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秦小珍

6、第 6 章 单位组织吃

　　单位组织吃饭那回晓芙喝了大酒店的冬瓜丸子汤，自己做的虽然不输味道，看相却不如它。这天买了挖球器回来，再看做的汤色香味俱全自己也很得意，陈文媛这天又回娘家蹭饭，吃完后依旧是晓芙洗碗，大小姐在沙发上半躺着看电视，等晓芙洗完碗出来水果硬是一片也没给她留。“晓芙，你得管管你妹妹，拉保险都拉到文亮单位去了，影响多不好。”“大姐，我们不也没买保险吗。”“话不是这么说，影响多不好。算了，也是她可怜，没个好单位，你妹妹比你胖长得又没你好看，应该也没你那个命嫁到我们这样的人家。脾气也不好，文亮都没说她什么她就哭了，你说这影响多不好。”“文亮，你不是说你没说我妹妹什么吗？她怎么会哭？” “杨晓芙，你还不得了了，还质问起你老公了，文亮说她怎么了，她是自取其辱。”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陈文亮，你可以背后说我，你不可以伤害我妹妹。”晓芙拿了包出去，是很久没回娘家了。陈文亮看了看姐姐那两片薄薄的嘴唇，真气自己大嘴巴跟她说什么。“文亮，我以前就跟你说找对象要找门当户对的，你看她们家，爸妈下岗，二姑娘在广州打工，现在有点背景的谁出去打工，三姑娘卖保险，你怎么找了这么户人家。”陈文媛还在唠叨，在房间里跟爷爷玩的七七出来没看见妈妈，“妈妈。。。”扁扁嘴要哭了。“七七乖，到姑姑这里来，妈妈下楼买东西去了，马上就回来。”陈文媛把七七抱到怀里，不忘瞪弟弟一眼。
　　林逍离开桔城有一年了，晓茉一直没有断了和林逍的联系，晓茉喜欢给林逍写信，林逍有时候回，有时候等晓茉打电话过去他解释下自己比较忙。顾瑶告诉晓茉，男人的忙就是对你没多大兴趣的意思。晓茉明白，她信里称林逍大哥，手机铃声是那首至少还有你，怎么也不想失去你的消息，顾瑶劝也无用，对着感情这些女子谁不犯傻，就是顾瑶自己感情也在风雨中飘渺。爱情里谁更爱谁，谁便是低到尘埃里的那个人。
　　“杨晓茉，我们今天去摆摊还是去陌BAI啊？”“我有点事。”“讨厌，那我一个人去干嘛？”“不好意思。”“真有事，那你去吧。”吴萌觉得搭挡今天有点怪。晓茉烦得要命，顾瑶是自杀，她为了帮自己买的保险帮不了她，恨自己没用，帮不到她什么，想帮她把张建东打一顿，远远见了又没了胆，那臭东西个头太大。昨天去了自己只知道哭，今天不能再添乱了。
　　晓茉到医院的时候，朱畅已经在那里了，顾瑶洗过胃后脸色卡白，无力地半躺着，那样子晓茉见了很心痛，却明白自己还不是最心痛的那个人。“猪大肠，回去上班吧，这里有我就行了。”朱畅点点头离开。
　　接到朱妈妈的电话，晓茉马上赶到朱家，“猪大肠，就你那两根排骨还跟人打架，你省省吧你。”“猪肉茉，别小瞧我，今天我可没吃亏，你没看张建东成什么样了。”“我是没看见他，我看见你成国宝了。”朱妈妈心痛地看着儿子的眼睛，“都是那个小妖精，你去帮她讨什么公道，我就没觉得她对你有一点好，看看晓茉怎么对你的。”这句话说得朱畅和晓茉都挺尴尬的，朱妈妈的心思朱畅和晓茉是知道的，她当面说出来还是第一次。
　　“晓茉，这几天我不能去医院看瑶瑶了，你别跟她说我打架的事，就说我出差了。”“行。”“晓茉”朱畅欲言又止的样子，晓茉太了解他了，没正经话说他很少喊她晓茉，一般都是猪肉茉猪肉茉的乱叫。“从小所有的妈妈都喜欢我，我白白胖胖又肯吃饭很可爱嘛。所有的男孩子都不喜欢我，所以说你妈的心意我明白你的心意我也明白，你别这么郑重其事地要跟我说什么，搞得好象我暗恋你一样，拜托你不要自做多情好不好？我们是兄弟嘛。”“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我妈说得挺让人尴尬的，晓茉，不会所有的男孩子都不喜欢你，你蛮可爱的，我们是兄妹，不是兄弟，以后你别老是不修边幅一幅男人婆的样子，男人都是先爱上你的外表再爱上你的内在的。”“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我装不了也不想装淑女，嫁不出去也没什么大不了，我现在就想象我二姐一样小有成就。”“不能这么想，林语堂都说过女人最好的归宿是嫁人。”“那是什么时代，现在是新社会。”“好好，新社会，猪肉茉要做女强人，这个月的任务完成没有？我鼓动我大姨好久她松口了哪天我带你去。”“猪大肠，你太可爱了，我真是爱死你了。”“我起鸡皮疙瘩了。”
　　“朱畅出差还没回来？”“是啊，要回来了他肯定来看你了。”“你还替他瞒着。”“你都知道了。”“嗯，他对我越好我越内疚，我没什么能回报他。”“喜欢一个人是心甘情愿的，他又没指望你回报他。”“晓茉，不要这样，有回报的爱才是健康的爱。你现在还给林逍写信？”“嗯”“你别傻了，他不爱你，一个男人不爱你怎么都勉强不来的，你别指望能感动他，一个男人不爱你，你哭是错笑是错，就连去死他都嫌你不够快。晓茉，你别再傻了，女人有多少青春是可以去浪费的？”
　　顾瑶就是顾瑶，以前合伙时两个人签了协议的，顾瑶出院后不久漂亮地拿回了自己该拿的部分，联系了另一家厂家代理另一个牌子。女人没有爱有很多很多钱也好，她这么对晓茉说。晓茉觉得她只要她愿意一样能有很多很多爱，那个人一直在原地等她，顾瑶却说自己已经不是女孩子了，有的爱承受不起。
　　春天叶子都绿了，人的心情是会好很多。陈文亮单位组织春游，可以带家属去，陈文亮跟晓芙说带家属自费，晓芙舍不得女儿也舍不得钱自然不会跟去，陈文亮拎着晓芙为他收拾好的行李登上去海南的飞机，坐在他隔壁的是平时坐在他对面的顾媚，瑶瑶同父异母的妹妹，陈文亮坐稳后她对他妩媚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