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年华》小蚂蚁哩

16、第 16 章

　　这种尴尬的氛围一直存在着，平常热闹的小朋友话都变少了，她说什么他都是嗯一声。
　　虽然之前他们补习期间也没有说多少话，但小朋友不时都会问几句，或是发出一些声响。黎凡能感到他的存在。
　　可现在他就安安静静的做着题，黎凡知道这种安静和之前不同，空气里流动的气息没有了之前自在，舒适的味道。
　　黎凡手里的书完全没有看进去，她知道原因在她，可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要学会向男的撒娇。”
　　脑海里突然蹦出她弟弟之前教她的那一套理论，黎凡想起黎鹏飞说的男的都吃这一套，那蒋程应该也会吧。
　　撒娇？可她不会怎么办。
　　她唯一撒娇的时候应该就是小时候让她爸给她买东西吃的那次了，结果被她爸给嘲笑了一番，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撒娇过了。
　　黎凡想起她看过的所有撒娇的场景，小孩向长辈的，女朋友向男朋友的，好像没有一个适合用在她旁边这个小朋友身上。
　　她想起昨晚勒的她背脊发疼的手臂，她其实是有一瞬间的后怕的，那个后怕来自于蒋程的叫声，那声叫声是那么的真实，真实的担心和害怕，是她许久未曾感受过的了。
　　原来这个世界上，有人明确的怕你死去的这种感觉。
　　她一直活得浑浑噩噩，甚至一度想过要结束这种浑浑噩噩。但她还是努力走到了现在，她努力的过着每天的生活，只希望自己快乐一点的活着就好。
　　但昨晚的蒋程，让她难得的感受到自己于这个世界还是有一些意义的。所以她很理解他的生气。
　　想到这里，黎凡像是知道应该怎样‘撒娇’了一样。
　　她拿过旁边的一张空白纸，想了想才开始动手再上面写字。写好后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才折叠的方方正正递给旁边的小朋友。
　　然后像是没事人一般，继续拿起书看起来，至于书上的内容是什么，她到现在还不知道。
　　东西递过来的时候蒋程又被吓了一跳，他从进屋开始，准确的说，他从确定他喜欢她开始，就一直心律不齐着。
　　她给他布置的试卷他根本没有好好的看，进门前对心脏的安抚并没有一丝作用，想法一旦改变后，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敏感起来，自己现在在她眼里是什么样子？她有没有看自己？她动一下的时候是在干什么？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海里交织，弄的他头晕脑胀。
　　突然递过来的小纸条让他更晕了，他想起班上偷偷恋爱的男女同学就是这样，自习课的时候传纸条，一个一个的帮忙传，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没有过问，当着没有感情的传声筒，倒是当事人害羞的不行，纸条一给出就低头做着自己的事。
　　蒋程看着黎凡一句话也不说，闷声看书的模样，和班里他看见的情形如出一辙。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喉咙发干，脑海里的想法让他久久不能平静。他拿起纸条，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小朋友，昨天晚上，谢谢你，以及对不起，别生气了。
　　娟秀的字体如她这个人一般，旁边还画着一个卡通小女孩的脑袋，正卖着萌。
　　蒋程一瞬间的疑惑，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然后他想起他做的那个梦，而他之所以会做那个梦，是因为昨晚这事真实的发生了。他因为一直脑热，忘记了昨晚那一出。
　　所以她以为他还在生气？想起昨晚的惊险，他早就没有生气了。她早已经哄好了他，在梦里的时候。
　　蒋程抿嘴，也开始写：
　　黎老师，我早就没有生气了，不用说对不起，还有以后记得注意安全。
　　写完也在卡通小女孩的旁边画了一个小男孩，带着酷炫的表情，拽拽的。
　　像是递小纸条给自己的同桌，蒋程用中指将纸条按在桌面上，缓慢的移动到黎凡的面前。然后撑着个脑袋看着她。
　　看着她从一开始的一脸严肃到弯起嘴角。
　　所以她一直在意着这件事呀，蒋程觉得可爱，又有些后悔。后悔于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让她难受了那么久。
　　她也转过来看着他，“真的没生气了？”
　　问的小心翼翼又充满了期待，毕竟他今天看着挺奇怪的，和平常完全不同，她一直以为他还在生气。
