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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玄武纪 玄武纪的 ...


  •   玄武纪的皇都,闹翻了天。因为今天高丞相竟上书太后,要废了王。
      倾天一听,又是拔剑要斩,却被一把仕女扇柔柔的挡住了,面前是一位云鬓花摇的佳人,眸子一眨,极其妩媚得伸伸懒腰,便是六千粉黛尽失颜色。
      “王,何必那么急呢?既然他这么大胆,咱就要和他玩一玩不是?”
      倾天帝一看,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哪里还有不行的呢?“是,是,全听你的!”
      美人回眸一笑,“宣高丞相!”
      片刻,高丞相就站在大殿之前,却见倾天帝懒懒地瘫在御座上,旁边玉姬却大张旗鼓的瞪着他。完全一副佳人当道的模样。心里不禁唏嘘不已。
      “高丞相可是要废了我王呢?”玉姬神色极其高傲,嫣红的娇唇无比诱人。
      高丞相咽了咽口水道:“老臣尽心社稷,只为我朝百世不衰。”玉姬不屑,老臣?老贼吧?答了等于没答,滴水不漏,不过这种保守的老家伙会做这种大胆鲁莽的事,身后必定有自恃强大的靠山,会是谁呢?总不可能是那个嫩头青,可爱的三皇子吧?早就考察过,因为先帝不肯纳妾,所以最多只有三个儿子,且更本没有能威胁到倾天的,所以才放他们做了富贵王爷。
      “诶呀,真麻烦,拖出去剁了!”御座上倾天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但是宽阔的大殿,竟鸦雀无声没一个人动。“怎么?不听?需要我亲自动手嘛?”
      “王,太后有令,除了她本人,任何人不得下达伤害高大人的命令。”
      “死老太婆!明天我一把火烧了沁鸾宫算了!”
      “倾天,有本事你去烧啊!我这个死老太婆就是不死!”太后庄严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回响,眼睛里却满是绝望。因着她心疼这个儿子,更因为他和倾凌七分相似的脸。
      太后也是倾天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还心存畏惧的人,因为她灵力比他高,更因为她是他母亲。他真的是丧尽天良的人了,却没有人问过他为什么,从来没有人教过他什么是爱,他从记事起心里就只有嫉妒。因为嫉妒拼命修炼灵力,因为嫉妒把他亲弟弟弄得不知所踪,谁又知道他在送走倾凌那一天,独自跪在雪地上,割开他幼嫩的手指,让鲜红的血像梅花般散落满地,凝固了又割,割了又凝固,直到伤口上结了厚厚的冰凌,直到手指被冻僵,不再有痛觉。他看到熊妈妈带着小熊冬眠都会羡慕到心痛,他常常被泪沾湿的枕头,又有谁为他心痛过?他用残忍掩饰他内心不能停息的哀痛,在杀了先帝的那一刻升华到空中,却不能像水蒸气一样消散,只能氤氲在他头顶,变成无尽的悔恨。
      他深知无法挽回,从此便像行尸走肉一般,不顺他意的,杀,提到他父的,杀,据说前几天一个内侍踩死了一只蚂蚁,就被他一道剑光劈死了。理由是,原本打算劈了那只蚂蚁的,却被他抢了先。
      他不是不爱他母亲,只是长年累月他看到太后眼里从来没有自己的哪怕是一丁点的影子,一双眸子盛满了有对倾凌的离愁,刺得他眼疼,扎得他心疼,便也就不愿看到了。
      他没有帝后。他怕这样的自己使得多一个人一生绝望。至于玉姬,便是他唯一的妾了,因此玉姬便是无法无天,他也只会一味纵容,一副好色到口水流一地的样子,却心头明了地看她耍尽心机,架空政权,想独掌天下吗?玉姬看不到,她身后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太后御驾都来了,那妾身恭迎了。”
      “还用恭迎吗?在你手上,我这个老太婆不是随时随地都可能——毙命吗?”
