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默》誑嘘

25、章二 黄粱

　　小雪如期而至，一小片，一小片，要么还没摔下来就化了，或是在半空中盘旋一阵，即兴搔首弄姿，落到街边小店的屋檐上。

　　魏恒搂着徐煜从机场出来：“才刚刚九点，你兼职的位置下午一点才开门。”徐煜打了个哈欠：“我寒假头一次起这么早。”

　　“为了送刘恬嘛。”

　　“就是，薛玉没来，刘恬跟他打电话的时候，魂都想丢了似的。”

　　“又不是诀别，干嘛搞得这么苦情。”

　　“那要是我走了，你不心痛？”小老虎把魏恒搂在腰上的手撒开，故意往旁边走了一步。

　　“不会心痛。”

　　徐煜瞪了一眼：“你不会说人话了？”

　　魏恒把徐煜手牵起，放在胸口：“我不会让你逃走。”徐煜脸一红，把手一甩：“肤浅，先去吃早餐。”

　　吃过早饭，徐煜牵着魏恒到车站：“没必要这么早去吧。”

　　“你不知道，我去了还要化妆，还要换衣服，还好今天没太阳，要是把这冬天的太阳一晒，我越发不想干活。”徐煜牵着魏恒的手摆动：“从一点站到下午五点，你能忍吗？魏大少。”

　　“没事，只是你站着，我可以坐在旁边看啊。”

　　“你没有心。”徐煜瘪了瘪嘴，魏恒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雪落在上面了。”

　　车站，来往的公交，飞驰的电动车，私家的轿车，人行道旁的自行车，三三两两，成群结队驶过。车站下积了薄薄的一层雪，夹杂着灰尘以及泥土，由原本的纯白变成深褐。环卫工人拎着扫把在车站下抽了根烟，马上又拎着扫把离开，直到远处传来沙沙的扫雪声，才晓得那人已经走远。

　　徐煜抖了抖手：“今天早晨在机场，老陈把薛玉送走后跟我说了点事。

　　“什么时候？”魏恒把手搭在小老虎肩膀上，小老虎借势靠在魏恒胳膊上：“就你们几个在厕所门前打游戏的时候。”

　　“就最后一把的时候？”

　　“差不多吧，他跟我说了点事，但是我不晓得该不该跟你讲。”徐煜拉着魏恒衣角：“反正大概意思就是说，马上要到高二下班学期了，说什么是重要的转折点，之前没管我们俩，是因为他不太理解我们的关系，他也不好介入。”

　　魏恒抿了抿嘴：“什么意思？”

　　“嗯，他说不要因为心思全到你身上而忘了学习。”

　　“你觉得我有影响你吗？”魏恒看向小老虎。

　　“没有，我只觉得你让我的生活，变得稍微过分充实。”

　　魏恒没继续接话，但是也听出来，小老虎觉得两人腻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公交来了，打破短暂的尴尬，和他们一同上车的，还有个直不起腰来的老太太，老太太在上车前，突然往后一倾，好在落到魏恒肩上：“您小心。”老太太扶着车门上的两道把手，卖力的站起身，扭头：“谢谢你，小伙子。”

　　“你怎么不上？”司机按了下喇叭，魏恒缓过神，往前看发现哪有什么老太太。徐煜从后微微推了魏恒一下，魏恒坐上车，靠在小老虎怀里：“刚刚出神了。”

　　“你可能昨天没睡好吧，在我怀里补一觉？”徐煜用手捧着魏恒的头。

　　“嗯。”

　　魏恒依稀听见公交报站的声音。魏恒睡得很浅，还能听见徐煜打字的声音，车内一位妇女抱着怀中不断啼哭孩子，另外一对老迈的夫妇在大声交谈。

　　“车辆起步请注意安全，下一站，黄浦路。”

　　“魏恒，要下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