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水患 治理水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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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起的很早，简单挽了发髻，着了青色玄衣便走去小厨房张罗着做小圆子。
小船一骨碌也爬起来，用手用力拍了拍天澈帝脸颊“起来早朝了，赖着阿母的床，羞羞”小船很得意，昨晚死磨赖磨，在天澈帝有些幽怨的控诉下，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搅黄了天澈帝的成人运动打算。
天澈帝扯过小船，将她高高抛起，这小东西精明的很，果然是深得自己传承，有前途。
“阿母”小船扯着喉咙惊叫道。只是山高皇后远，让天澈帝泄愤的抛了十多抛，魂吓出了一半。
“再叫，你阿母也听不到”天澈帝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
欺负小孩子的皇帝，难怪皇后嫌弃你，小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皇上，早朝时间到了”王全在帘外轻声提醒闹做一团的皇帝陛下和王姬殿下。自王姬来后，皇上和皇后的关系明显缓和不少，王姬伶俐可爱，难怪太后也宝贝的紧。
“小圆子给爹爹留上些，下朝后过来吃”天澈帝起身任由宫娥穿戴侍弄，觉得这话效果不大，好心加上一句“蜜碗师傅明日进宫”
“知道了”小船怒道，快滚吧，欺负她年幼是吧。
“乖”天澈帝捏了捏她由于方才玩闹而微微发红的小脸，这才心满意足的想离去。
“爹爹，小船也想去早朝”小船由着麽麽与她穿衣，伸手拉住天澈帝衣袍，撒娇道。
天澈帝看了她一眼应道“可以，但是不许胡闹”
“恩”小船用力点头，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万人之上，百官朝谏，她好奇的紧，今日去见识见识。
天澈帝是位勤勉的帝王，继位七年，未曾缺过一日早朝。今日依然准时出现在大殿，不过身后跟了个奶娃娃。百官面面相觑，尤为不解。
一月前领教过辰薇王姬的武官口观鼻，鼻观眼，假装没有看到。
天澈帝端正入座，刚想抱过小船坐在膝上，只见她抱着自己小腿挨着龙椅靠坐在御座下的白毯上，看着着实可爱，也就随她去。
“吾皇万岁”周筑明涛领文臣武将拜见皇帝。
“众卿平身”
众人见小船年纪模样，大致明白这是宫中宝贝辰薇王姬，皇后嫡女，想着就不由向明涛看去。明家圣恩隆宠，如今见皇帝对王姬的喜爱，边关战时一触即发，明家只手遮天的日子想是快到了。百官心中盘算着下朝后该作些什么。
除了黄河水患及边关战事，朝会也无新事，天澈帝下了旨意，着周丞相，明涛等内阁官员朝后书房小会便散朝。众臣面面相觑，天澈帝这么火急寥寥的模样到是第一次看到。
“将军好福气，王姬深得皇上宠爱”周筑玩笑道，他为官三十年，历尽两朝，先皇朝为太子太傅，至天澈帝年间官至丞相。天澈帝素来敬重他，与明涛一文一武，为平安朝肱骨之臣。
“丞相，莫拿本官开玩笑，辰薇那孩子，皮的紧”明涛无奈的叹了口气，就这么个独养宝贝，如今真的是被宠的无法无天了，但如何舍得说一句重话，拂她的意呢。
周筑笑意加深，难得有明涛也无法的事情，他们同朝为官三十多年，私下交好，自然明白辰薇王姬的分量，只是，如今天澈帝也如此宠腻，那皮猴样的王姬不知会长成如何的模样。想着两个月前他去明府小坐，被剪得狗啃样的胡子就心疼不已。
明涛笑了笑“就盼着陛下娘娘好好管管”