      “哎呦,太后您太抬举我了,那么大的能耐,我是没有的。”她面色恭敬地像一个乖巧受训的普通小媳妇,楚楚可怜。这么一来,太后倒成了恶婆婆了呢!太后看她这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厌恶二字大大地写在脸上,玉姬那恭敬的笑意却半分未减。真不知该说她脸皮太厚还是太会忍耐。
      无论如何太后受这一顿气高丞相的命可算是保下来了。她怎么想也想不通,平时这个安分守己自求多福的老丞相怎么今天就吃了什么胆子敢做出这样的事,还不愿对她说出原因,只说只要太后记着他是至死都为国家效忠就行了,说的那个老泪纵横,还要她只要保护好自己的儿子,他常年在外经商,自己就他这么一个儿子….说着都开始交代后事了,太后只好赶紧下旨,不让任何人动他,他这才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似的安静下来。太后却没有听到他最后嘀咕的:“没想到那个所谓的2皇子算得这么准,这样做太后果然能保我不死。”
      那是轩逸见他如此贪生怕死才说的,玄武纪乱成一团,倾凌却在擎沧海淡然地坐着,清幽的竹林间和凝寒下着棋。轩逸还是一贯安静地站在旁边,看着倾凌闲淡的目光,他觉得自己是如何也摸不透这个人了,要不然他又怎么会心服口服的称他主公?突然,轩逸飞刀脱手,一声惨叫,远处树林间隐约倒下了一个黑色身影。倾凌笑了,“五个了。他们人可真多啊。看来放出的风声有了反应嘛,黑衣人都已经派到这来了,哥哥他们做事也够利索嘛!”
      “主公,我看是玉姬的人。”
      “呵呵,我们在暗处,他们在明处,玉姬对我们不了解,不敢轻举妄动,可我们对他们是了若指掌了呀!”凝寒满意的看着他这个徒弟,还真有他年轻时谈笑间指点江山的意味。
      “要不我们搞个比赛,看看谁射中的黑衣人多,怎么样?”颜渊和墨蓝不知从哪冒出来了,他们最近好像玩得挺开啊。
      “谁要和你比啊!你都三百多岁了,我还一枚飞刀都没射过呢!”墨蓝白他一眼。
      “不许成天提我年龄!你这样说我的秘密还有女孩子喜欢我吗?”
      “颜渊,我回来的路上,还看到旋铭纪的国主御驾在往这边来。”轩逸冷冷的声音突然介入,他的嗓音极其好听,即使这样打断也丝毫不会让人恼火。
      “不是吧!我真是怕了那位大叔了!难道我不答应他就会成天缠着我吗?”
      “旋铭纪的国主?是谁啊?”墨蓝疑惑。
      “呵,他一直想挖我去做他的国师呢!”颜渊一脸春风得意,看得墨蓝那叫一个不爽啊:“我们打个赌吧!如果你输了,你就要在那个什么国主面前给我当马骑!”
      “好啊,那如果你输了…你就在那个什么国主面前给我当一天侍女!”颜渊学着墨蓝的语气。然后他们大眼瞪小眼好一阵,最后哼的一声,两人都拂袖而去。

      三天后,一顶金轿尾随了,一长串人马,他们在绕了多少天也不见颜渊的身影后,把擎沧海的十里青竹林堵了个水泄不通。轿上下来一个人,什么戴朱缨宝饰之帽,腰白玉之环这些就不用多说了,总之要多华丽有多华丽,至于长得嘛,怎么粉雕玉砌你怎么想,一脸“我今天吃了十个苦瓜”的表情的墨蓝,眼睛一下就亮了。她终是赌输了,只得穿一身布裙去伺候颜渊一天,旁边颜渊呢,收敛了刚刚得意的孩子气的表情,一脸超凡脱俗的淡雅的笑。他一袭白衣,没有半点多余的纹路,只让人觉得飘飘欲仙,如此绝美之物,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呐?可墨蓝看了就觉得恶心,装,你就装吧!
      颜渊私下里对轿上走下那人的评价是:“长得真像个女的。”可他表面上神情没有一丝波动,道:“难道如此美貌的女子就是旋铭纪的国主?真是有失远迎啊。”内容恭敬却神情冷漠,让嘉陵帝对他肃然起敬。
      “楠杭少主,久仰久仰,在下沈嘉陵,小小女子,在灵童面前不敢造次。”美女讲起话来声柔似水,墨蓝都快把持不住了,颜渊却依然一副仙风道骨,丝毫不为之动容,墨蓝真是佩服他的演技啊。
      “殿下多次派人传话,以及这次亲自到访,所求的答案,我不是早已表明了吗?”
      “嘉陵知道灵童早已看破世事,隐居山野,但只要灵童愿意,孤便可以在宫内为灵童建一座别院,小桥流水,鸟语花香,与这世外无异啊。”
      “可那还算隐居吗?”墨蓝忍不住开口。沈嘉陵一巴掌扇过去:“这里也有一个小小侍女说话的地方?!”墨蓝被扇倒在地上,那半边脸立刻红肿起来,颜渊眼里掠过一丝心疼,但很快又恢复云淡风轻,“我的人,你有惩罚的权利吗?”说完抱起爬不起来的墨蓝头也不回地迈开大步子,身后嘉陵帝大声说,“只要你不同意,我是不会走的!”
