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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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黎凡万般不愿，黎母安排好的相亲也在一天一天的倒数中来临，明明吃饭时间定的是晚上，黎凡却有种一起床就要马上去相亲的错觉。
“怎么一大早的气色就这么差？”黎凡刚踏出房门就被黎母给念叨了。
她轻声说了句有吗就不动声色的飘进了洗手间，镜子里的人面色惨白，还挂着两个黑眼圈，看起来的确挺糟糕的。
昨晚和蒋程打游戏上了头，熬了会儿夜，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和她一样的情况，想到这里，她不自觉的露出笑容。
黎凡随便用清水洗了个脸，就顶着两个黑眼圈在黎母的面前晃悠，也不在意不时的嫌弃。
她最近每晚都会和蒋程一起玩游戏，前提是在蒋程完成每日学习打卡后。中间有几次黎凡都想要告诉蒋程自己要去相亲的事，最后还是给忍住了。
一是想到蒋程上次玩游戏吃醋的模样，总觉得他知道这件事会更生气，虽然他们还没有在一起，但黎凡觉得他们现在的相处模式，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二是黎凡只是打算去走个过场，应付一下家人，对她来说，也就是换个地方，和不同的人吃顿饭而已，虽然并没有好开心，但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哪想黎凡有心应付，黎母却像是要上战场打仗一样，力求全副武装。
在得知黎凡就打算以目前这一状态出门吃饭的时候，黎母整个人就更加的不淡定了。
“穿成这样像什么样，赶紧换身衣服，怎么说也要打扮成最漂亮的样子吧。”黎母看见黎凡这幅模样就糟心。
“我觉得挺好呀。”虽然熬了夜，但也就是黑眼圈重了点，她平常也是这些穿着，也没有见不了人之类的。
“哪里好？一点精神都没有。”黎母也不管黎凡同不同意，直接给她选衣服。
在嫌弃了一番她这次带回来的衣服，以及现在出门逛街时间不够后，黎母又在自己的房间里一番挑选，最后找出来一条大红长裙。
“穿这个，我才发现你买的都是些什么衣服，哪天我们逛街我去给你选。”黎母把手里的裙子递给黎凡。
“穿这个会冷吧。”黎凡一脸的拒绝。
先不说这么艳丽的颜色，就是前面这大V领，这些她从来不往自己身上穿的元素，现在更像是烫手的山芋一样，让她想要马上扔掉。
“在外面套个大衣就可以了，再说室内有暖气，哪会冷。”
黎母的理由充分，就在黎凡面前盯着她，让她不得不屈服。
只要一件事妥协，剩下的就没有了任何反抗的余地，黎凡顺着黎母的要求，换衣服，化妆，尽心尽力的打扮自己。
“姐，你这不是去相亲，是去订婚的吧。”黎鹏飞看见黎凡的打扮，忍不住调侃。
黎凡背对着黎母瘪了瘪嘴，对于黎鹏飞说的话深表认同。
“是不是很好看？你老妈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黎母则认为这是一种夸奖，看黎凡现在的模样就跟看自己新鲜出炉的作品，满意的不行。
“妈，我今晚跟你们一起去吃饭吧。”黎鹏飞朝黎凡眨了眨眼，他倒要看看她姐的相亲对象是何方神圣，值得他姐这样认真对待。
黎母思考了一下就同意了，黎凡更是不会拒绝，黎鹏飞在她旁边她会自在许多。
“那我和你姐姐还要出去洗个头，你要跟我们过去吗？”黎母问道。
“啊。”
两个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都是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出。
“全身都收拾了，难道还差头这一下？女人精致要从头到脚，二十六岁了还不会打扮自己。”
就这样，黎凡被带着和黎母去做头发了，黎鹏飞则是两人的跟班，负责看包。
在理发师的热情攀谈下，黎母兴致勃勃的讲着自己的女儿即将相亲这一开心事，黎凡无奈，只能全程闭着眼睛装死。即使是这样，话题还是围着她绕圈圈。
“您女儿这么美还需要相亲呀。”
“哪里哪里，她就是不谈恋爱我们才操心，没办法。”
“阿姨您放心，我今天一定把您女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保证对方一眼就喜欢上你女儿。”
“嘿嘿，小伙子你真会说话，你谈女朋友了吗？”
......
