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宴会 为何对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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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宴乃平安朝历年的贵媛传统筵席，中宫皇后荷花亭设宴广邀天朝贵女，上为皇亲公主郡主，下至朝臣之女。由着参加贵女多未婚配，这荷花宴也慢慢引了众公子前来，到如今似乎成了各家选婿择媳的筵席。
“不知道这明家小姐是怎样的风华，让陛下如此垂青”明素心这个名字近日来在京都成了日常贵媛夫人谈论的重点。虽是明涛独女，却由于自幼体弱被养在江南，京中贵女却无人相识。如今明德帝一道圣旨，择明素心为太子正妃，不仅将明家的地位再次提高，也让这一年的关于是否更换太子之事似乎更加明了。
“听说体弱多病，就不知是否能当起这个皇家妇”略微低沉而撩拨人心的声音格外突兀。
众人惊道，什么人这般大胆，明素心乃陛下钦点的太子妃，这话，可是大不敬
“虹妃娘娘万福”众女见到来人，齐齐躯身行礼。
只见一盛装女子着了红色宫装，一双明眸微挑，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们。虹妃，狼寰的公主，自两年前入宫来，宠惯后宫，如今狼寰国灭，明德帝对她的宠爱包容更甚从前，虹妃的气焰也愈发嚣张，如今甚至连皇后都不曾放在眼中，今日的荷花宴没想到她居然也会前来。
“明涛能教养出什么东西，体弱多病”虹妃眉眼带上嘲讽，扫袖欲离去，明涛，你灭我家国，这仇，我一定会报。
“一个亡国奴，有什么可得意，不过是依着陛下一时的兴趣罢了”有人似乎忍不住，慢声道。
“谁”虹妃转过身，勃然大怒，她最听不得平朝人这般说她的国家，如今到是有人触了她的逆鳞，她不会这么就罢休。
“虹妃娘娘是觉得本宫所言有假”略带讥讽的声音似乎是颇为不屑。
“长公主金安”众女见是万安长公主，都松了口气，若说明德帝宠爱虹妃，就是皇后也不得说上什么，但唯独对胞妹与虹妃的不合无可奈何。女眷都知，万安长公主与虹妃不合，就是当着陛下的面也吵上多回，明里暗里谁也没占上多少便宜。吵久了，陛下索性也放任她们一边去，只要没有多大的事，都睁一眼闭一眼。
“本宫怎么敢质疑长公主，到是听说琉璃郡主许给了晋王，本宫还未来得及恭喜长公主”虹妃忽然笑的放肆“只是，小郡主似乎是中意太子殿下哪，不知道这是唱的哪出呢”虹妃言罢不再理睬身后的众女，转身快步离去。唇角扬起一抹讥笑，这皇家的段子，还是如此的精彩，不知那要死要活的琉璃郡主今日可会前来，真是让她期待的一出闹剧。
万安长公主脸色大变，虹妃的话戳中了她近日的痛处，只怪自己平日太娇惯琉璃，如今才闹出这些事情，想起昨日皇后特地招她入宫，一番话让她更加彻夜难安。万安的脸色越发不善，冷下脸带上宫人离开这烦闷之地。无论如何，琉璃是必须要嫁给晋王，就算是私心，她也更中意从小看大的晋王，而不是自小寡言的太子。
“你尚未嫁就如此热闹，阿茶，你可要想仔细了”众女眷散去，娇娇柔柔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借着宫灯的亮色，依稀可见树后两道身影。只是众人都去了内亭处与娘娘公主们寒暄，这一方清静地也就无人留意。
“如今陛下圣旨已下，便是想反悔也不得”明素心略有担心，看着眼前风华绝代的女子，阿渔今日非要随她入宫，可不要惹出什么事端，依着她们自小的相处之道，阿渔怕是有什么打算。
王画嫣似乎明白她所想，笑了笑“阿茶，我从不会做让你为难的事，今日不过是想见见你那未来的夫婿，太子殿下到底有什么能耐能让你甘心下嫁”
