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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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磨自己如果能换回好的结果，那你继续。请吧，年轻人，我还没洗漱呢。”曲道长又打个哈欠，也不理愣在原地的章一行，自己拍拍屁股就走了。
章一行拿着那支签文回到泽城，立即去发廊将一头飘逸潇洒的黄色纹理烫剪成板寸并染黑。
当西装革履焕然一新的章一行出现在公司时，把章荣威吓了一跳。
章荣威和梨香怎么也想不明白章一行为何一夜之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仅风格打扮换了，连行事作风也变了，不再花天酒地夜不归宿，而是每天勤勤恳恳在公司学做事。
而且，章一行还执意把名字改成了“章不换”，表示他不想再做一意孤行的浪子。
当章不换对余欢讲述完这一切，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把那段偷拍的u盘给了余欢，说：“这是那段偷拍视频，摄像机录制的我早就毁了，这一段我一直留着，这几年我一直在找你，就想亲自交给你，我愿为自己做错的事接受处罚。”
“你就这么肯定我不会报警？”余欢冷声问道。
“不，我是真的做好了接受惩罚的准备，做错事接受惩罚是天经地义的事。对不起，余欢——”
“对不起？呵，你知道这八年来我受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泪？你一句对不起就想轻轻松松揭过去？
我原本是保送科大的，可就是因为你们，我不得不离开泽城，没有学历，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活的吗？去服装厂紥衣服，在小餐馆刷盘子，帮人卖东西，在小超市既当收银员又当理货员……
这些我都不怕，可是，当我一个人拿着孕检结果的时候，一个人挺着大肚子担心生活费的时候，一个人带着孩子四处遭白眼的时候，你在哪儿，章一行你在哪儿？！
现在跟我说对不起，章一行，你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余欢。”章不换羞愧难当，想为余欢擦擦眼泪，举起的手终又落下。
“你也不用假惺惺做戏给谁看。”余欢擦了把脸，说：“我不会报警的，八年前不会，现在也不会。因为我不想承认自己喜欢过的人禽兽不如；
因为我本该报警的时候，却对着你离开之前偷偷留给我的那枚戒指发呆，我曾听你说过那枚戒指是你打算求婚用的；
因为在最无助的时候，也是那张卡和那枚价值钻戒救了我和留留的命。
所以，章一行，我放你一马，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
“余欢，我——”章一行拉住起身要离开的余欢。
“曾克琪的妹妹跟人私奔国外，是不是你设计的？”
“你？”章不换有些不解。
“我问你曾克琪的妹妹之所以劈腿，是不是你在背后设计的？”余欢直视章不换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章不换既惊讶又无措。
“章一行，你永远都这么自私自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一直以为你之所以跟曾克琪他们混在一起，不过是想帮你父亲做好生意，我以为你不是坏人，很多时候你只是耐着性子跟他们虚与委蛇。
可是，我从来没想到过，你为了目的，可以肆意玩弄感情，无视一个他人的清白和尊严，毫无人性！”说完，余欢推门而出。
“妈妈。”客厅里余留正焦急地等着妈妈。
“我们走，留留。”余欢抓起余留的小手。
“孩子，孩子你等等。”梨香拦住余欢，深深地鞠了一躬，说：“我代阿行向你郑重道歉，都是我们做父母的没教育好他。”
“不用了。”余欢绕开梨香想走。
“我送你。”章不换拉住余欢的胳膊。
“放开！”余欢一把甩开，拽着余留就走。
“还是我送你们回去吧。”万鸣说。他又走到章不换跟前，低声道：“你帮我追到窦晓晓，我帮你追回余欢，怎么样？”
章不换懒得理万鸣，对余欢说：“你稍等片刻，现在外面围满了记者，我叫人打发走。”
“我没做伤天害理的事。”余欢冷冷地拒绝。
别墅外的确等着很多记者，他们见章不换陪余欢出来，都一窝蜂涌过来。
“大家静一静。”章不换不着痕迹地挡住余欢的正脸，侧身的同时示意万鸣带走余留。
万鸣趁乱和两个保安一起悄悄拉走被挡在最后面的余留。
“章先生，网上疯传一段关于你的视频，视频中有人骂你你是□□犯，对此你作何解释？”有记者问。
“一，我不是政府要员，二，我不是公众人物。所以我没必要跟各位交代什么。这里是我家，还请各位尽快离开，否则我会以私闯民宅为由向各位递一份律师函。”
但是记者们根本不鸟章不换，立刻有人把话筒怼到余欢跟前：“余小姐，余小姐，关于你说的华岳总裁是□□犯的事可否属实，你是不是受害人，那天在场的小男孩儿是不是章先生的私生子？”
章荣威和梨香都紧张地看着余欢，章不换沉默在一旁，脸黑的能滴出水了。
“我不知道那天的口角会被人传到网上，只言片语不代表事情真相，对此造成的恶劣影响我向大家道歉。也请大家让让路，谢谢。”余欢没有声泪俱下，没有声讨控诉，而是平静地像在说别人的事。
章荣威和梨香的手紧紧扣在一起。
章不换愣愣地看着沉着面对镜头的余欢，心如撕裂般疼痛。
事后，余欢和余留没有离开泽城，因为正如万鸣所说，即便是搬离，他们母子也逃不开章不换的视线。
余欢换了一份工作，在华盛商厦里，那里有万鸣自己开的一家儿童玩具店，但章不换隔三差五出现在店中，借着给余留买玩具的由头在余欢面前刷存在感。
更让余欢生气的是余留，自从余留知道章不换是他爸爸之后，便默许章不换参加他的家长会，默许章不换在余欢工作忙的时候接他放学回家，甚至还把章不换带回家里去。
余欢打也打过，妈也骂过，但余留就是我行我素，每次章不换来了，他还是跑着去迎接。
面对余留对父爱的渴望，以及章不换的死皮赖脸，余欢久而久之也就听之任之了。
“你怎么天天到我家蹭饭？”余欢一边摘菜，一边厌烦地问正跟余留嬉闹的章不换。
“你做的饭好吃啊，有家的味道。”章不换一本正经地说。
“厚颜无耻！”赶走之后又来，余欢干脆选择无视。
“留留，你说，妈妈做的饭是不是有家的味道。”章不换问余留。
“是呢。”余留啃着大苹果重重地点头。
章不换揉了揉余留的小脑袋：“那，你告诉爸爸，你为什么叫余留？”
“爸爸你好笨，妈妈说希望人间有爱，爱有余留，所以我叫余留。”
余欢摘菜的手顿在半空，章不换嘴角露出一抹不易觉察的笑。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