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副线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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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不要伤害他。”】
【“阿瓦达索命！”】
【“不！！莉莉！！！”】
斯内普挣扎地睁开眼，额头满是冷汗。
他起身快速地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醒浑浊的自己。
冷静，那都只是梦而已。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憔悴苍白的脸庞，抿嘴沉默。
可是...太过于真实了，仿佛...是预言似的。
到底在预兆着什么？又在警告着什么？
僵硬的身体，鲜红的血，苦涩的泪，那些画面停留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十二月的寒雪，似乎降落到他的心口，冰住了不该产生的念头。
穿着黑色长袍的他看着舞厅里的灯光闪烁着，优雅的旋律播放着，还有那个夺人眼目的少女。
过于美好，易碎，一触碰便没了。
所以他只要远远地观看就行了，在黑暗中守护着他的太阳。
也许这是最好的结果。
*
女孩忽略了异样的眼神，越过属于她学院的群体走向他的位置，她的脚步坚定而固执。
如果是以前的话，他可能会内心悄悄地兴奋激动。他会感到莫大的重视和自豪，因为她为他做出了多么困难的决定，代表着他在她心里是有着特殊的地位。
可是如今...
他垂下眼眸，猛然起身离开，视之不见，不再给予任何回复。
女孩的眼睛闪过一丝失落，她重新鼓起笑意，尝试跟他打招呼：“嘿，西弗，好久不—”
“抱歉，我现在没空，” 他停顿了下，动了动嘴唇说，“伊万斯。”
“西弗勒斯·斯内普！” 她稀罕地叫了他的全名，“...你在害怕什么？” 女孩的声音压抑着某种情感。
他哑口无言，沉默以对。
他要怎么说出口，那些难以言喻的梦境。
说未来的她会遇到不测而身亡。
说成年的他抱着死去的她在哭泣。
说他有罪，是他害了她。
他害怕那样的未来，他想，如果他们不是朋友的话...
然后那天，那个词汇就这么不经意地从他口中吐出。
可能不是不经意而是刻意的，可能是他的理智失控了又或者是被那可笑的自尊控制了。
他无数次从他斯莱特林的同伴中听过他们这么称呼像莉莉这类出身的人，语气和眼神里掩藏不住的轻蔑和不屑，他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像似随意地问道：“斯内普，你跟...他们是不一样的，对吗？”
他强烈地压迫着内心升起的不适，面不改色顺从地回应了他们的审问。
是吗？原来他是这种的人吗？
可是，说完后他又后悔了。
他想起了牵着他的手奔跑在草地上的莉莉，为他烘培生日蛋糕的罗兹玛丽，热情地欢迎他的探望的伊万斯夫妇，还有...那个面目全非的男人。
不，不是这样的。
他不是憎恨他们的。
自卑的他只是不想被...
“西弗勒斯，你想要证明什么？” 柔和的蜜色眼瞳没有一丝波澜，宛如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莉莉告诉过我，你不但在看关于黑魔法的禁.书，还跟...那群瞻仰黑魔法的人混在一起。”
是了，他为什么喜欢黑魔法呢？
好像是某次他觉悟了，幼小的他什么都做不了，无法逃避、无法解脱、无法反抗，只能畏畏缩缩地活在他们的争吵之中。
“啪嗒”一声，某本没有封面的书从架子下坠落到地板，他小心翼翼又好奇地翻开一看，一个新的世界呈现出在他的眼前——黑魔法为强，而强者为王。
那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他这么不幸。
因为他太懦弱了。
但是没关系，他有学习黑魔法的天赋，他会变得强大到没有人可以再伤害他。
“这不关你的事。” 语音落下，他便转身离开，不再停留。
“那天，莉莉...哭了，因为你对我们这类出身的人的态度。” 她的声音充满着悲伤，“这就是你想要的？这就是你的信仰？什么时候起你的观念是建立在别人的疼苦上了？”
在她看不到的角度，他的脸色变得苍白，脸色满是疼苦。
他知道的，他都知道的，他全都知道的。
她的心碎，她的失落，她的失望，她的愤怒，她的正义。
他的绝情，他的骄傲，他的自卑，他的残忍，他的自我。
他...很抱歉。
*
收到写着他的名字的包裹的时候，他是惊讶的。
猫头鹰飞走后，他才看到包裹上系着一封信。
是他母亲寄来的。
【亲爱的西弗勒斯：
见信如面，希望你在霍格沃茨一切安好。
...我和你父亲上个月离婚了。
现在的我好像终于承认了一个一直以来试图无视的真相，当初我爱上的那个男人早已不在了。他已经不见好些年了，而我却一直欺骗自己，留在原地不肯离开。
...对不起，我一直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因为我和你父亲的争吵而忽略了你，让你受了那么多苦。西弗勒斯，你可以原谅我们吗？
爱你的，
母亲】
“......”
