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年华》小蚂蚁哩

25、第 25 章

　　蒋程在烟火中跳了起来，背后五颜六色的烟花就是他最好的舞曲，黎凡发现他表达心情的方式是如此的直接和简单。快乐与难过，他好像从来都不懂得隐瞒，直白的述说着自己的情感。
　　“黎老师，我好喜欢你呀！真的好喜欢好喜欢！”
　　他又蹲到黎凡面前，一脸虔诚的剖析着自己的内心，在前路通畅的情况下，他更加的充满了信心和期待。
　　黎凡喉咙滚动，在一片热烈里失声。
　　“你...可以回家了。”
　　烟花停止，一切归于宁静，夜色越发的浓厚。
　　黎凡觉得面前这个男生可以离开了，否则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控制不住的想要上前，拥抱住他，汲取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特有的温暖。
　　黎凡这样一说，蒋程才注意到已经凌晨了，桌上残余着的蛋糕渣在时间的流淌中显得残败和冷清。
　　蒋程挠了挠头，突然被打断的氛围并没有让他感到尴尬，他只觉得这就是黎凡的性格，他早已习惯并为之欢喜着。
　　“黎老师，我明天上午，不对，今天上午，可以来你家吗？”
　　“你过来干嘛？”
　　黎凡看着这个还没离开就已经在定下次过来时间的人，其实她何尝不想要和他能够多点时间相处呢，只是她难免担心，担心过于密切的交集，有一天会被人发现，这并没有那么纯粹的师生关系。
　　她就像是一个在白日里行走的贼，表面上肆无忌惮，无所畏惧，其实心里的胆颤和害怕，只有自己能够体会。
　　“我想要在你这边学习，效率会高很多，而且如果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随时问你。”蒋程认真的说着。
　　黎凡因为自己刚才第一瞬间冒出来的想法而感到羞耻，没想到原因是如此的单纯，她在羞涩和欣慰下点头答应了，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蒋程在看见她同意后挑眉时突然的眨眼。
　　蒋程在心满意足后离开，带着一直提醒着黎凡的那个礼物。
　　他悄悄的打开家里的房门，在一片黑漆中放下心来。害怕吵醒蒋父蒋母，他只打开了手机的灯光，没有穿鞋，小心翼翼的溜进自己的卧室。
　　明亮的灯光照亮蒋程的时候，他才感受到嘴角的酸楚，是一直保持上扬所带来的后遗症。他试图用手按着脸庞活动一番，但没有任何效果。像是才做完半永久微笑，此刻的表情不是他可以控制的。
　　好似生日的余温还围绕在他身边，他的脑海里反复播放着黎凡对他说我喜欢你时的模样，只要一想到那幅画面，他仿佛又置身于那片烟火下。在烟火迸发的那瞬间的心跳声，在此刻只有他一个人的房间里，彰显着强烈的存在感。
　　蒋程用手按住胸口，还是按不住掌下的悸动。他在床上滚了几圈，试图让自己不要如此亢奋，但显然没有任何作用。
　　他又坐了起来，才注意到黎凡送给他的礼物正安安静静的立在那里，在看见口袋里的盒子的时候，他就知道是一双鞋了，但这并不影响他对这双鞋的好奇心和喜爱。
　　打开鞋盒，是一双运动鞋，黑白相间，蒋程在第一眼就确定这是他喜欢的款式和风格。他迫不及待的把鞋子穿在脚上，鞋带绑的规规矩矩。
　　他先是站起来走了几步，又拿起手机，打开相机，换着角度，找着光线，不停的拍着，随后又一张一张的欣赏着。他想要发一张图片告诉黎凡他很喜欢，才注意到时间真的很晚了。
　　害怕打扰到她，蒋程只得一个人享受着这份开心。
　　整个世界寂静的只余下自然万物散发出来的声音，他独自在生日后的夜晚里狂欢着，以至于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接近上午十点钟。
　　熬夜的后遗症在此时展现的淋漓尽致，蒋程在一阵头痛和脑晕后才想起昨晚说的今天要去黎凡家学习。
　　他火速的从床上爬了起来，飞快的冲进洗手间，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刚走出洗手间又倒了回来，凑近墙上的镜子，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又用水打湿了手掌，抹了抹头发，随后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一大早上的又去哪？吃点早餐，十八岁的人了还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
　　蒋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蒋程急匆匆的模样就忍不住心焦，总觉得这孩子即使成年了但还是没有长大。
　　“我去黎老师家学习，之前跟她说过了。我不饿，不用管我。”
　　蒋程给蒋母了一个飞吻，随即就关门出去了，速度之快，像是奔赴高考战场的学子。
　　蒋母瞬间欣慰，也就没管他了，继续将视线转回到电视上。
　　房门一开一关，蒋程就立在了黎凡家门前。刚才的匆忙仿佛是一种错觉，他站在门前，又理了理头发，整了整衣摆，随即才有节奏的敲门。
　　“不好意思，黎老师，我睡过头了。”
　　蒋程认错的态度尤其的诚恳，只是整个人看起来精神自信的不行，扬着个脑袋，露出的笑容，每一点都表现的恰到好处。
　　“那你吃早餐了吗？”黎凡只是问他，没眼看这个正在尽力挥舞着尾巴的男孔雀。
　　“没有。”他乖乖的回答。
　　“黎老师，我好饿。”
　　蒋程瞬间塌下肩膀，和刚才充满活力的模样判若两人。
　　黎凡移开视线，总觉得这人的每一个举动，搞笑的，卖萌的，不论是哪一个，都在向她散发着魅力。她找出来两个饼干，买了将近有一个多月了，自己倒是没吃几个。
　　“要不了多久就要吃午饭了，先随便吃点垫下肚子。”
　　黎凡将饼干给他，又用他的水杯给他接了一杯温水。
　　蒋程享受着这突如其来的待遇，觉得两人不像是还未在一起互相喜欢的男女，更像是一对相处了多年，默契十足的夫妻。
　　她的家里有他的拖鞋，水杯以及他送的花，玩偶，每一样不起眼的小物件都是他存在的最好证明。
　　“黎老师，我...”
　　“今天上午就学一个小时吧，你预计完成哪些内容，先说一下，一个小时后检查。”
　　黎凡打断了他还想说出口的话，总觉得不论说什么，继续下去都会没完没了。
　　心思被拆穿，蒋程尴尬一笑，拿过来自己所带的东西。本来他想要过来学习就有一半原因不那么光明，加上时间太赶，他才发现自己直接把几门科的内容都给抱过来了。
　　黎凡显然是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就这样盯着他，蒋程在黎凡的注视下，把其中几张卷子慢慢的挪到一旁，随后拍了拍面前的试卷。
　　“今天上午就做物理吧，其他的放在这里下午继续。”蒋程说道。
　　“那给你两分钟把东西吃完，剩余一个小时学习，中间不能讲和学习无关的内容，不然下午就别来了。”
　　黎凡又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开始定规矩。
　　“黎老师，你好凶哦。”蒋程边吃边说。
　　黎凡面色泛红，担心面前的男生会不会认为自己过于严肃和呆板了，但她没有办法，她只有努力的让他在学习上不断进步，才会减轻自己内心的负罪感，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更加的充满底气。
　　但她永远可以在一瞬间怀疑自己的方法正确与否，以至于永远都在忐忑不安。
　　“但是为什么你凶起来的模样都这么美。”他补充完整剩下的一句，眼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你......”
　　黎凡觉得自己现在脸上肯定是青白交加的。犹疑，害怕，欢喜，各种情绪在她心里交织，而她发现自己完全没办法在蒋程面前控制住自己的内心活动。
　　像是一块洁白无瑕的玉，有一点破损或污染，都可以一眼被眼前的这人发现，毫无保留。
　　“你别吃了，直接学习。”
　　黎凡按着他的脑袋，转向书桌，自己也坐在一旁，随便拿起一本书翻看起来，在旁边的低笑声中红了耳尖。
　　蒋程大概知道黎凡是怎么想的，虽然她并没有直接告诉过他。因此虽然玩笑归玩笑，但在该学习的时候，蒋程还是沉下心来，专心学习。
　　其实他并没有骗黎凡，在她面前，他更能够专注于学习，因为她就坐在他身边，他随时都可以感知到她，也可以感知到她所带给他的舒适和快乐。
　　蒋程果然认真学习了一个小时，黎凡也从最初的仓皇中逐渐放松下来，回到了两人之前的状态。

