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秦小珍

4、第 4 章 “老婆

　　“老婆，我想吃清汤圆子。”文亮从背后抱住晓芙，“今天晓薇和晓茉都回来了，要不你跟我回去我做给你吃。”“你那又没电脑，那我吃饭的时候再过去。”
　　时间过得真快，自己结婚那年以后的暑假晓薇都没回来过，留在学校画图挣学费，只在春节回家过年，也没再让家里出一分钱。这两年家里人一起努力，欠亲戚的钱都还上了，等晓薇和晓茉毕业了日子只会越来越好。婆婆催过让晓芙快点生个孩子，准确地说是生个儿子，婆婆寻了很多秘方，据说保证生儿子。这件事上晓芙还是很感激老公的，他的想法是有个孩子叫自己爸爸肯定蛮好玩的，但晓芙坚持等两年，他就把所有的压力顶下来了，他说他还不想当爹，一句话就能把他妈和姐姐顶回去。她们拿他没办法，只能跟晓芙叨叨。跨进千禧年，两个妹妹都快毕业了，晓芙也有点想要个宝宝了。
　　晓薇剪了个短发，显得人特别利索，其实晓薇的五官长得也挺好看，身材苗条，只是脸部线条太硬，给人一种太过刚毅的感觉。“我听文亮说东明家里正在给他特色对象呢。”“本来就该物色了嘛，他老大不小了。”“你不也老大不小了。”“二姐，我就不明白了，东明哥哥哪里不好？你配人家还高攀了呢。”正在厨房里忙活的晓茉听到敏感话题探出头来。
　　晓芙把晓茉轰回厨房，接着劝晓薇，东明虽然学历没晓薇高，但确实会是个好丈夫，“姐，我不想耽误他，我想去大城市做一个好的设计师，我不会回桔城的。”晓芙叹口气，晓薇如果是个男子也就罢了，一个女人错过了这么好的归宿，不知道有一天她会不会后悔？
　　“姐夫，你还真是踩着点来。”菜上桌的时候文亮来了，“不要嘟嘴了，看姐夫给你买了什么？”文亮拿出一盒巧克力，“姐夫你太好了。”晓茉屁颠屁颠地把收下巧克力。晓薇冷眼看看文亮，文亮从晓茉那得到的好心情一下消失得无影踪，这个小姨子太不可爱了。这次回来看晓薇也快毕业了，晓芙才把忍了几年的心里话跟晓薇说，在家里也就能跟晓薇说说，怕爸妈奶奶担心，晓茉不大懂事。晓薇觉得文亮没家庭责任心，晓芙反过来安慰自己，他高兴起来也给她买衣服，对小姨子也大方，他在外面大方惯了，钱真不够用。
　　“文亮，刚吃完饭别走那么快。”“我就要快，离你们家那帮人越远越好。”“怎么了？”“你问我怎么了？你没生活费可以跟我要，你跑到娘家诉什么苦？自己家里的事你到处乱讲，你们家那个灭绝师太指责我不交家用，我觉得我象没穿衣服站在她面前一样，你就这么不给老公脸的。杨晓芙，你狠。”说完文亮招手拦了辆的士，把晓芙一个人凉在冷风中。
　　夫妻吵架总不是床头吵床尾和，晚上晓芙柔柔地道了歉，文亮晚晚都想那事也经不得冷战，当即抱了老婆嗯嗯啊啊一番。事后文亮躺在床上想，老婆挺贤惠就是太木纳，还是古人幸福啊，娶几房老婆，大老婆还得晓芙这样的，再来一个可爱的小老婆象晓茉那样的，进得厅堂入得厨房的都有了，再娶一个A片里面□□叫得厉害咪咪又大的那才是人生在世，夫复何求呢。
　　00年夏天，晓薇和晓茉两姐妹找工作都挺不顺。这一年大环境不怎么好，晓薇本可以进乙级院，她一心只想去大城市进大设计院可以多学点东西就放弃了，打算回家休息几天去广州。晓茉当年填的志愿也是建筑学，进校后由于建筑学专业报的人太多晓茉成绩又靠后被调剂到建筑经济管理专业，学了四年晓茉对专业还是一知半解，这丫头本不是读书的料，女生读这个专业成绩又不好工作很难找。