黎凡就这样听着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感受到头上的动作，在半个世纪都过去后，黎凡终于听到头顶传来了一声好了。
黎凡长舒一口气，只觉得饭还没吃呢，她就已经觉得疲惫的不行了。
“怎么样？”
她缓缓的睁开眼睛，镜子里理发师一脸骄傲的表情，他用双手把她的头发从头顶慢慢的勾下来，最后一下披散在她的肩膀上，算是所有步骤结束的一个信号。
“美女，我是不是没骗你，这手艺可以吧！”
黎凡看着镜子里的人，一时竟觉得陌生。她习惯了黑直发，也从来没有过改变自己造型的想法。但站在她对面的那个人，一身红色的长裙，披头的大波浪卷，化了妆的脸蛋在裙子的衬托下，白皙又红润，让她也觉得亮眼。
“谢谢你。”
她由衷的说，一时也喜欢她现在的模样，不知道蒋程看见她这幅打扮会怎样想，她突然想让他看看，又因为好像就是要穿去给他看一样而感到羞涩。
他们到餐厅时刚好是约定的时间，是一家中餐馆，整个装修风格中规中矩，服务员带他们到包间时，才发现对方已经到了。
一男一女正坐在离门口不远的椅子上，黎凡瞬间就注意到了她的相亲对象，看起来应该是一米七几，微胖，眼袋和她现在的黑眼圈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穿着一件灰色的棉衣外套，里面是同色系的灰色毛衣。即使这样，也能看出微微隆起的肚皮，黎凡想到她妈说的三十岁，不禁感叹现在三十岁的男性都是这幅形象了吗？
她又想着蒋程三十岁会是什么模样，十二年后的事情，所有生肖的轮回，但他肯定还是会和现在一样，除了岁月的积淀会让他更加成熟，他一定还是如此的快乐，阳光。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如此的确信。
虽然没有任何想法，黎凡还是因为对方是这样一种形象而感到片刻心塞。
“长的可真......一般。”黎鹏飞突然在她耳边小声说道，直白又客观的评价。
黎凡看不出来黎母是什么想法，她已经热情的和对方招呼起来，两人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热情瞬间在整个房间弥漫。
“这个就是小凡吧，这是我儿子，许来，我们坐着聊，别站着了。”
攀谈结束，中年女性开始转移目光，对方打扮的和黎母风格相似，看起来比她儿子舒服一些。
黎凡跟着介绍将视线转移到许来身上，她看见对方眼里散发出来的光，在厚重的眼袋的衬托下，像是终日灰暗的空间里猛然照入的一束强光，刺眼又难受，她微笑的点了一下头算是认识。
黎凡和黎鹏飞一起喊了声阿姨好，对方似乎才注意到还跟着一个人。
“这个是你儿子吧？”她问黎母，等到黎母应答后又随即说道，“姐弟两可真像，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长的挺乖，你和老黎可有福气了。”
“哪里哪里，小许也挺不错，年轻有为，你们也不用操心了，哪像我们，小的这个还在读高中呢。”黎母跟着说。
“现在不就正在操心他，就看他有没有这个福气了。”许阿姨说完就笑着看着黎凡，黎凡尴尬，只能跟着尬笑。
恰好服务员进门上菜，黎凡跟着转移视线，算是避免了继续赔笑。
“阿姨，我们今晚喝点红酒吧，从家里带来的酒，还不错，你们今天好好尝尝。”
“弟弟就不喝了，还在读书，等你以后长大了我再跟你喝。”
“谁以后要跟他喝！”黎鹏飞又在黎凡耳边小声嘀咕，只是一直维持着笑脸，旁人还以为他们在说什么姐弟间的亲密话。
许来起身给大家倒酒，黎凡才注意到一旁放了两瓶红酒，一瓶已经开打醒着了，一瓶也做好了被吞噬的准备。
等他走到黎凡跟前，黎凡赶紧把旁边的高脚杯递上，小声道：“麻烦少给我倒点，我不会喝酒，谢谢。”
黎凡不会喝酒是真的，以前黎父黎母从来不让他们喝酒，以至于等到她可以喝的时候，已经完全不会喝和不能喝了。
“没事儿，红酒美容养颜，今晚肯定可以睡个好觉。”他笑着对她说，随即倒了大半杯。
黎凡默然，桌上已经上了几道凉菜，刚刚跟着上了一道蒸蛋和干锅，卖相看起来还可以，只是都默契的没人动筷。