　　“我看起来那么小气？”蒋程突然担心在她心里留下这样一个印象。
　　“是我太能惹你生气了。”黎凡说。
　　完了，蒋程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他完了。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吸引着他。蒋程转动手里的笔，尽力将视线转移到面前的试卷上。
　　房间又安静了下来，不同于刚才的各自纠结，也不是以前给人的感觉，蒋程感觉空气里都在发酵着泡泡，包围在他们周边。
　　因为蒋程来的晚，加上一直心不在焉，所以今天的学习效率并不高，等到时间也才勉勉强强完成了一半多一点。
　　关键是到了时间也没有想走的意思，一直磨磨蹭蹭的，随便和黎凡聊着天。
　　黎凡也没觉得哪里不对，直到要到饭点的时候问了句：“你要在我家吃晚饭不？”
　　黎凡是真心问的，对她来说多煮一个人的完全无所谓，甚至是比煮一个人的方便多了。只是蒋程一听见就觉得自己在这呆太久了，极其不好意思又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蒋程回到家就后悔了，明明只隔着两堵墙，可离开了她的空间瞬间就枯燥无趣起来。她今晚吃什么？已经在吃了吗？现在在干什么？
　　他的脑袋里萦绕着各种问题，这一天就没有停过。蒋程有点后悔刚刚没有厚脸皮的留在她家吃饭，对了，她还会做饭，可真是厉害。
　　蒋程的脑袋里一直想着黎凡，做所有事都是这样，根本控制不住。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摆着的书籍根本没翻两页。
　　在思考她在干什么的时候，蒋程想起了游戏，她无聊的时候就玩游戏。他看过她的游戏记录，平常的确玩的少，有时候就玩两局就下线了，如果遇到他的话，会玩久一点。是不是说明他们两个的确很合拍？
　　蒋程拿过一旁的手机，快速的登陆游戏，点开列表，她的头像是灰色，离线状态。刚刚的兴奋落空，但他看了下时间，才八点。
　　蒋程把游戏声音关掉，手机点到可以看见好友列表的状态，就放在自己的正前方，然后低头继续学习。
　　虽然学一会儿就忍不住看一下她有没有上线，但效率还是比之前高了许多。
　　蒋程有预感她会上线，但还是等了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等到他不知道抬了多少次头后看见屏幕里他想要看见的那个头像亮起时，一双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
　　蒋程迅速邀请她组队，在她同意进来后心也落到了实处。
　　快递来了：你来啦！
　　躺着收快递：对啊，你玩了多久了？
　　快递来了：我也刚刚上线。
　　隔着一个屏幕，蒋程脸不红心不跳的打字。
　　蒋程一般都是玩打野位，基本没人跟他抢，黎凡不能玩输出的时候就辅助他，跟着他到处逛。玩输出的时候要么是一直发信号提醒她注意安全，要么就在她周围抓对手，反正存在感十足。
　　你们两个秀恩爱就不能开组队语音吗？一直发信息喂我们狗粮干嘛？
　　屏幕里有人发出这样一段话，明显是在说他们两个。蒋程翻了翻他们的聊天记录，前面全是他们在说话，都是和游戏有关，可在外人看来他们是在秀恩爱吗？
　　蒋程笑了，回了一句：不好意思啊！兄弟。
　　发完有些脸热，等着黎凡那边发消息，她会不会直接否认，或者说些其他的，可惜的是她什么都没有说，蒋程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伤心。
　　等到游戏结束，蒋程问她刚刚怎么不解释。
　　躺着收快递：没什么好解释的，又不认识。还有你刚刚作什么妖？
　　蒋程知道她说的是他刚刚间接承认的事，如果她在他面前，他肯定成怂包了，但她不在，所以理直气壮的享受着这份认同。
　　快递来了：那个，我想要和你组CP？可以不？
　　蒋程打出这样一句话，这个想法是刚刚队友说他们时产生的，虽然现实里他还做不了什么，但如果游戏里能和她成对，那也是莫大的欢喜了。
　　他有些忐忑，这种忐忑不亚于在她面前说出这句话。
　　躺着收快递：不组。
　　直接干脆的拒绝，蒋程有些难受。
　　快递来了：为什么？
　　躺着收快递：这个有什么意义吗？是你们小朋友才会玩的吧，我这种老阿姨没有兴趣。
　　居然是这样一个理由，也太理性了，蒋程想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微微一笑。
　　快递来了：很多人都这样玩的，真的不组吗？
　　躺着收快递：真的不组。
　　不管他怎么软磨硬泡，她都没有同意，蒋程心酸，有一次自己第一次告白就这样夭折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