　　在这学期最后一次月考中，蒋程数学考上了一百分的时候，大家才真正的意识到他的数学成绩的确是在稳步提升中。不仅如此，他的其他学科也在细微的进步中，这种进步是在他的整体排名明显提升后所直接表现出来的。
　　蒋母因此还专门请黎凡吃了一顿饭，蒋父也在，黎凡有一种见家长的错觉，整个过程都忐忑的不行，从要穿什么，说些什么，她都提前预想了无数遍。
　　即使蒋程一直从侧面安慰她，鼓励她，但她还是在面对他的父母时无比的心虚。特别是在蒋母的不断夸奖下，她越发的能感受到促进蒋程进步中自己所隐藏着的私心。
　　其实黎凡真的没有做什么，她只是教会了蒋程方法，真正不断坚持和努力都来自于蒋程自己。他的进步在每一个努力的瞬间不知不觉的发生着，以至于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时间在细碎的小事中静静的流淌着，等到一学期结束的时候黎凡才注意到她和蒋程认识不过几个月而已，但这几个月的相处却凝结成了一块高糖，让她忍不住不时品味和怀念。
　　黎父的一个电话也提醒了她应该回家的事实。而蒋程好不容易期盼来的寒假就这样没有了一丝期待，只要想到那么长的时间都看不到黎凡他就觉得没有了任何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