周筑会心一笑，两人扯了别的话题一路朝承乾宫走去。清官难断家务事，显然，王姬的事情不在他的进谏范围内。
领事公公带了内阁官员用过早膳，膳罢皇帝传召暖凉阁议事。丞相等人到暖凉阁时天澈帝已在御案前批示奏章，御案旁摆了张白玉小案牍，辰薇王姬正聚精会神的吃着酒酿园子。
“众卿都坐吧，朕思虑甚久，黄河水患扰乱民生，朝廷虽每年拨下款子修缮，但始终得不到根治，今年雨水充沛，已隐隐有崩塌之势，我朝人才辈出，只治理水患人才尚不足，不知众卿可有合适人选。”天澈看了眼案上多封折子“这是各地郡守呈上的折子，却只是伸手问朕要银子”
“启奏陛下，微臣道是知晓一人，可堪一用”工部尚书韩卯首先答道，他掌管水利，对治理水患的人才关注已久，一年前出京视察，此番回京，正是要推荐那些才能之士。
天澈帝颔首“继续说”
“此人乃金陵沈旭之侄沈扩”韩卯道，眉头微蹙，沈扩有不世才能，但沈家子孙历来不入官场，这沈扩又是沈家出名的孤高之人，之前自己苦苦相邀，但却次次被拒之门外。
金陵沈家的人，周筑有些头疼，果见天澈帝目光朝自己投来。
“此人可有随韩大人回京”周筑明知故问。见丞相揽了这刁钻差使，众臣方安了心。沈扩，先帝高宗二十二年间的头名状元，最后却不惜触怒先帝而拒不入朝，到如今也有八个年头。只怕想要请他入朝为官，是难如登天。
“下官不才，实在是这沈扩拒屡屡拒绝下官登门拜访，哎。。。”韩卯摸了下胡子，颇感无奈，被沈家人拒绝也不算丢面子，先帝尚不是吃了闭门羹。
周筑思索片刻“启禀陛下，臣知道一人与沈旭交情匪浅，不如请他去规劝”
天澈帝来了兴致，这个沈旭听闻孤僻非常，常年居于金陵不出外，沈家在外生意只由几个侄甥打点，这沈扩便是他最为倚重的堂侄。天澈帝扫眼朝他看去，示意他详细说来。
“将军，你与沈兄这二十多年的交情，想必请他嘱咐沈扩一下，并非难事”周筑笑眯眯的看着明涛，多年前的旧事，也只有他最明了。
明涛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果然不出他所料，周筑这老匹夫不会放过他。明涛站起身，微微屈身道“启奏陛下，昨日沈旭寻至臣之家中，请臣带为引荐于陛下，如今正在舍下候旨，不知陛下宣是不宣”
众臣工惊讶万分，这沈家嫡传之人入京求见可是百年来第一次，况且是沈家现任家主。自太祖朝起，沈家有家训，不得后世子孙入朝为官，违者逐出沈家宗族，百年来不乏有违例者，但却无一幸免，全剥了沈姓驱逐出宗族永世不得回宗。如今的刑部侍郎便是一例。
“宣，还请将军亲自去一趟府中，将沈先生请入宫中”天澈帝思索了片刻，却没有喜形于色，甚至有隐隐担忧，他自有暗线为自己网罗调查天下名士，对他们的习性也算了解，只是这沈旭，此番作为却远远出乎他的预料。
“臣遵旨”明涛行礼告退，匆匆赶回家中。
“吩咐凤环宫设宴”天澈帝对王全道，此番沈旭入宫，尽管透着奇怪，但他却不可怠慢。若非要论起辈分，这沈旭胞妹便是皇后之生母，他也要称呼一声舅舅。只是皇后生母实乃金陵沈氏世上却只有极少数人知晓，当年父皇为他早早订下皇后为妻，一是由着明家的兵权，二是由着沈家多出俊杰，若能收为己用，实为如虎添翼。
“丞相留下，其余都退下，明日再行小议”天澈帝拿过笔，批示一下“明日都给朕上书一本东征的折子”
“是，微臣告退”
“皇上是在担心沈旭是否肯入朝为官”丞相看着一脸平静的皇帝，不由摸了摸胡子，他为帝师二十载，皇帝可说是他从小看大，有的想法，却是能猜中。
天澈帝点了点头“依朕看沈旭并非为官入宫，沈旭虽有爵位在身，但沈家历来已商为主，莫非。。。”天澈帝想到昨日皇后所提不由蹙起眉头，若真是如此，那这条件可开得有些大了。
