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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夫君翘家逃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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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天啸进了屋,他没有理会屋中尹苏怡和燕巧,径直去床榻板下拿了一个小包裹出来,然后一言不发提着长刀和包裹就要出门。苏怡瞧着董天啸这举动明显不对劲,吃惊地站起来唤住头也不回就要走的董天啸,“世子!”
董天啸听见呼唤这才回过头,他修眉沉蹙急急开口,“我爹领兵去南边了,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去。烦你跟我娘说一声,叫她好好保重身子,等我和爹回来!”话罢,毫不留恋地大步出了屋门。
“哎!”尹苏怡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急得直跺脚,赶紧跑进里间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包裹,然后抱着它去追董天啸。
“姑娘慢些!”燕巧看着尹苏怡跑得快生怕她会不小心被绊倒,急得直喊。
尹苏怡顾不上许多,抱着小包裹直跑到了院里才追上董天啸。彼时,董天啸正欲踩着张志的肩头翻上屋檐上去,修悟院的院门被府内的侍卫守着不给他出去,董天啸只能出此下策,翻上屋檐踩着屋顶离开困住他的这个小院。
“世子等一下!”尹苏怡赶紧叫住董天啸。她微喘着小跑上前,忙把那小包裹塞给董天啸,“这是我给你做的几件衣物,你带上也好换洗。”
这小包裹里的衣物她早已做好了,只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给董天啸,如今逢了这么个机会才匆忙拿了出来。
董天啸看看怀里的小包裹再看看尹苏怡,眸中神色复杂,既有歉疚又有感激,一时之间他有许多话要说,嘴唇动了一下后却只挤出一句,“多谢……”
尹苏怡闻言微微一笑,刚想开口嘱咐路上小心,院门口咋咋呼呼涌来一群护卫,蜂拥着往这边来要拦住董天啸。
“我走了!”董天啸见状,赶忙小跑着借力踩上张志的肩头,翻上了高高的屋檐。他看一眼满院乱糟糟的侍卫,不顾他们的呼唤,踩着屋顶快速离去。
张志见状也趁着没人注意,从修悟院院门口悄悄离开了。
尹苏怡经历这一切只觉心跳得有些快,她前小半生一直是规规矩矩平静无波的,没想嫁给董天啸后,生活顿起波澜,一波波的意外接连不断袭来,让她应接不暇。
修悟院的这一番混乱惊动了国公夫人唐氏,她携亲近的仆妇曹婶匆匆而来。尹苏怡见了唐氏有些心虚,毕竟这几日她明明知晓董天啸的心思不仅没有阻拦劝解,今日反而还给他准备了行李送他离开。
唐氏看着早已没有了董天啸身影的屋顶,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关不住这孩子……”
尹苏怡陪站在院中,抿着嘴巴微垂着头,颇为心虚地不敢劝解。
这时,管家张叔气喘吁吁跑来向唐氏禀报,“二公子踩着屋檐跑到府外,我领人差点赶上了他,没想我家那混小子张志不知从哪里赶来了两匹马,把世子给劫走了……”
不待唐氏出声,身为张志的亲娘,曹婶气急开口,“张志这浑小子怎么不知轻重呢?南边那么危险,他还帮着二公子去南边,这不是在捣乱吗?要是把他抓回来了,我非得狠狠揍他一顿不可!”
张叔询问着唐氏,“夫人,府内的一队侍卫已经去追世子和张志了,只我怕那些人不是世子的对手恐怕请不回世子,要不要加派人手去追?”
尹苏怡在一旁听着,本以为唐氏定会点头同意去赶紧把董天啸追回来,没想她却摇头道,“不必了。国公爷本防着二郎会跟着去南边,借故发作把他打个半死,打的是让他卧床养病哪也去不了的算盘,还令人守着院门不给他出去,你看现今还不是都关不住他。就算把人追回来,他肯定还会想办法跑出去的。算了,让他去吧。”
张叔听罢,道,“夫人,如此,那去追人的几个侍卫要不要撤回来?”
唐氏叹了口气微颔首,“撤回来吧……”
如此,张叔便退下去办事了。
而唐氏则拉过尹苏怡的手,温柔开口,“委屈你了。二郎是个桀骜性子,想干什么就要干什么,成亲了也没改了这性子。把新婚妻子抛在家里是他不对,等他回家以后我定会好好约束他,让他自此跟你好好过日子。”
尹苏怡无法对唐氏言说自己与董天啸之间有名无实相敬如宾的夫妻情分,只能装作害羞地低头抿唇微笑。
宁国公府在董天啸离去闹出些许热闹后,又慢慢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而董天啸这边,他与张志快马加鞭,很快就赶上了宁国公所率领的征南军。
征南军前边,宁国公一身玄色铠甲骑在雄俊的马背上一马当先地领着整个军队急行军,却有一打探消息的骑兵急急跑来向他禀报宁国公世子来了。
宁国公闻言不由勒停住骏马,他拧眉命一副将领着大部队继续前行后,调转马头往正在行军的部队后方逆行而去。只见远处风驰电掣跑来两匹马,其中一马背上赫然坐着的就是被自己打个半死关在府里的亲儿子董天啸,另一匹马背上则坐着与董天啸形影不离的张志。
眨眼间,那二人便到了宁国公眼前,待他们勒停住了骏马,宁国公立即怒得破口大骂,“你怎么来了!?老子关着你,你就好好关在府里就是了!跑来跟着搅和什么?赶紧回去,你娘若是被气出个好歹,老子非得剥了你的皮!”
