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秦小珍

2、第 2 章

　　八月底晓薇一个人拎着箱子走了，东明去了火车站，远远地看着她一个人上车，等车渐行渐远才出来挥挥手。“一路顺风！”东明小声说。
　　“猪大肠，我没出过门。”开往武汉的火车上晓茉有些紧张地跟朱畅叨叨“没事，我去过武汉很多次了。”火车进站，朱畅带着晓茉下车、上公汽，到终点站不得不下车。“人家都说这里不是武昌是汉阳了，你连站牌都看错了，你倒底来过武汉没有？”“小时候来过！”“小时候，多大？”“三岁”杨晓茉顶着大太阳拖着行李，真想把身边这个人大卸八块。
　　已经领了几个月工资的晓芙心情很不错，小学生倒底把老师看得很权威，比较好带并且搭档班主任秦芝秀也是个青年老师，人比较直爽，这种人比较好相处。晓薇的老师接了不少私活，晓薇帮他画图能挣生活费了，晓薇一直很懂事不让人操心。就是最爱犯糊涂的晓茉最近感觉也懂事了不少。当然晓茉打电话时是没说在学校丢了菜票、猪大肠把菜票拿出来两个人啃了半个月的馒头的事。
　　转眼寒假，这回换文亮约表哥上杨家。文亮约过几次晓芙，晓芙没跟他出来，晓薇对文亮的评价多少让晓芙有些迟疑，加上家里的条件晓芙觉得晚一点恋爱要好些。
　　97年的情人节是正月初八，晓芙和晓薇各收到一束玫瑰，看着娇艳欲滴的玫瑰，晓芙不能不说有点心动，上次文亮去学校找她的时候，她生怕被其他老师看见，匆匆跟他出来，他跟得太紧，她一回头差点靠在他肩上，他的肩宽宽的，个子比自己高大半个头，一笑起来特别阳光的样子。“大姐灵魂出窍了！”“大吉大利！”奶奶慌忙从屋里出来，瞪了眼晓茉，大过年的这么不会说话。晓茉还委屈呢，大姐就是魂不守舍嘛，还不准人说。
　　“二姐，东明哥哥怎么不来家里玩了？”“关你什么事？”“人家关心你嘛！”“是啊，晓薇，怎么最近东明不来了？”这晚，奶奶要看豫剧，睡又还早，三姐妹躺着聊天。“就是哟，东明是个好孩子。”“奶奶，你看不看电视的？你不看我们可就去看了。”“谁说我不看了。我说一句就走，晓薇，你不要生在福中不知福。”说罢，奶奶扭扭身走了，呵呵，老人老了就越象小孩子。“大姐，我被保研了。”“这是好事啊。我支持你。”“二姐，你真朝灭绝师太那条道上走啊？”“小孩子别胡闹！”老大、老二几乎同时出口，晓茉气得把被子盖了脸，看她的样子两个姐姐忍不住笑了。“姐，学费你不用担心，研究生会有一部分生活费的，我还可以帮老师画画图。只是不能早点出来一起分担债务了。”“晓薇，不要有心理负担，从长远看是好事，如果你放弃这个机会去就业，爸妈和我将来都会觉得难过的。”黑暗中晓芙握住晓薇的手。“你们怎么不说话了？”晓茉终于忍不住了，掀开被子坐起来。“大姐肯定是在考虑给你减点零花钱，你看你双下巴都出来了。”晓薇过去拧晓茉的肥脸蛋。“她们欺负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