“阿渔”一时想不得什么反驳的话，只是阿渔如今的模样却让她越发忧心，只是为了来见一见太子殿下，但愿如此罢。
“皇后娘娘到”远方内侍的唱传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明素心看了她一眼“走吧，接驾”
“你去吧，我不喜见外人”王画嫣转过头去，轻轻扶上身旁六月雪，折下一大枝，漫不经心的把玩。
“也罢，你在这等我吧，拜见了皇后，我便来寻你，不要走远”明素心不忘叮嘱。
王画嫣看着明素心远去的身影，不由闪神，阿茶她似乎有什么在悄悄改变，这个曾经肆意张扬的人如今越发的沉稳。思及幼年对姑姑仅有的印象，心口一痛，这是皇家，阿茶，你为何选择了皇家，是江南的日子不能留住你，还是那个叫霍玄的男子让你甘入牢笼。不管怎样，阿茶，我们说好了焦孟不离，便是地狱，我们也要在一起。
手心用力，捏碎了原本肆意的六月雪，花太美，终究是一个下场。前方通明璀璨，湖上莲花满池，华衣盛装丽人巧笑嫣然，风流公子锦衣长袍，不时调笑一二，引得众美娇笑连连，好一派和乐融融。
王画嫣眉眼带上笑意，刺骨的冷意，但却越发称的巧夺天工的脸动人心弦。
林若君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个女子，倾国倾城的面容却带上无尽的冷意，甚至是一丝恨意。都说琉璃郡主为京都第一美人，却远远比不上眼前的女子。由着她是目前太子府中唯一的内眷，所以京都的众家小姐她大都认得，只是这女子她从未有见过。
“小姐缘何一个人在此处”今日她身子利落，皇后谴人让她一同来这荷花宴，看似是莫大的荣幸，只是今日主要是为了名定太子妃而办的宴会，此中的苦涩怕也是只有她一人能明白。太子尚在封地时，她已跟随他多年，自知不可为他正妻，所以拼命想有个孩子为依托，哪知道孩子没了，自己怕是一辈子也无法做上母亲。
王画嫣看了她一眼并未答话。
林若君明她所想“妾身林氏，是太子孺人”
王画嫣点了点头却并未屈膝行礼“小女王氏，见过太子侧妃”
林若君思索了下王姓大员，王姓小姐里并未有眼前的女子。忽然脑中闪过一个人“小姐可是当朝大儒王愈的千金”
王画嫣点了点头“家父正是王愈”
“难怪，难怪”林若君似是自言自语，脸上有种说不明的兴奋，只是很快就敛了神色，友善问道“王小姐可要与妾身一同前去”
“多谢娘娘好意，只是画嫣自小不能在人众之地久，所以才在这清净地歇上一歇，娘娘请自便吧”王画嫣淡淡回礼道。
“这样，那妾身便先告辞了，王小姐注意身子”林若君到也没有勉强，只是躯身告辞。
“娘娘，这王小姐好生无礼”一旁的宫人似乎看不过去，小声道。
林若君只是笑了笑，她区区一名太子孺人，有什么可以逞强的地方，这宫，太险，依照太子目前的境况，哪容她高声一句。轻轻叹了口气“走吧”。
不远处便是热闹处，皇后左于高位，含笑看着众人，笑而不怒，威严浑然天成。
“妾身林氏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林若君规矩行了宫礼。
“孺人来了，身子可好些”张皇后问道。众人皆禁声，这便是前些日子小产的太子孺人，可惜这么个柔弱安静的女人，才没了孩子，又要迎来府中女主人，这日子，怕是越发的凄凉。
“谢皇后娘娘关心，妾身已无大碍”
“那便好，素心，你过来，这便是太子孺人，虽然你为正，但是孺人是太子府中老人，你以后可多入宫与孺人好好处处”张皇后笑容满面看着坐于身侧的女子。
林若君抬起头，只见一着蓝衣宫装的女子正看着她，衣饰精致华丽却不累赘，在一众宫中女子中并不算突出。精致的装容却掩盖不去她满脸的倦意，却并非传言中自小多病的孱弱，周身带上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之感，让人很舒心的一个女子。看来她的主母，并不是难处之人。
“诺”明素心站起身略略行礼。
