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年华》小蚂蚁哩

17、第 17 章

　　蒋程是带着遗憾上床睡觉的，他本来希望这种遗憾可以在梦里得到补偿，可惜的是让他更遗憾了。
　　即使是这样，蒋程第二天一早仍旧带着好心情去学校的。
　　他可以肯定的是黎凡没有男朋友，并且按照她如此保守的社交，一般也接触不到什么人。所以他成功的几率很大。
　　蒋程刚进教室就遭受到了高峰和陆志永的攻击，两个人两边各自挎着他的胳膊，好一番糖衣炮弹，企图想要从他嘴里套出那个女生到底是谁。
　　可惜蒋程在心里呐喊了无数次黎凡的名字，但面上完全不显，两人没有办法，只能放弃。
　　蒋程其实是做过追求的大体规划的，在他昨晚进入梦乡之前。高峰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那三点听起来的确是可行，所以他打算抓紧一切机会实践这三条。
　　除此之外，他决定在学习上提升自己。这一点来自于他昨天看见的那条‘会尝试改变自己，为了她比以前更努力。’准确的来说并不是为了黎老师，而是为了他自己。
　　他很清楚的知道他和她之间的差距，她早已进入社会历练，而自己只是一个高中生，除了所谓的喜欢，能在她面前拿的出手的，什么都没有。所以他只能努力在他最擅长，也是最应该的地方，向她展示出自己的能力。
　　蒋程的其他科他都不担心，如果说之前想要学好数学只是一时间兴之所至，或者说想要让她看见他可以。
　　那么现在想要学好数学，完全是因为想要努力提升自己，以至于站在她身边的时候，能够足够的匹配。
　　蒋程抱着这样的心态，在黎凡课上又投入了许多，好像想到这是喜欢的人在上课，似乎又简单了许多，偶尔抽出点时间，他就开始欣赏她。
　　他的目光混在几十位同学的中间，肆无忌惮又光明正大。
　　上午课程结束，蒋程走在高峰和陆志永的身旁，他想要等黎凡和她一路回去，也就是高峰的第三点：如影随形。虽然其实就是想要看见她，想要和她在一起，哪怕什么不说都可以。
　　但两个人现在正把他当做重点监视对象，哪怕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不放过，蒋程也只能跟在他们旁边，慢吞吞的走着。
　　等到在校门口和他们两人分开，蒋程就站在旁边的一颗树下等着，他长的在高中学校里已经算是拔尖了，从拥挤如潮到稀稀朗朗也就几分钟的时间，他就看见黎凡正从远方走过来。
　　她前面有几个人，但他还是一眼就看见了她。蒋程背过身，开始默数，等到数到十的时候才提步向前走，他走的很慢，比刚才和高峰两人走一起时还慢。
　　不出所料的，在他又数到十的时候，他听到了她喊他名字的声音。
　　“黎老师，好巧啊。”
　　蒋程转过身，笑着打招呼。
　　“你怎么走这么慢？”黎凡出了校门口就看见他一个人在前面缓慢的移动，一双大长腿硬是走出了大家闺秀的感觉。
　　“刚刚在想事。”
　　蒋程一本正经，也不算撒谎，他的确是在想着如何自然又不突兀的和她偶遇。
　　蒋程通过这种形式和黎凡完成了百分百的偶遇，他知道黎凡的课表，只要是和他时间一致的，黎凡总能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他。
　　之后两人就一起回家，天南地北的，什么都能聊。