      墨蓝在颜渊的怀里,看着他白净的面孔,他今天真的很不一样,和以前只会带她玩的人不一样,他云淡风清的眼神,仙风道骨的气质,那么让人折服,他有在保护自己吗?墨蓝心头一暖,脸颊一红,他抱着她的力道极轻,像是怕稍微一用力就捏碎了心爱的东西,颜渊并没有带她走回木屋,可是墨蓝却不想问去哪里,她怕破坏了这一刻的宁静,她生怕一出声会发现这是一场梦,桃花树下的梦。
      他把墨蓝带到一处湖边,轻轻地放到水边,“洗一洗吧。很疼吗?”他蹲下身子来,拿白色纱衣的袖子沾了水,就要给她擦,他的面孔突然放大了无数倍,精致的面容,肌肤白皙到透明,鼻子有高又挺,嘴唇红润,整张脸轮廓分明,茶褐色的头发闪着温柔的光泽,真的很美,美的那么不真实。墨蓝根本不敢正视他的眼睛,她怕被美震撼到,歪着脸,任他温柔的擦拭,湖水凉凉的,他的手指亦是没有温度的,触摸着墨蓝火热的脸颊却异常舒服。
      湖边芦苇随风摇曳,因着谁,哑然无声;湖水泛起丝丝涟漪,因着谁,天地失色;天边残阳绯红似火,因着谁,缠绵流离。
      颜渊还是善良的,他没有微笑,否则墨蓝就会晕倒在他怀里了。他放下墨蓝,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自言自语:“怨我吗?我自以为放荡不羁漫游天地间三百年,却为这美景停留,又心甘情愿唤他师父,只为留在这湖边看这一抹落日。你说我怎么会走呢?你也不希望我走吧?”
      看着他空洞的眼神,墨蓝突然想起他和自己子一起的种种往昔。
      他叫她帮他拖小白。
      她和他一起给小白洗澡,最后却演变成打水仗。
      他教她用灵力让紫罗兰瞬间开放,在屋顶下落雪,在蓝天下落樱花雨。
      她和他比赛下河捉鱼,她一条没捉到,他却拿着香喷喷的烤鱼来找她。
      她和他在树林里吵嘴,她负气跑回木屋,他却找了她三天三夜。她知道,那是为了让她消气。
      她和他在睡着的轩逸脸上涂鸦,她和他笑,她和他怒…
      不知不觉,已经有这么多“往昔” 了吗?
      还真是花心啊,不久前还赖在倾凌怀里的。
      再不久前还看着江煜铭脸红的。
      更久之前,认为自己生命中不会绽放桃花的。
      最后只能用“不愧是双子座的”“说不定一直只有自己单相思呢”为自己辩解,才可以毫无愧疚的,看着那张恍若天人的脸。可是现在的他,让墨蓝那么心痛,不知为什么,只觉得他像那扑火的飞蛾,那一刹那决绝的身影,深深刺痛了她的眼。因为周围是一片白雪,因为已经无路可退,因为不能回头正视那绝望迷离的眼,所以经别无选择的飞蛾。
      为什么?为什么他那么伤,为什么颜渊的眼里,溢满了惆怅。让人觉得他生命中所有的欢笑,都是转瞬即逝的烟火,最后他只能,孤身一人面对诺大的夜空,诺大的黑暗。
      此刻的他,让人不敢相信他曾经拥有那么孩子气的笑。
      “如果可以,我宁愿一辈子在这里长歌怀采薇。”
      墨蓝欲言又止,因为所有的语言都太苍白,不足以安慰面前人不属于天地间的忧伤。
      颜渊回头,看到她痴痴的脸,不由怜惜的轻轻摸了她另一半脸颊,他宁愿真的像她一样天真,能一直像个小孩子一样在这里陪她玩。
      “回去吧,天都黑了。倾凌会急的。”最后几个字,让墨蓝心头一颤。

      女帝去木屋向凝寒告知后,竟大兴土木,着手盖起了一座别宫。凝寒和倾凌无奈的望着,就弄不明白了。怎么颜渊的吸引力那么大还是他有通天的本领?可转头一看,他还是像个孩子般的和墨蓝玩的欢,倾凌不懂,询问师父他也不知道,颜渊本来就是某一天突然出现然后赖着不肯走的人,师父为此能赚到一个天下闻名的少主徒弟也没多问,加之他们那个家族本来就神秘,与颜渊同住一个屋檐下,平时看他天真坦荡,现在在觉得他深不可测,毕竟是有三百年历史的悠久的生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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