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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大型修罗场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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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苏怡在皇宫惊魂,打算回国公府后好好压压惊,没想她与唐氏刚回到府里,却见董天啸的侍从张志焦急地在府门口打转,见了二人,他急急迎上来。
“夫人,少夫人,你们二位可算回来了!快去劝劝国公吧,他正在祠堂对二少爷动加法呢!”
尹苏怡和唐氏听了大吃一惊,怎无缘无故动起了家法?
唐氏焦急往祠堂去,边开口问张志,“二郎是犯了什么错,以至于惹怒国公爷动了家法?”
尹苏怡跟在唐氏后边也往祠堂去,还有些多想地怀疑莫不是宁国公知道了尹清柳动胎气之事与董天啸有关,所以才动了家法?
好在张志的回答打断了尹苏怡的胡思乱想。
“世子是因为在宫宴上与太子比试,一时失手伤了太子,才会被国公爷带回府中动家法。”
唐氏一边急急走着,一边皱眉,“二郎虽看着桀骜却不是那等没分寸之人,如何能在与太子比试时越矩去伤人,其中可有什么隐情?”
张志跟在两位女主子身后,道,“这个属下不知。属下跟在世子身边,只知道世子本是在宫宴中好好的坐着,太子却莫名地突然要与世子比试,世子推拒不得只能与他比划几招。属下看得明明白白,太子攻击凌厉,世子只守不攻,然却不知为何到了后面时,世子好像突然有些生气,反常地出手还击,就这样打伤了太子。”
一行人边说边很快来到了祠堂外,未进门便远远听到什么东西破空抽打在人身上的声音,时不时还传来董天啸吃痛的闷哼声。
唐氏听着心疼坏了,责怪张志,“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去通知我回来?”边说着边加快了步伐。
张志则是愧疚道,“国公不许我们出府去通知您,说谁若是违反他的命令,与世子一样受罚。所以属下只敢在府门口等着您。”
“国公爷这是铁了心要罚二郎啊!”唐氏说着,小跑进祠堂中,尹苏怡也赶紧跟了上去,跨入祠堂大门,映入二人眼帘的是宁国公手执藤条狠狠抽打在董天啸背上的画面。
董天啸背对大门跪在列祖列总的灵位面前,背上衣裳已经被抽得破碎,一条条深色的血痕狰狞展现在空气中,背上已经看不出一块好地方了。
宁国公手中的藤条却仍毫不留情地要继续落下,唐氏见状怒喝,“住手!你这是要打死他吗?”
说着,她扑过去抱去宁国公执藤条的手,“你把他打成这样已经够了,他定是知道错了,你就饶了他吧!”
宁国公却是怒气冲冲道,“他知道错?你知道他方才怎么说的,他说他不后悔打伤了太子!你瞧瞧这可是知错的样子?”
“他是在与你赌气呢!其实心里是知错的,你说是不是二郎?”唐氏边抱着宁国公的手防止他继续打董天啸,边着急转头问着直挺挺跪在前面的儿子。
董天啸背上火辣辣的疼,他呼吸粗重忍着那剧痛,却是紧咬了牙关不发一语。他不觉得自己有错,也不后悔,若再来一次想必他还会再出手教训太子。
想到太子附在自己耳边说的那些耳语,董天啸握紧了拳头仍觉得愤怒难消。
时间回到尹清柳动了胎气,董天啸匆匆离开凉亭的场景。
其实谁也不知道的是,当时一隐蔽角落里有两人暗中旁观了那一切。
那两人就是太子与林公公。
太子原是宴席中酒水喝多了,出来如厕并随便走走散散酒气,没想会看到自己的侧妃与旧情人相会的场面。
太子阴郁地暗中窥视完那一团混乱,也跟在董天啸的身后回了畅恩殿。
太子回到畅恩殿之时,正逢几个舞女在表演舞剑,他无心观赏那剑舞,只面色沉沉地喝着酒,目光掠过下方宴桌上的董天啸时,眸中泛起淡淡的杀气。
董天啸敏感察觉到了那莫名的注视,拧眉抬头,却见是太子在看自己。太子定定看了他几眼后,目光落至殿中舞剑的宫女身上,神色不定地好像在想什么。
下一刻,董天啸只见太子站起来朗声开口道,“这剑舞好看是好看,只花拳绣腿的很。如今南边遭蛮夷觊觎,本宫恨不得真刀真枪地去教训他们,只碍于身份不便出京。请父皇允许儿臣今日耍一套剑,一则贺母后千秋,二则以表对镇守南边将士的敬佩之情。”
乾安帝觉得太子的心意难得,便应了他的请求。
太子便提着宝剑在金殿中利落地耍了一套剑法。
群臣叫好,交口称赞太子武艺高超,更有甚者说太子不仅文章做得好,武艺也是极佳,真真是文武双全,难得的储君之才。
董天啸听着那些话,暗中觉得好笑,在他看来,太子的剑舞虽比方才那些舞娘的真实些,但动作中规中矩没什么杀伤力,招式算不得行云流水甚至还有些凝滞。
他不再看太子舞剑,百无聊赖地低头饮酒,没想突闻利、刃破空而来,他敏捷偏头躲开,同时把手中的酒杯打出去,冷锐的剑锋被酒杯打偏,惊险从董天啸脸颊旁擦过。
董天啸偏头去看那剑的主人,太子,不明白他这是何意?
