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逐渐暴露本质 沃克巴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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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阵尴尬的氛围中，珀西奈尔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般接过小孩手中的衣服和披风，他用所罗门语说：“奥利弗、谢里尔，你们做得很好。我相信你们能在我不在的时候把一切照顾好。快回去吧，我的小鸟们正在叽叽喳喳地等待开饭呢。”
“奥利弗，哥哥说我做得很好！”之前送鞋的金发小孩开心地转向另一个板着脸的黑发孩子，“我们快回去给大家做饭吧！”
“鉴于您甚至会让人类发现，珀西奈尔大人，我认为您的力量已经被削弱到不足以在世间行走的地步。我建议您立即结束今天的行程，回到庇护所进行一段时间的休养。”奥利弗用例行公事般的口吻说着，表情平静。一股火焰凭空升起，不由分说地将四人围在圆圈里，炙热的温度令沃克巴德难受地眯起眼睛。“还是说，您想要重温‘摇篮’里的经历？”
珀西奈尔扭过头将披风上的系带拉上，用眼神制止了想要说话的沃克巴德：“我只是一时大意。”
奥利弗打了个响指，火焰的温度骤增不少：“这句话您对我说过至少四次。需要我帮您回忆一下您当时说话的状态吗？”
珀西奈尔勾勾手，用桑切顿语对沃克巴德说了一句话，虽然沃克巴德极不情愿，但还是依照他的吩咐，替他抚平长袍外衣上的每一道皱褶：“你们之前也同意了，不是吗？”
“是的，但上次见面时您的衣服还规规矩矩地穿在身上。”
珀西奈尔指指自己的后颈，沃克巴德给他披上兜帽：“炎热的气候会融化我的记忆。”
黑池沼的夏季干旱少雨，湿气和热量交汇融合，形成了恐怖的火炉。一些弱小的恶魔也撑不住。因此在苏伊尔王国西部和黑池沼接壤的林赛地区，夏季是当地教会和地方治安官最忙碌的一段时间。
但前几天连夜下了好几场暴雨，温度已经回归了正常水平。当然，在奥利弗来之前是这样。
致使黑池沼重新变回火炉的重要因素一脸冷漠：“那更不应该放任您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谢里尔看到双方互不相让，突然想到了什么，拉住珀西奈尔的衣角不松手：“珀西奈尔哥哥，你还没告诉我你要去哪儿呢！”
珀西奈尔哭笑不得，他摸了摸谢里尔的柔软的金色碎发：“我只是去散个步，透透气，你们没必要有这么大的反应。”
奥利弗冷眼看着无法脱身的珀西奈尔：“是啊。长达几个世纪的‘散步’最有益于身心健康了。”
“珀西奈尔哥哥，小莉只让你碰，她可凶了。你走了，她会把整座塔都烧起来的。你别走好不好？”
珀西奈尔顶不住谢里尔泪汪汪宛如被遗弃小狗一般的眼睛，他自暴自弃地说：“好好好，我跟你们回去。不过，”他的话语一顿，看向了站在一旁看风景装作什么都没听懂的沃克巴德，后者立即用带有林赛地区的口音流利地回复：“老爷们在说啥？俺能走了不？”
“ ......先把这个人类送走。”
奥利弗眯起眼睛，目光死死地盯着沃克巴德：“大人，能出现在黑池沼、并能活下去的人类可不多见。”
“瞪俺作甚，小心俺告诉俺爹。他是俺庄里最会打铁的汉子,唔唔唔......”禁言咒的白光落在了沃克巴德的身上，奥利弗挑眉看向珀西奈尔，珀西奈尔只是笑笑：“在黑池沼里说真话的只有没脑子的恶魔，何必用谎言污染你我的耳朵。”
奥利弗毫不留情地指出：“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留他自生自灭？”
“因为他长得好看。”
沃克巴德依旧非常敬业地扮演着一位听不懂、搞不清眼前状况的林赛地区铁匠的儿子，他维持着脸上恰到好处的迷茫，似乎珀西奈尔的点评对他毫无影响。
“......真是可信的理由。不愧是您，一如既往的任性。”奥利弗想起之前种种，他知道，如果拒绝送走这个奇怪的人类，珀西奈尔大人肯定会用各种方式胡搅蛮缠，到时候，可能天黑了他们也吃不上饭。他叹了口气，火焰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里尔拾起捡来的小树枝，蹲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用林赛语招呼沃克巴德：“人类，快进来。”
珀西奈尔嫌弃地捂住鼻子：“他身上的恶魔味道过重。把他送远一点，最好让他再也找不到这里。”
“珀西奈尔哥哥放心，我同时给他下了隔绝咒。除非他用更加强大的魔法之力冲破咒语，否则只要他被传送走，他就再也不可能回到庇护所。我刚查看了他体内的魔力情况，他的水平连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都不如，哥哥不用担心。”
虽然沃克巴德知道自己没有多少魔法天赋，但被一个小孩当面指出来心里还是有点沮丧。他站进圆圈，低头数着手中树枝叶子上的脉络。
谢里尔向他挥手告别：“再见，人类！下次别来这里，黑池沼很危险的！你要好好听你爸爸的话哦！别再乱跑啦！”
随着白光闪过，沃克巴德消失了。
与此同时消失的还有珀西奈尔。
“树枝！”两个孩子同时喊了出来。
周围的空气如同凝固一般变得厚重而沉闷，地上裂开了细小的裂缝，树林里的鸟雀四散。
谢里尔难过地呜咽：“都怪我，一定是珀西奈尔哥哥觉得我太没用了......他肯定还没原谅我，才会跟着那个人类被传送走......要是哥哥又遇到了那样的......我不想再从海里捞起哥哥......是不是哥哥讨厌我......”