　　又是一个星期六，黎凡听到敲门声打开家门的时候就看见蒋程怀里抱着一束鲜花，姹紫嫣红的，衬的他的皮肤也微微泛红。
　　“你...干嘛？”如果不是知道他要来补课，黎凡会以为他走错了地方。
　　蒋程没有回答，先是进屋把门给关上，他怕他妈听见动静出来。花是他提前订好的，上午就到了，一直放在门卫处，他刚才下去拿的。
　　“送你的，黎老师。”蒋程把花递给她。
　　黎凡没接，仍旧用疑问的眼神看着他。这里面全是玫瑰，粉红的，鲜红的，和他现在的人一样，热情洋溢。
　　“我看你客厅里的花要枯萎了，所以就顺便买了一束，你给我补了那么久的课，就当是感谢吧。”
　　蒋程知道黎凡给他补课没有收钱，他妈想要拿钱给她，但被她拒绝了，所以蒋程在想要送花给她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个理由。
　　“你......”
　　“好看吗？”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蒋程转移话题，还是伸着手。
　　“......好看，谢谢。”
　　可能现在年轻人的思路真的不同吧，小朋友的眼睛亮晶晶的，全是希翼，黎凡为自己一瞬间的多想而感到惭愧，伸手接了过来，顿时被清香味环绕。
　　蒋程看着他把花瓶里之前的花扔掉，再把他送的小心翼翼的插进去，在她背后咧开了嘴。
　　他本来打算的就是这样通过一点一滴的小事来耍存在感，慢慢的循序渐进，可哪想突然就遇到了危机。
　　蒋程学习的时候，发现黎凡的手机没一会儿就震动一下，没一会儿就震动一下，每次响起的时候她都会拿起来点动几下。
　　自觉告诉他肯定是有情况，平常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她基本都不碰手机的，蒋程抓心挠肝的，面前的题目又看不进去了。
　　在她又一次拿起手机的时候，他忍不住的侧着脑袋，想要知道发生看什么。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黎凡觉得抱歉。
　　“没有，黎老师，你是在和小飞飞聊天吗？”
　　蒋程一脸单纯的问，他当然不觉得她是在和黎鹏飞聊天，只是想要带出这个话题而已，果然黎凡很快就否认了。
　　“那是和你朋友吗？”蒋程又问。
　　“是我的一个相亲对象。”黎凡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觉得要瞒着小朋友。
　　“相...相亲对象？”尽管知道聊天对象没那么简单，但蒋程还是对相亲对象给惊到了。
　　相亲对象，相完就要谈婚论嫁吗？而且看对方一直发消息，那一定是对她挺满意的，而她也第一时间回复，所以也是很满意对方吗？光是想到这些蒋程就窒息了。
　　“黎老师，你还这么小，相什么亲。还有，现在这社会，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特别是现在的男的，没几个安好心的，你千万别被几句甜言蜜语就迷住了呀！”
　　“你笑什么？我很认真的说的，你别当我开玩笑。”
　　蒋程边说边看见黎凡慢慢笑了起来，最后还越笑越夸张，他心里着急，怕她被那个男的给唬去了。
　　“你从哪知道的这么多？还有，我看起来像那么好骗的吗？”黎凡开玩笑的说，心里却很感谢他的这些担心。
　　刚毕业的时候，全家人都在给她介绍对象，好像读完书就必须马上进入下一个阶段，谈恋爱，然后结婚。只有她弟，在她每次相亲时都要叮嘱她，现在多了一个蒋程。
　　“嗯，是挺好骗的，长的小乖小乖的，又这么温柔可爱，男的肯定要骗你。”蒋程一脸的担忧的说。
　　手里的手机持续振动，不知道对方发了多少条消息了。黎凡却因为蒋程一脸严肃的说着这些话而感到瞬间的心跳加速。
　　直白的夸奖和赞美，认真的表情里看不出一丝虚假，比之前听过的任何一句甜言蜜语还上头。
　　害怕于自己突然冒出的这一想法，黎凡在心里摇头，原本有些反感的相亲也顺眼了起来，看来她的确是需要多出去接触一下异性，不管最后的结果怎样。
　　“放心吧，我已经相过几次了，还有，我没那么傻。”黎凡说道。
　　听到她都已经相亲几次了，蒋程心里更加难受，所以其实她已经遇到过形色不同的人了，那以前相亲的有合适的在一起过吗？在相亲之前呢？有没有谈恋爱？
　　也是，她已经二十五了，长的也这样漂亮，谈过恋爱是肯定的，蒋程在这一瞬间才更加真切的感受到他们之间的差距，相隔八年的这种人生阅历的不同。
　　他有一瞬间的悲哀，但又觉得还好，至少她目前没有，虽然现在又杀出来一个，但肯定是才开始的，他相信他可以解决。
　　“那现在这个是谁介绍的？家人吗？”
　　“你一个小朋友管那么多干什么？”黎凡觉得好笑，这人弄的像是他要相亲一样，问的事无巨细。“是谁你不需要知道，如果以后我们在一起了肯定介绍他和你认识，如果没在一起，你知道也没什么用。”
　　“我可以帮你参考啊，黎老师。”蒋程着急，情敌的基本信息这第一步他都不知道的话，如何保证快速的把他扼杀在摇篮里。
　　“快学习吧。时间过去多久了，别又进度慢下来了。”
　　黎凡强行终止了这个话题，可蒋程怎么可能学的进去，书上的内容都变成了她和另外一个男的，两个人聊什么？怎么发展？一页页的，他感觉都在自己眼前略过。
　　他又问过几次，她都没有正面回答。他才发现她还是一个固执的人，只要决定的事，都没人能改变。
　　她应该是又在一旁回复着消息，准备送花时的心情全无，蒋程更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焦躁无奈，却没有任何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