　　“是。”刘管家回了句就带着孟大夫出去了。
　　“哥哥，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呀？”
　　“等病好了，就能出去玩了，所以要好好养病知道吗？”
　　“嗯。”
　　千绫渊躺了足足十天，才总算是好了。此时，千绫渊房内……
　　“孟大夫医术精进了不少啊，我记得以前怎么也得一个月时间。不过嘛，嘿嘿，也有可能是那小浆果让小渊渊身体比以前好，才会好得这么快。”韩一锋对着刚刚宣布完千绫渊已经痊愈了的孟大夫说道。
　　“你这臭小子！净瞎说。”孟大夫狠狠地给了他一记爆栗。
　　“哎哟，孟大夫手下留情啊，人家医者父母心，你怎么就这么暴力呢。”韩一锋连忙捂住头，大喊着。
　　“孟大夫！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出去玩了？”千绫渊语气中带着少许期待。
　　“可以是可以，不过还是得多加注意。”
　　“嘿嘿，知道了。一峰哥哥，怎么不见哥哥呀？”
　　“他啊，被孟大夫念叨怕了，说要等孟大夫走了才能来。”
　　“你们这帮臭小子，要是怕我念叨，就应该好好注意身体。”孟大夫又给了一记爆栗韩一锋，责备道。
　　“哎哟，孟大夫，你怎么总是打我啊。”
　　“哼，不打你打谁去？”房间里就只有三个人在，千绫渊才刚刚病好，孟大夫也不会自己打自己，所以，只能揍韩一锋了。
　　“那个，孟大夫，我还是送你出去吧。”再这样下去，迟早要被一个没有武功的大夫把自己脑袋给敲坏。
　　看到孟大夫被韩一锋拉着走了出去，千魂才安心地走了进来。
　　“哥哥，柯姐姐呢？她都好几天没来看我了。孟大夫说我可以出去玩了！”千绫渊说完就蹦了下床。
　　“嗯。现在就想去了？”
　　“想！我们叫上柯姐姐一起去吧。”
　　“……好。”千魂无奈地应着，虽然不想带上柯唯雪，但谁让他最疼自家弟弟呢，弟弟说要带上谁，他也只能带上谁了。
　　新年的活动已经过去了，还有三天便是元宵佳节，街上却早已张灯结彩的，为什么？因为元宵节当天正是越赫城左氏王朝，焓王的诞辰，为了让国民不仅能庆祝元宵节，同时也能让住在王都的百姓给王爷庆生，于是朝廷让官府颁发了一份告示，从此元宵节变为了为期三天的元宵庆生会，前两天百姓们依旧按照习俗欢庆元宵，到了元宵节当天就需要把灯笼全部收起来，挂起为王爷庆生的横幅。为了能让整个王都一起为王爷庆生，元宵当天会有更多的活动，甚至会请来西域的戏团来王都内表演，所以元宵节当天比起前两天会更为热闹。据说，住在王城附近的王府内的焓王对此表示很不满，素来喜欢清静的他，硬是被迫参加自己的庆生会，虽说仍然是在王府中度过的，但不少大臣会在这天来王府送礼，进进出出的很是吵闹，市井又有百姓在喧哗玩闹。
　　元宵灯会的夜晚，越赫城大街上，只要走在路上，便能听到小贩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声；看到一群人围成一个圈的看着街头卖艺人的绝技；闻到不同美食散发着的诱人香味。
　　“哥哥，哥哥！我想吃桃花酥！”一走出门，千绫渊就扯着千魂的衣袖摇着。
　　“小渊渊惦记很久了吧？”韩一锋对着那眼睛发亮，兴奋不已的小孩问道。
　　“那个，其实我也不用跟来的吧？”柯唯雪惨兮兮地站在门口里面，实在不想出去。
　　“柯姐姐，桃花酥很好吃的，每年的这个时候才有卖的，错过了又要多等一年了。”七年没吃到桃花酥了，这次一定要大吃特吃。
　　“柯姑娘，难得有机会出门逛逛，你不去的话，小渊渊会很伤心的。”韩一锋也帮忙劝着柯唯雪。
　　“嗯，很伤心的。”千绫渊连忙点头附和。
　　“……好，吧。”现在自己穿的是女子的服饰，应该没那么容易被认出来吧？
　　四个人走在街上，一会看看这，一会看看那的，朝着回味楼的方向走去。城中回味楼是供应桃花酥最多的一家酒楼，而回味楼的特色招牌菜也是远近驰名的。