他放下了信纸，拆开了包装，看到实体后动作停顿了片刻。
是一袋自作的奶油饼干。
他拿起来一块，咬了一口。
不甜，很咸。
他记得这个味道，印象十分深刻，并且勾起他遗忘了的一段过往。
尽管母亲是一个魔药天才，可她的厨艺一直都不好，毕竟以前过得还是大小姐的生活。但是结婚之后，她的目标是成为一个麻瓜界的贤妻良母，为此一直努力的提升自己的厨艺。
看着放在餐桌上卖相还行的饼干还有笑意满脸的母亲，他有点犹豫不定。他还记得前几次的黑暗料理与肚子给予的教训，母亲的厨艺真的不怎么样。
反常的是，这次那个男人也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充满着莫名的期待。
他慢吞吞地拿起了一块，吃了下去，差点控制不住脸部扭曲的表情。这...也太咸了吧，完全是把糖跟盐混乱了吧，根本都不算甜品啊。
不忍打击母亲的心情，他只好口是心非地回答说很好吃。他看见那个男人悄悄地松了一口气，露出了傻傻的笑，然后母亲说出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那真的太好了，对吧，亲爱的？”
那时的他太小了，还不懂母亲的话中的意思。他只记得五岁的那年的时光很舒适愉快，那年的家还是完整幸福的。
可恶，为什么他的眼睛变得湿润，模糊得看不清。
他才不会原谅他的。
永远都不会。
只不过，某处的阴霾似乎散开，有道光照进来了。
有什么好像不一样了。
*
平斯夫人离开图书馆之前如往常的检查了归还的书籍。她拿起了其中一本放在底部有着华丽封面还有点厚重的书，仔细地一看。
嗯？这本是...禁.书！
完全没有借阅的记录。
是哪个学生归还的呢？
*
这次，是他挡住了女孩的去路。
女孩怔了下，冷淡地问：“有事吗？”
他看了看女孩的的面容，眼睛下的黑眼圈倾诉着她最近的睡眠不太好，脸色也有些疲倦。
“莉莉，我为之前说过的话而抱歉。”
这是他们冷战后的第一次谈话，莉莉盯着她的脚尖，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我可能不是一个合格的朋友。” 他的拳头握紧，“...我知道我做了些让你很失望的事情，你也可能不想原谅我，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一阵沉默之后，他又道：“...我刚收到我母亲寄来的信，她说她跟那个男人离婚了。”
她猛地抬头望他，张了张嘴巴，没有说话，又闭上了。
“说实话，我是替她开心的，同时也感到一丝解脱。” 他苦笑了声，摸棱两可地说， “可能这才是最好的结果吧。”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喉咙微滚，声音沙哑：“我真的感到很抱歉，莉莉。” 为他们的过去，现在，以及未来。
他简略地抚平微翘的衣领，绕过她往前方前行。一向从容淡定的他此刻的背影显得瘦弱又孤独，难言的忧伤。
最终，她从他身后抱住了他，腰上的手牢牢固定住他的身体。
她扑面而来的气息让他有些惊讶，可是，闻到她温暖的气息，复杂的情感瞬间涌上心头。
仿佛一切都无恙，似乎又回到了最初。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副线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