正说着话，忽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皇后皱眉看去，只见晋王携了谢琉璃快速走来，太子在后慢慢走着。林若君眼中闪过一丝痛色，明素心将她神色收入眼底，不由多了笑意，这太子孺人，果真是情根深重，可惜了，可惜了。
“太子殿下，晋王殿下，琉璃郡主到”内侍唱道。
“参加太子殿下，晋王殿下”
“儿臣给母后请安”太子跪地请安。
“起来吧”张皇后笑道。
晋王拉了谢琉璃上前躯身道“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万安”随即走上前“母后今日好生美丽”
皇后只是宠溺的看了他一眼“贫嘴”
众人不禁看向太子，见他只是慢慢起身，似是未有放在心上，又或是习惯如此。看如今的情形，这更换太子之说，还是尚未有结论。今日朝会，明德帝调了明涛去往内阁，却收了他手中边关十万兵权，明升暗贬，这情形，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太子想来未见过素心吧”皇后看向明素心“这便是明将军的千金，也是太子未来的太子妃”
“妾身参加太子殿下”明素心躯身行礼，抬起头看向霍玄，见他眼中似乎有一闪而过的笑意。
“起来吧”霍玄点了点头。
“嫂嫂似乎有些面熟”晋王笑道，虽未正式成婚，但太子与明素心的婚事早已召告天下，晋王便直接称呼了嫂嫂。
明素心甚是疑惑“妾身自小养在江南，这是第一回如京，殿下怕是认错人了吧”
晋王点了点头“也是，他是男子，不过面容上却真是有些相似”
“哦，是什么样的人”皇后似乎有了兴趣。
“是儿臣前些日子在赛马会上看到的一名马主，也是明将军的幕僚，叫沈明”晋王略微思索了下，这沈明，他是印象深刻。
“到真有些相似”一旁沉默许久的谢琉璃忽然说道。
“琉璃也觉得有些相似，不过人有相似，也不足为奇”皇后似乎想到什么。那虹妃不就与某个人有些相似处。
“敢问晋王可是说的金陵沈家的沈明”明素心轻轻笑了下，似乎有所顿悟。“若是，那便是妾身的表兄，妾身与表兄在外貌上确实有些相似”
“沈明是嫂嫂的表兄”晋王惊讶道，随即笑道“本王看这沈明到是个有趣之人，既是嫂嫂的表兄，那以后可与本王把酒言欢”
“诺，妾身会修书表兄，谢晋王抬爱”明素心低声道。
“好了好了，晋王与琉璃的婚期已近，你们最近到还清闲的很哪”皇后挥手打断这个话题，转向了晋王与谢琉璃的婚事。“万安，你这宝贝闺女过些日子就是本宫的媳妇，可有不舍”言罢，看向一旁的万安长公主。
“能让皇后垂青，也是琉璃的福气”万安笑的开怀，婚事早一日，她就安心一日。言罢，看了眼一旁沉默的霍玄，不由心中一阵叹息，皇家终究是无情。
“本王可是迫不及待想把表妹娶回府中，还请姑母成全”晋王走近皇后，笑言。
“你个泼皮无赖，这样的话，也好意思说出口”皇后佯怒着到。
“儿臣是发自肺腑”晋王委屈着。
众人不禁都笑起来，莫怪了皇后宠爱晋王。
“母后，儿臣想临湖走上一走，先告退”太子不负众望，起身告辞，众人眼中闪过怜悯，林若君心中难受，别过脸去。
“也好，素心，你陪着太子吧”皇后看了眼一旁的明素心，开口道。言罢，别有深意看了看谢琉璃。
“诺，妾身告退”明素心行了大礼
“儿臣告退”霍玄看了她一眼“走吧”
众人但见太子跟明素心走向远处，总觉太子背影哀怨，只是，终究皇后疼爱幼子，这琉璃郡主最终花落晋王府邸。
太子哥哥，你为何不能为我争取一争取，只要你开口，我定会不顾一切。谢琉璃眼中似乎闪过眼光，冲动下跨出一脚，耳边响起晋王的声音“琉璃，本王带你去赏花可好，如今的六月雪，开的旺”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宴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