　　“哇，好多花灯。”千绫渊抬头，看着那搭在楼与楼之间的棚上，挂着的满满的花灯。
　　“来，糖葫芦。一人一根。”韩一锋拿着四根糖葫芦走了过来。
　　“嘿嘿，一峰哥哥真好。”千绫渊开心地接下了糖葫芦。
　　一根糖葫芦向千魂伸过来，他只是挑了挑眉，用眼神问：你看我是喜欢吃这玩意的人吗？
　　“呃，不小心买多了，小渊渊来，多吃一根。”说完又抽出一根糖葫芦给柯唯雪，“柯姑娘，来尝尝，这家糖葫芦是最好吃的。”
　　“嗯，谢谢。”柯唯雪漾开了一个绝美的笑容，眸波流转，盈盈如水，让人看得移不看眼睛。
　　千绫渊手里的糖葫芦抵在微张的嘴唇上，看得呆了，连旁边站着的韩一锋也没能回过神来。于是乎两人就这么被定住一样，站在路中央，动也不动。
　　“收起你的笑容，没事别乱勾引人。”千魂紧皱着眉头，不悦道。说完，往前走了两步，把柯唯雪挡在了身后，顺手推了推韩一锋，然后再把千绫渊手中那不住的往地上滴着糖渍的糖葫芦拿开，对他说，“小渊，别看她，专心吃东西。”
　　真是霸道啊！连感谢的笑一下还要被冤枉成勾引别人了，这千大帮主脾气可真不好！柯唯雪扁扁嘴，低头盯着手中的糖葫芦不说话。
　　千魂觉得，刚刚好像说的有点过了，想都没想就把话说了出来，现在想道歉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只能转过身去，看着一旁认真地吃着糖葫芦的弟弟。
　　韩一锋挠挠头，总觉得气氛莫名地尴尬。刚刚千魂推自己的那手劲可大了，差点就把自己手中的糖葫芦给弄地上了。
　　柯唯雪把玩着手中的糖葫芦，左右环顾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脸上忽然变得很严肃。只见她把手中的糖葫芦直接扔掉，快步往刚刚看的那方向走去。
　　“哎？柯姑娘要去哪里啊？”韩一锋扭头看了眼千魂，示意要追上去。
　　柯唯雪越走，脸色越难看，横眉怒目的样子，吓得一旁的行人纷纷让出一条路来，在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只听她怒气冲冲地说，“你怎么回事！”
　　千魂等人追上了柯唯雪，看到她用手指着一名坐在轮车上的男子，语气极其愤怒，声音也有那么点，奇怪？
　　那名男子并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着柯唯雪。一时之间谁也不说话，不动作，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男子仿若败下阵来，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幽幽地说：“我以为，能斗得过。”
　　“你们灵雾山那些浆果不是号称能治百病，增强体质、治疗内伤，不在话下的吗。咳咳，你现在这是怎么回事！”说着说着才想起自己好像用了原声说话？这话也越说越没底气了。
　　“你当自己是什么人，敢对我家公子如此无礼。”男子身后一名穿着玄霜亭弟子服的青年不满地说。每次见到他，青年就觉得心里有一团火，可是自家公子对柯唯雪的态度始终没变，他这团火便只能在心里默默烧着。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韩一锋看得一头雾水，这柯姑娘认识那名男子？然后，那男子又是谁？
　　“真如此，你当初也不会发布寻人令了。”男子脸上依旧淡淡的，看不出表情。
　　“你！唉，那老家伙太难找了。”柯唯雪无奈道，他也知道，其实那些浆果也不过是噱头，吸引商家去灵雾山而已，唯一功效是增强体质，延缓病情，却不能真正根治。
　　“哎？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韩一锋忍不住上前问。