董天啸却不惧宁国公的雷霆之怒,倔强地摇头,“我不回去!这征南的重任本是因我之故才落到爹您身上,您叫儿子贪生怕死地躲在国公府里,让您自己独自一人去面对南边的艰险,恕儿子做不到。所以南边我是一定要去的,就算你不允许我跟着你随军去,我也会想办法自己一个人去。”
听着这一番话,宁国公的怒气有所缓和,只他仍不松口,“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一个没上过战场几次的生兵蛋子跟着我去南边,能给我帮什么忙?说不得还要我分心神照料你,所以少废话,赶紧给我麻溜的滚回府去!”
董天啸神色坚定地再次拒绝了宁国公的要求,“我不回去!而且在战场上我也用不着您照料,四年前与北戎之战我杀敌无数立下了不小的战功,因此晋升了参将之职,这足以证明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生兵蛋子,而是个优秀的士兵,有足够的本领为主帅分忧。再说了,国公府的家训不是忠君爱国吗,如今儿子弘扬家训自愿为大彦驰骋疆场,爹您应该鼓励而不是阻拦!”
一番义正言辞的话说得宁国公哑口无言,好半响才憋出几个字来,“别闹了,赶紧回府去,你娘该着急了……”
没想董天啸仍是摇头道,“娘应该也是同意我随您去南边了,府里刚才还有人追着我要我回去,现今那些人却不见了踪影,应该是娘把他们撤回去了。所以,爹,您还是让我一起跟您去南边吧。”
所有的借口都被董天啸说尽了,宁国公也无理由再阻拦董天啸,只能点头道,“让你跟着去也不是不可以,只南边凶险万分你一定要听我的命令,不可随意行动!”
宁国公松口,董天啸欣喜异常,忙不迭点头,“放心吧爹,您军令如山,儿子定不敢违!”
父子两讲好条件后,便领着几万大军浩浩荡荡往南边而去了,马儿扬起阵阵灰尘,泼洒在半空,遮天蔽日的。宁国公府的宁字大旗迎风招展,飒飒作响。
大军急行几日后终于来到了南边大彦守军的驻扎之地。
驻军将军范田领了一干大大小小的将领亲出营门迎接宁国公。
宁国公勒停身下马儿后,范田便激动上前,“宁国公,果然是您!一别多年,您还是风采依旧!”
宁国公翻身下马,拍了拍与他同年纪范田的肩膀,“哪能跟你比,你是一点没有变,我却面目苍老了。”
两人以前打过几次交代,范田颇为敬佩宁国公这个大彦的军神,一直对宁国公礼遇有加。听宁国公这么说,范田不好意思嘿嘿一笑,他虽然是镇守一方的将军,但南方已经风平浪静几十年,并不像先前宁国公镇守的北方那样连年战乱,所以他心宽体胖样貌确实没怎么变。
他看到宁国公身后挺拔玉立的董天啸,忙招呼道,“这是二公子吧?”他打量了董天啸几眼,赞叹道,“二公子一看就英武不凡,与国公年轻时一模一样。”
董天啸上前抱拳行礼,“范将军过奖了!”
“好了叙旧的事以后再说,这边战事怎样了,你跟我仔细说说!”宁国公一边与范田说话,一边直直往中军大帐走去。
范田赶紧与他细说战况,他们已经与安南大军交过手了,几场仗下来互有胜负。
宁国公进了大帐,与范田同坐上首位置,“大彦与安南僵持,蒲甘国可有什么异动?”
大彦南边本有三个邻国,从西至东分别是安南、万象、蒲甘,只不过安南发兵吞并了万象,现南边只余两个邻国了。
范田把打听到的情报说了出来,“蒲甘国确实有动静,悄悄陈兵于边界,看来是想大彦与蒲甘两败俱伤之后,坐收渔翁之力。”
董天啸坐在下手,安静听着,宁国公便点了他的名,“二郎,你怎么看?”
董天啸正色回答,“我还是那句话,安南吞了万象,现今后方应该还是一片混乱,我们应该从内慢慢瓦解它。而蒲甘不足为惧,它现今不敢明晃晃与我们大彦为敌,应该是畏于我们的实力,到时把安南打败了,蒲甘国也会被震慑而不敢轻举妄动。只不知去找万象国王族中人一同对抗安南的事情进展得怎样了?”
范田忙道,“流落民间的万象国王室已经被找到了,他们也正在集结先前溃逃的军队,计划着从安南手中夺回万象国。我们的人跟他们联络上后表明了来意,万象国的王室一听十分乐意同我们大彦合作,只要寻着合适的时机便可与我们里应外合地夹击安南。”
宁国公抚掌大赞,“如此太好了!”话罢,添了一句,“只我们还不能掉以轻心,安南和蒲甘国那边的关卡一定要重兵把守,谨防他们猝不及防地发难。”
“国公放心,我已经往那边关卡又增派了人手过去。”范田道。
一行人又细细讨论了这些时日与安南所有战役的细节,找出己方的缺漏,商讨着补救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