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年华》小蚂蚁哩

23、第 23 章

　　黎凡当天就把付铭所有的联系方式给删掉了，他也没再找过她。只是体育课的时候找过蒋程几次茬，蒋程每次也不客气，后面也就不了了之了。
　　中间老王问过一次黎凡进展怎么样了，黎凡委婉的说两人之间不合适，老王笑嘻嘻的说了句看来你眼光还挺高，黎凡只是笑笑，没有反驳。
　　按理说这件事过了也就好多了，但蒋程等黎凡的地点还是从校门外变成了教学楼下，而黎凡也没有拒绝。
　　每次都是蒋程看见黎凡出来后，就跟在她身后几步走，直到出了学校有一段距离，两个人才并排回家。
　　陆志永和高峰以为就要知道蒋程的暗恋对象到底是谁了，也跟着等了好几次，但每次蒋程站一会儿就直接走了，弄的两个人完全摸不着头脑，后来也就放弃了。
　　在这学期的最后一次月考时，蒋程不仅恢复了本来应有的水平，数学也成功的考了个九十分，刚好及格，算是在学习上证明了自己。
　　这些明明也就是半个月的事，但像是过了许久一般，久到黎凡觉得蒋程在她的生活里呆了许久，久到她第一次和一个人相处的这样融洽和自然，像是已经磨掉了所有的棱角，只剩下平平淡淡的温暖。
　　直到路边的店铺都开始进行着不同模样的装扮时，黎凡才注意到圣诞节就要来了。
　　对于黎凡来说，这些节日和她基本没有什么关系。在对这些节日怀有憧憬的年龄时，她还在泥泞中深陷和挣扎，等到后面，这些对她来说也就和平常的每一天一样了。
　　但对于二十一班这群高二的同学来说，平安夜送喜欢人的苹果，圣诞节的时候相约出去玩耍，是枯燥的学习生活里再快乐不过的事了。
　　平安夜的时候是周五，晚上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蒋程和陆志永他们打了个招呼，然后背着个书包就跑了，没想才跑到楼下就被王思诗给叫住了。
　　女生呼吸急促，显然是追着他出来的，手里捧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纸盒，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蒋程，送你个礼物，希望你能收下。”王思诗鼓起勇气说完，随后是一脸的期待。
　　蒋程没想到会遇到这个情况，楼梯口处还站着班上几个女同学正看着他们，是平常和王思诗走的比较近的几个。
　　刚开始陆志永和高峰开玩笑说王思诗喜欢他的时候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但多了几次后，蒋程也觉得好像是那么个情况。之后一直尽量注意着两人之间的分寸，但他们的交集并不多，蒋程也就把这事给忘记了。
　　看见王思诗这样，他想到他自己，因为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所以在遇到这样一份心意时，他知道不能轻易对待。
　　“谢谢你的礼物，但我不能收，对不起。”
　　蒋程说完微微欠身，随后又转身离开了。
　　王思诗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握着礼盒的手紧了紧。她从高一分班认识他开始就对他一见钟情了，这么久也没见他跟哪个女生走的近，更没听说他喜欢谁。
　　她本来以为自己是有机会的，不论是学习，还是外貌，她都算数一数二的，哪想自己还没来得及正式告白，就这样一个试探，对方都已经拒绝了。
　　王思诗将手里的东西直接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后面的女生看见这一情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默契的没有上前打扰。
　　蒋程回家后就直接进卧室了，虽然他爸妈都不在家，但他还是把卧室门为反锁了，捣鼓了好一番才又打开房门，像个小偷一样悄悄打量了一番才出门。
　　他把手里的东西挂在黎凡家的门把上，又回到自己家门口站着，才给黎凡发短信。
　　蒋程：叮咚，黎老师，我刚刚好像看见圣诞老人给你送礼物到门口了，你要不要出来收一下。
　　黎凡正在房间看书，收到蒋程发的消息的时候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快速打开门，外面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过了几秒才注意到门把上的东西。
　　是一个毛茸茸的，红色的口袋，看起来应该是圣诞老人的脚的造型，正面印着一个圣诞娃娃，可爱的不行。
　　口袋里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东西，满满涨涨的，一朵鲜花夹杂在缝隙中，正抬着头，绽放着独一无二的美。
