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默》誑嘘

28、章四 留住

　　小老虎手机响了：“徐煜啊，你妈倒了......”是徐煜爸爸的声音，徐煜牵住魏恒，顺手拦住了路边的出租：“出事了。”

　　“李团长，这边遇到点事，今天我来不了了，跟您请个假。”

　　“哦哦，对了小徐啊，这个月的工资我给你结了......”

　　“还没到月底，怎么......”

　　“那个——我把话挑明了吧，之前我们团计划在E州义演一年，你也知道，马戏团经济本来跟不上，当初答应你来也是......”徐煜挂断电话，他没时间管，也不想对这件事上心，他从前对任何事都是要上上心，过过脑子，如今靠在魏恒肩上，默默闭上眼。魏恒听了“医院”二字，大致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已经陪着徐煜出出进进医院无数次了：先是受伤，到现在的徐煜母亲的脑瘤发作，总之他显得坦然从容，当然这种坦然不是年龄赋予他的，相反，是时间历练出来的，他晓得徐煜现在心里肯定很没底，他如果在跟热锅上的蚂蚁乱转，只会惹得小老虎更加没底。

　　车在向前驶，人在车中一言不发，所有的缄默，都是此刻小老虎一人的权利。车外，冬季午后两点的阳光，往来的行人，未融的冰雪，小商贩的叫唤声，密密麻麻的交织；车内是一颗惶恐的心，他明知道车要驶向何方，但是眼中却不自觉流出惶恐。司机很识趣，感知了彷徨，绝不多发一言，其间只询问过目的地以及告诉徐煜车速不能再快了。

　　魏恒从车站到医院，也是绝不多发一言的，他看着徐煜，了解他心中所忧虑的。

　　下车，徐煜仍然牵着魏恒，向前冲，带着奔赴战场的眼神，当然是前往观战，徐煜不想再一次失去母亲了。

　　手术室前，徐煜爸爸瘫坐在铁椅上，焦灼的望着眼前显示屏上的时间，看见小老虎，舒了口气。

　　“情况怎么样了。”

　　“她中午倒的，救护车刚来的时候还有意识，上了车就说不出来话了。医生说是之前脑肿瘤没割完全，怕伤害神经，现在恶化了......”

　　魏恒从自动贩卖机上买来水，递给父子俩，三个人一起在外等候。明明是三名男将，却不能上场杀敌，三人都害怕失去，但害怕失去的显然不是同一件事物。手术室内，是□□上的战争；手术室外，是精神上的战争。但是能留住胜利的，却不是将士们自己。

　　冬天是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