“皇上在担心什么”丞相看到帝王一脸沉思，隐隐带有一丝不悦，不由叹了口气，这沈旭的脾气，多年不变，这筵席，怕是要生出些风波。他自是知道沈旭与皇后的关系，只是，这样才更让帝王担忧。外戚之乱，素来是平安朝的弊端问题之一，太宗朝差点断送霍氏江山，到如今，太后张氏一族在朝中多有活跃，让皇帝已是不悦，再出个明氏沈氏，怕是要引起皇帝的反感和极度抵触。
“丞相，朕自幼于你教导，父皇养精蓄锐多年，临去前念念不忘让朕实现平安朝历代帝王期望的雄图伟业，朕自继位以来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怠慢，就怕辱没祖宗基业，如今是次机会，你说朕赌是不赌”天澈帝撤去旁人，暖凉阁中只余君臣二人。明周二臣，若论情谊，周筑为帝师，论权利，明涛握有三十万兵权，让他不能放下全部心防，况且明涛更是本朝国丈，虽知明涛无反心，但却不得不多加防范。于情于理，周筑是天澈帝最为信任的大臣。
“皇上圣明，老臣只一言，用人不疑”周筑思虑了下，答道。
“好哉，那丞相就随朕一道去用膳”天澈帝笑了笑。
“诺”
“皇上万福”凤环宫中宫人放下手中活计，纷纷跪地请安。
“皇后呢”天澈帝扫了眼四周，只见宫人忙着准备午膳，却不见皇后身影。但宫中早有报来，皇后只出宫少顷便归宫不再外出。
“禀皇上，娘娘在寝室中”一名内侍答道。
“皇后病了“天澈帝蹙眉，想着今天的日子，不由担忧起来。说着便朝主卧中走去。
“娘娘是。。。”内侍还未答完话，天澈帝的身影便消失在帘后。
天澈帝挑帘走入内室，只见皇后双眼蒙着布，无奈的数着数“我数到十，十，九。。。。”
辰薇见天澈帝走来，大喜，拉了天澈帝坐在椅上，一顺溜钻入他的袍中，脆声到“好了”
皇后慢慢揭开眼罩，环视了下四周，见天澈帝坐在椅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屈身请安“皇上万福”
“免，皇后自便，朕看着就是”天澈帝拿过桌上的茶盏，自己倒了杯水。
“诺”皇后转身仔细找起辰薇，不再理睬坐在一边的皇帝。
找了一圈，皇后无所获，不由惊讶起来，辰薇喜欢玩躲猫猫的游戏，但每次总是藏的不够隐蔽，很快就被她抓住，今天到是稀奇，想着不由看向平日没有的人士。果然见天澈帝的袍子有些微的晃动，皇后难得尴尬，这小船，什么地方都能躲的么。
皇后走向前“皇上，臣妾无礼了”说着便掀开天澈帝的下摆袍子，果见辰薇贼笑的看着她。
“小东西”皇后怒嗔了一下，却看得有心人士心猿意马，暗自想着今晚是什么日子。
辰薇打了个哈欠“阿母，我去找景哥哥玩”说着一溜烟跑了出去。
天澈帝赞许的看着她离去的身影，越发觉得这个女儿聪明伶俐，可爱乖巧，当然还很孝顺。
“皇后好兴致”天澈帝放下茶杯，饶有兴致的盯着她。
“皇上见笑了”皇后柔声道，笑得温婉“臣妾已命人备下筵席，不知皇上的客人何时入宫”
“素心，这宴请舅舅的事，还劳烦你费心了”天澈帝起身拥着皇后走向外，这本是心照不宣的秘密，皇后既然无意提起，他也装作不知，只是如今的形式，却不得不将此挑明。
皇后到也没有诧异，只凉凉说道“臣妾没有舅舅，外祖父只有臣妾母亲独女”
天澈帝顿下脚步“你说什么”环于皇后腰间的力道不由加重。
“臣妾母亲金陵沈氏单名旭”皇后对上天澈帝双眼，并不躲闪。
沈旭是皇后亲母，沈旭是女子，天澈帝诧异万分，沈旭是封了爵位的，这便是欺君之罪，只是，不知皇后为何愿意给他这一把柄。
“皇上莫担心，臣妾只是想宽皇上心，沈家明家均无非分之想”皇后想着日前拿到的复选秀女册，不由忧虑起来。无论如何，她要保明家沈家无徉。当初她任性妄为已让父母操心不已，如今不管如何，她一能一错再错。她自然知道母亲想要的条件，不过天澈帝岂会轻易应许，这场交易，怕是沈家只能放长线钓大鱼。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水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