　　东明执意没去相亲，这个夏天天天往杨家跑，父母回老家了，奶奶把电视搬进房间，客厅的灯没客人来一般是不开的，这段时间每晚两姐妹散步回来在楼下都能看见客厅里的灯亮着，柔柔的灯光有时候令晓薇有些恍惚，它让她觉得温暖，不过恍惚只在一瞬间，面对东明的时候她总是很理性。这天东明早早来了约晓薇出去走走，两个人沿着滨江大道一直走。“东明，我跟你说过很多回了，我不会回桔城的，我要去大城市做个好的设计师，我不想现在就恋爱结婚。”“我可以等你，我可以跟你去你想去的地方。”“你没必要做这种牺牲，你现在工作稳定，家境也好，好好找个爱人结婚，过正常的生活。你别老让我觉得内疚。我已经讲得很清楚了，我回家了。”晓薇转身往回走，东明默默地跟在后面。“你回家吧。”“我送你回去，天黑了。”“都说不要了。”晓薇瞪他一眼，他倒是没再跟着，晓薇偷偷地回头看了一眼，他瘦长的身影伫立在风中，说不出的憔悴，差一点就心软，晓薇想起傅雷的话，这世界除了情爱还有更广阔的天地，硬下心往前走不再回头。
　　九月，晓薇在广州一家大设计院试用，工资很低，集体宿舍环境还不如学校，广州这个城市机会总是很多的，不停地有人来来走走，她安心做着手上的事，提前过试用期，年前又加了一次薪。
　　晓茉也到桔城一家国有建筑公司上班，工资三百大元，欲哭无泪，还不如上学时的生活费多。好在她总是个容易开心的人，往家里交一百块生活费，剩下的钱搭车吃零食。朱畅在一家机械厂上班，工资比晓茉略高，经常被晓茉敲诈，还被晓茉狂批觉悟不够高，顾瑶做了几年挑土司机，白天开的士，比上了大学的这两个同学还富裕些，常常接济晓茉，相比之下，朱畅是客也请了也没落个好。朱畅对顾瑶的贼心是没死的，只是现情形下去追顾瑶简直就是穷心未尽色心又起，只好在单位多加班想快点做出成绩。
　　“茉茉，我不想开的士了，没意思，你说我开个饰品店怎么样？”“应该行的，我妈一直说你蛮妖精的，应该你挑的东西很好卖的。”顾瑶也是个急性子，跟茉茉说了没多久就接了个店子，然后去武汉进了点货，店子就算开张了，生意还行，小姑娘的钱总是好赚的。
　　新工地开工，晓茉被派去实习，项目经理老王是个好脾气的老头，也肯带年轻人，图纸会审的时候把几个小年轻都带去了。晓茉还装模作样地带了本子和笔。工程很大，甲方请的外地的设计院设计的，建筑设计是林逍。林逍并不比大姐夫和准姐夫东明帅，他中等身材，普通长相，只是有一种王者气质，让人觉得威严又让晓茉觉得想呆在他身边。
　　“我为什么被换了专业，不然我也是学建筑学的。”“好了，姑奶奶，你已经说了N遍了。”周末顾瑶生意正好，只能由朱畅充当听众。“瑶瑶，你可怜可怜我吧，晓茉现在出现疑似祥林嫂的症状。”“得，你们过来帮我看店子，有点事做比她胡思乱想好。”“有工资没有？”“你什么人啊你？快点给我滚过来。”
　　两个好朋友的意见难得得一致：杨晓茉，你得先减肥。
　　晓芙的肚子有点显了，杨妈常常炖了汤叫晓茉给姐姐送过去，总给晓茉留了点，知道她嘴谗，这段时间奇了怪了，晓茉胃口没以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