　　“呃……”柯唯雪刚刚是一时激动快步走开了，这下想起自己是跟着他们出来逛元宵的。“那个，这是……”也不知道这小子要不要隐瞒身份啊，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在下萧澜。”男子朝千魂等人拱了拱手。
　　“韩一锋，这是千魂，还有他的弟弟，千绫渊。”韩一锋上前，向萧澜一一介绍了下。
　　“公子！”萧澜身后的青年没想到他会主动介绍自己，惊地连忙开口阻止他继续透露自己的身份。
　　“无妨。”萧澜看了眼千魂，“银苍帮会帮主，千魂。”
　　一时之间，几人站着的这小小角落中剑拔弩张。
　　“你到底是？”千魂冷下脸，戒备地看着萧澜。
　　“这位可是玄霜亭门主——萧澜！”青年昂着头，得意地说。
　　听到是玄霜亭的人，千魂才稍稍放下心来。
　　“啊！”千绫渊忽然大喊了一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千魂紧张地上下打量着千绫渊，试图看出他是哪里不舒服。
　　“玄霜亭门主！”千绫渊瞪大眼睛看着萧澜，这不就是自己在玄霜亭七年了都还没能见上一面的，神秘的门主吗！千绫渊激动得绕着萧澜左看看，右看看，“我，我在玄霜亭呆了七年，都没能看到，原来一直在越赫城里吗？”这门主看着好年轻啊！
　　萧澜不语，他是知道千绫渊的，七年前他一直都在玄霜亭的，却是在玄霜亭的密室里，一个真正的、不为外人所知的密室。一年前才离开密室，来了王都，还是匆匆忙忙来的，并没有告知任何人。
　　“都别站这儿了，找个地方坐下吧。”柯唯雪板着脸说道。
　　“回味楼！”千绫渊举起双手，兴奋地喊道。
　　萧澜面无表情的，不置可否。柯唯雪知道他不想去回味楼这种人多混杂的地方，毕竟不好谈事情，但萧澜想去的那个地方……他可不想去啊！才逃了出来没多久，这回倒好，自己送上门去吗？
　　“哥哥，去回味楼，我要吃桃花酥。”
　　“唉，还有一个地方有桃花酥。”柯唯雪被萧澜盯得败下阵来，“那是桃花酥的原出处。”
　　“哪里哪里？”千绫渊兴奋地看着柯唯雪问。
　　“桃、花、谷。”柯唯雪瞪着萧澜，咬牙切齿道。
　　“桃花谷？”韩一锋惊讶道，这这这，这不是，那，那个春、春楼吗！“你，你一个女子，怎么，怎么会说，要去那种地方啊！”
　　“别带坏我弟弟。”千魂顿时黑着脸，把千绫渊拉到身后护着，仿佛柯唯雪是什么吃人的妖怪似的。
　　“嗯。”萧澜点了点头，示意身后的青年把他推过去。
　　“哎不对，你们两个什么关系啊？”韩一锋忽然反应过来，这位家道中落被卖去青楼的女子，是怎么跟玄霜亭门主认识的啊？
　　“你们去回味楼吧。”柯唯雪不耐地朝韩一锋挥挥手。“待会我自己回府就好了。”
　　“不可以，我们要一起去。”千绫渊跑过去抱住柯唯雪的手臂，“柯姐姐，我们一起去好不好？”不行不行，不能让玄霜亭门主把柯姐姐抢走了，就算他们是认识的也不行，柯姐姐是哥哥的！
　　“不行，小渊渊不能去，小孩子不能去那种地方。”韩一锋连忙阻止道。
　　萧澜对身后青年招了招手，只见青年凑过去弯下身子，他小声地对青年说了句什么，青年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对着众人说道：“桃花谷并非大家所想的那样，内有玄霜亭的秘密据点。”
　　一听到是秘密，千绫渊眼睛就亮了起来，他可是最喜欢这种探险游戏的，“玄霜亭密室！嘿嘿，哥哥我们一起去嘛，探险探险！”说完就一手拉着柯唯雪，一手拉着千魂，往前蹦。
　　“……你知道在哪里？”千魂无奈道。
　　“在哪里？”千绫渊头也不回地问着，虽然不知道在哪里，但是怕哥哥会反悔不去，只能一直拉着他走。
　　“那边。”柯唯雪也被他拉得无奈，轻轻拍了拍千绫渊的头，指了个方向。
　　于是，大部队朝着桃花谷的方向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