奥利弗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边稳定谢里尔的情绪，他安慰说：“谢里尔，冷静。有可能是珀西奈尔大人给树枝赐福后，那个人类无意中捡到了树枝，大人才会被迫传送走的。不是你的问题！大人现在的情况比以往恢复了很多，他既然想要离开，肯定有他自己的考量。我在大人的衣服不起眼处放置了二十三个追踪法咒，如果不相信，等你冷静下来我们用法阵追上去当面问他。”
谢里尔激动得起身："真的吗？那我现在就......"
“先别着急，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画法阵。放心，珀西奈尔大人走不远，他不舍得你和他的那些宝贝们，迟早会回来的。那首歌他是怎么教你的？‘纤细的湖之月’？”
“是'浅浅的湖中月'。奥利弗，你总是学不会那首歌。”空气中压迫人肺部的力量消失了。虽然大人不信任的行为有些让奥利弗受伤，但他相信大人如今的能力。他长舒一口气，静静地听着谢里尔的歌声。
......
“呼——人类的传送卷轴好难用。”珀西奈尔从沃克巴德的身上站起来，在树下呕吐不止。
“一次性催动两张空间卷轴，普通人就会陷入晕厥。而您足足消耗了我十四张空间传送卷轴，不准备向我做出解释吗？”沃克巴德爬起身，没好气地指了指一次性传送卷轴上消逝的紫光。刚才一落地，珀西奈尔就抢过沃克巴德的旅行袋，在瞬间脱下并换上旅行袋中沃克巴德备用的衣物，在沃克巴德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时用闪电般的速度催动了十四张随机传送卷轴，那可是沃克巴德用来保命的东西，每一张都是魔法协会专精空间魔法的大魔导师所作，价值连城。
“讲个笑话，人类的卷轴，”珀西奈尔吐完了，用口袋里的手帕擦了擦嘴，“等我恢复实力，这些废纸你想要多少就能拿多少。”
沃克巴德嗅到了一丝异样：“您现在不能制作吗？”
“以前我根本就用不到这种辅助弱小的伎俩，但我现在大部分的力量用来抵消我身上的禁咒。否则我怎么可能会晕卷轴！”
“那您现在全身的魔力大概还剩下多少？”
“咳，魔力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影响因素有很多，比如......”
沃克巴德提高音量：“回答我的问题！还剩多少！”
珀西奈尔被吓得差点咬了舌头：“......一点，你突然间吼那么大声干嘛......”
“和普通人相比呢？”
“......至少比你高！”珀西奈尔恼羞成怒。
沃克巴德笑了起来：“先生——珀西奈尔，是这么称呼吧？若是放在以前，这些卷轴的损耗对我来说不成问题，直接白送都行。但是，我现在处于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资金缺乏、居无定所。相信我，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珀西奈尔退后了一步：“我的仆从如果发现你对我做出任何不轨之事，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你最好别乱来。”
“是吗？如果他们能够追踪您的行迹，为什么不放您出来散步呢？”
“......”
沃克巴德撸起袖子，露出了不像法师的肌肉，狞笑着靠近瑟瑟发抖的珀西奈尔：“您最好能告诉我有什么来快钱的本事，或是您的宝藏被埋在了这附近。否则，我不清楚会发生什么事。”他的手指捏得咯吱作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逐渐暴露本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