　　黎凡把东西拿进屋里，手里的东西有些重量，她轻轻的放在茶几上，然后直接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
　　她先是小心翼翼的把鲜花抽出来放在一旁，再是按着顺序一个一个的拿出来，然后才开始慢慢拆开。
　　第一个盒子里装的是零食，一盒大的糕点，应该是A市的特色，旁边还放了许多糖果，五彩缤纷的，像是一团彩虹。
　　第二个盒子里是一个苹果，她第一次看见这么漂亮的苹果，又红又大又圆，黎凡好奇他是从哪里买到的。
　　最后一个盒子，黎凡打开是一个水晶球，里面站立着一个小女孩，在漫天大雪里，看起来孤独又温暖。
　　黎凡像拆宝贝一样的一个一个的打开每一份礼物，每一份都不贵重，每一份都给她带来开心。
　　黎凡又摸了摸口袋，才发现还有一张卡片，卡片的背面是圣诞的主题，正面是蒋程写的内容。
　　黎老师：
　　祝你节日快乐！
　　不管是作为你的学生，还是喜欢你的男生，都很开心能够在这个时间遇见你。
　　送你一枝花，希望你也能在生活中尽情绽放属于你的美丽。
　　送你点心和糖果，希望你以后的生活能够多一点甜。
　　苹果祝愿你每一天都平平安安。
　　水晶球是希望你永远都无忧无虑。
　　蒋程
　　后面还跟着一个害羞的表情。
　　黎凡一个字一个字认真的读完，随后又仔细的看了一遍。
　　从收到蒋程的短信时，她就扬着嘴角，一直到看完他写的内容。
　　这些细微的礼物所带来的祝福，每一点都触动着她的内心。明明是一个二十五的人了，但在蒋程那里，她好像只是一个小女生。
　　其实那件事过后，她和蒋程之间是有一些改变的，她知道这些改变来源于她。
　　她本来是打算无知觉间断掉蒋程喜欢她这一念头的，以前遇见对她有好感的男生但自己不喜欢对方时，她都能完美的解决，最后让彼此退回朋友的位置。
　　但蒋程却在一言一行中不断的扼杀着她的这个想法，他没有任何的花言巧语，也没有任何刻意的行为，却让她发现这个十七岁的男孩子是如此的吸引着人的目光。
　　她卑鄙的享受着蒋程对她的好，又不敢戳破那张显然而见的薄纸。她就这样一直躲在这张纸的后面，心安理得又惶惶不可终日。
　　蒋程是从家里猫眼看见黎凡把东西拿进屋才放下心来的。
　　他又跑回卧室，反锁上门，猛然扑到床上，用枕头把自己的脑袋捂住。他一边在心里数数，一边想象着她收到礼物的模样。
　　喜欢你的男生。
　　想到写的这句话，他都觉得自己臭不要脸，但他又想要在黎凡面前表达出自己明晃晃的意图，他要告诉她，他喜欢她，即使现在时间没过多久，但不论过了多久，他都会喜欢她。
　　他在枕头下脸红心跳了许久，直到脑袋都发胀了还没有收到黎凡的回复。他又忍不住坐起来，拿过手机再次确认，的确什么都没有后又开始忐忑。
　　不会是生气了吧？
　　也是，她都让他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了，他还这样明目张胆。
　　蒋程点开信息，想要发些什么补救，一时又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正着急的时候，页面里就跳出来了黎凡的消息。
　　谢谢圣诞老人的礼物，收到礼物的人很开心，希望他也能够平安喜乐。
　　蒋程一瞬间又从床上弹起，像是收到了巨大的惊喜一般，在房间里欢乐的不行。
　　第二天圣诞节，蒋程没有出去玩，下午还是照例去黎凡家上课。
　　“你这又是干嘛？”黎凡看着怼在她眼前的东西，有些疑惑。只见他除了带着学习的资料，手里还抱着个公仔。
　　“送你的节日礼物，黎老师。”
　　蒋程直接把公仔和沙发上的其他玩偶摆放在一起，只是偷偷的把自己送的放在了正中间。
　　“昨天不是已经送了吗？”黎凡心底冒起点点的愉悦，但嘴上还是反着说。
　　“昨天是平安夜的礼物，今天是圣诞节的，不一样。”蒋程笑着说。
　　“你送我这么多东西让我怎么办？”
　　黎凡没想到蒋程会因为这两个对她来说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的节日花这么么多小心思。
　　“那过几天元旦节你也送我个礼物吧。”蒋程厚着脸皮说出自己早已经在心里打着的小九九。
　　黎凡一愣，这个男生每次的直接都能给她带来意外，她开玩笑的说：“还流行要礼物的呀？”
　　“这叫有来有往。”
　　蒋程挠头，面上泛起一层薄薄的颜色，像是不经意间抹上了一层腮红。
　　“那你想要什么？”她又问，显然是答应了。
　　其实就算蒋程不说她都会回送的，别人给予她的好，会让她也回馈同等的好，不然总会心理难安。
　　“你送人礼物怎么能问别人想要什么？自己想，反正我那天要收到你的礼物。”
　　蒋程瞬间笑嘻嘻的，一幅想要努力保持高冷却失败了的模样，看起来搞笑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