等到许来挨着倒完酒，他回到座位上，将自己面前的酒杯倒满，站着举起手里的酒杯。
“我先在这里敬大家一杯，感谢阿姨和我妈妈为我们的事情操心，也谢谢黎老师和弟弟，希望下次有机会继续请你们吃顿好的。”
开场话一说，态度算是表明了，黎母和许阿姨都乐呵的不行。
“这就要开小凡给不给这个机会了。”许阿姨又笑着对她说，一脸的暧昧。
“年轻人的事，看他们自己相处，机会也就是相处来的。”黎母也笑着搭话。
黎凡还是笑着不说话，大家都维持着脸上的笑意，几分真假，无从得知。只有黎鹏飞像个局外人一样，一会儿看手机，一会儿在她耳边说几句话，也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
“大家别客气，快吃菜，这家菜挺好吃的，今天专门点了几个这里的招牌菜，你们尝尝看。”
许阿姨开口了，黎凡庆幸多了一样可以转移注意力，她挑了一个在她面前的菜，咀嚼两口才发现味道一般。
哪想黎母，许阿姨和许来三人都在夸好吃，味道不错。黎凡和黎鹏飞对望，知道她弟弟也觉得难吃后，才确信自己的味觉没有什么问题。
刚开始饭桌上的话题还挺正常，许阿姨和黎母一直在聊天，许来偶尔插几句话，黎凡和黎鹏飞也就默默的吃着面前的东西。
黎凡不得不感叹在体制内待的人就是不一样，黎母问一句，许来马上就能接上下一句，关键是答的中肯又漂亮，引得黎母不时点头。
“看来妈很满意呀，姐，你可千万要擦亮眼睛。”黎鹏飞继续和她咬耳朵，害怕他姐也对对方有好感，他可不想对面那人做他姐夫。
“放心吧，我不瞎。”黎凡直接告诉她弟。
“小凡是在A市当老师是吧，女孩子当老师还是不错，放假时间长，不像我们家许来，每周固定休息两天，还不算平常加班，辛苦多了。”
许阿姨突然将话题转向她，黎凡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继续呵呵。
“小凡有没有打算回这边呢，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总是孤单了些，在家多好，有人照顾。”许阿姨又问。
“目前没这个打算，习惯了也就还好。”黎凡直接回答，她看见许阿姨脸上一直堆积的笑容微微凝固，又继续笑起来，一脸的慈爱。
“我们也是打算让她回来，一直在外面我们哪放心。还有，这边多个牵绊的人，自然也就愿意回来了。”
一旁的黎母突然搭话，黎凡心累，外人说些什么，怎么说她都不在意，但自己的家人，背道而驰的想法，不断的让她感到中间的沟壑越来越大，但她装习惯了，总能继续装下去。
“小凡，我们两一起敬你妈妈一杯吧，感谢阿姨给这样一个机会介绍我们两个认识。”
黎凡在听见许来称呼的时候就突然看向他，他之前还一直喊她曹老师，不知道也就几番下来，怎么就能这样自然的跟着她的家人喊她小凡了。
许阿姨这样喊她的时候她能接受，许来这样她却是瞬间的别扭。许来注意到她的眼神，一直得体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尴尬，他已经举起酒杯站了起来，黎凡还没有动。
这杯酒算是两人对今天这件事的一个认同，黎凡不知道他从哪来的自信才会拉着她一起，但此刻拒绝那刚才的轻松愉快就像是一场梦，她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传达出正确的信号。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蒋程发来的一个视频通话，不知道他怎么突然会打视频过来，两人从分开后虽然每天都有联系，但都是发消息和游戏语音。
黎凡猜测他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又像是害怕被其他人看见屏幕上的名字，她马上拿起手机，手心遮住了屏幕。
“不好意思，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随即便匆忙的离开了包间。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