满殿的朝臣也被这意外的一出弄得有些不明所以。
不待董天啸出口问,太子收拾好剑,歉疚笑道,“我一人舞剑有些无聊,听闻世子自小习武年纪轻轻便练就了一身的好武艺,因此四年前平定北疆时一战成名,立下赫赫战功,晋了参将之位,北边蛮子听闻董参将的名头无不闻风丧胆。本宫钦慕世子许久,一直想向世子讨教,不知世子今日可能指点一二?”
这是要比试呀!董天啸微微皱起了眉头,看向宁国公,只见宁国公几不可见地微弱摇了摇头,示意董天啸不要答应。
于是,董天啸从宴桌后站起来推辞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刀剑无眼,太子贵重之躯,臣不敢冒犯。”
没想太子不放弃,“只是切磋,点到即止,世子无须担心。”他见董天啸还欲推脱,淡淡添了一句,“还是世子觉得本宫武功微末,不配与世子比试?”
话已至此,董天啸无法推脱只能站出来应战。
宫人捧了一柄宝剑过来,董天啸没有接,开口道,“未防万一,太子,你我之间的比试莫不如换了木剑来比……”
“真刀真枪的才够味,假的有什么意思!”太子不应允,二话不说提剑攻了过来。
董天啸避无可避,只能拿起宫人手上的剑阻挡,只他没有让剑出鞘,就这么与太子比划了起来。
接下来,太子的剑法虽招招凌厉,董天啸却十分轻松地化解了。太子眼神一凛,趁着兵器相交对峙之时,凑近董天啸低声开口,“尹清柳那个贱人我不会轻饶了她的!”
董天啸乍闻此言猛地一愣,不由得向太子看去,太子却趁他出神之际,出掌重重打在了他的胸口上。
董天啸被打得踉跄后退了两步,惊疑不定地看向太子,他方才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句话意欲何为?
太子提剑攻过来,董天啸拿剑鞘格挡,铁器相抗发出金敲玉击之声,两人比拼力气彼此靠近时,董天啸问太子,“太子刚才那句话是何意?”
太子冷嗤一声,“怎么,心疼她了?”
“你若求我,说不定待我玩腻了她,会将那残花败柳还给你!”
董天啸被惹出了火气,眸中凝出三尺寒冰,直直刺向太子,“太子慎言,清柳乃圣上赐给你的侧妃,还望珍之爱之!”
太子似笑非笑,“珍之爱之?她想被珍之爱之的恐怕另有其人。这样的侧妃我不会怜爱,相反的,我可能会折磨她毁了她,甚至杀了她!”
太子最后一句话说出时,董天啸眼神森冷如冰,一边与太子比斗,一边忍着怒气道,“太子何必如此相待一个弱女子,我与侧妃是有过一段前缘,只那已经过去了,她亦清清白白地嫁给了太子,太子身为一国储君,胸襟宽广,何必纠结于陈年往事不放!”
“清清白白……”太子口中念着这几个字,面色倏地阴沉,黑眸中更是翻滚着惊涛骇浪的戾气,“一个人人可骑的女子谈何清白!她简直像青楼女子一样肮脏得令人想吐!日后待本宫寻了机会,就把那贱人丢到青楼去,让她被千人骑万人枕!”
话罢,他同归于尽似的提、剑刺、向董天啸,董天啸被太子的虎狼之言搅得怒火高涨,也不再退让,一反常态地反守为攻,不但化解了太子的杀招,他手中的剑鞘还重重打在了太子的胸口。
董天啸自幼习武,力气一直十分大,可拉六石弓,寻常人能拉两三石弓已经是极为出色的了,他却能拉六石,可想董天啸的膂力有多惊人,这次他没有收敛力气,手中剑鞘毫不留情打在太子胸口。
太子吃痛,气血翻涌下吐出一大口血来。
“大胆!”这下,满朝文武都惊了,乾安帝更是怒得站起来喝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