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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   看着那些魔鬼就那么大摇大摆地离开,余欢多希望自己永远不曾醒来。
      “你们猜,她会报警吗?”出了馨巢宾馆的门,汪明明嬉笑着问。
      “她敢?!”曾克琪满脸阴鸷地说。
      “不过,”汪明明戏谑地对章一行说:“就算她真想鱼死网破,最后倒霉的恐怕只有章少你了。”
      章一行并没有理会汪明明,而是问:“电脑上存储的那份在谁手里?”
      “章少,你就是太聪明了。”曾克琪扬了扬手中的u盘,说:“不过这一份不能再给你了,我得为我妹妹留个后手。”
      “随便。”章一行不甚在意地说。

      章一行已经是大四学生,所以最后一个学期开学后很少来学校,直到毕业前夕,才得知余欢失踪的消息。
      曾克琪他们纷纷猜测余欢是不是躲在某个角落自尽了。
      看着曾克琪等人幸灾乐祸的表情,章一行的眼神暗了暗。
      自从那件事之后,肆无忌惮的恶少四人组更加变本加厉,而且因为章一行和曾克琪大四毕业,他们的活动范围从科大周围扩散到整个泽城市,甚至经常约汪明明和段辉一起驱车前往外地疯玩。
      直到一年后,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彻底改变了泽城四少的命运。
      那天,曾克琪万般疼宠的好妹妹劈腿了,并跟人私奔去了美国。
      曾克琪作为章一行的好兄弟,以及甩了好兄弟的女人的家人,他觉得有必要表示一下歉意,以缓和跟章一行的关系,所以就请段辉和汪明明出面,请章一行去经常玩的那间酒吧散散心。
      在酒吧,章一行与曾克琪一笑泯恩仇。
      曾克琪带着点歉意对章一行说:“我妹妹就是太任性了,我希望她的事不要影响咱们兄弟的情义。”
      然后作为补偿,曾克琪把那个u盘给了章一行:“那段视频,我妹妹用不上了。我没有备份哦。”
      “这点我当然相信。”章一行收下优盘,哥俩好地拍了拍曾克琪。
      “冰释前嫌,来,干一杯。”汪明明和段辉都在旁边笑闹着。
      四人把酒言欢,在酒吧嗨了一整天。大醉之后,曾克琪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说:“哥们儿新买的车,去兜兜风,不,兜兜雨?”
      “走,去兜兜雨。”四人摇摇晃晃上了曾克琪新入手的豪车,冒雨兜风。
      深夜大雨倾盆,视线不好,章一行提醒曾克琪注意安全,别被交警查酒驾。
      车内一路笑闹,不料对向一辆轿车因大雨车轮打滑,突然冲过来,而曾克琪醉意朦胧躲闪不及,开着车直接与对向轿车撞上,之后怼着轿车撞断车道护栏,而他们这这辆车也被后方来不及停下的另一车撞翻。
      后来撞上曾克琪车辆的驾驶员,惊慌中出了驾驶室,闻到弥漫在大雨中的浓烈酒味,吓得又哭又骂,慌慌张张赶紧报警和打急救电话。
      结果,对向出事的轿车,车毁人亡,驾驶员就是急着赶回家为孩子过生日的柳晴空之妻。
      章一行四人中,驾车的曾克琪当场死亡,段辉、汪明明和章一行都受了重伤。
      汪明明成了植物人,在医院躺了三年被宣布脑死亡;段辉双腿残废,而后一蹶不振染上毒.瘾,四年后因吸食毒.品过量身亡。
      四人中最幸运的章一行,仅住院半月。当时有媒体不无讽刺地称章一行是“幸运儿”。
      然而,外界不知道的是,章一行也在这场事故中受了重创,医生说他的精.子死亡率在99%以上,治愈希望微乎其微,这意味着章一行不能有孩子。
      出院后的章一行也是一蹶不振,不过段辉是吸.毒,他是沉谜酒色醉生梦死。
      章一行频繁地更换女朋友,而且上.床时从来不做避.孕措施,他总是抱着一线希望,期待其中某个女人能够出现奇迹。
      但奇迹从来没有发生过。
      花天酒地的日子持续了将近一年,章一行一如既往地约了新女友。
      这位新女友是科大校花,在章一行驱车来校接她的时候,她吵闹着要自己开这辆风骚十足的跑车带章一行去个好地方。
      “到底什么地方?”章一行懒散地靠坐在副驾座椅上。
      “就在附近,我也是听同学说的,那里环境超浪漫。”女生撒着娇说。
      当车停在馨巢宾馆的门口时,章一行突然冷冰冰地对新女友吼道:“滚下去!”
      “什么?”女生以为自己听错了。
      章一行脸色阴沉地怒吼:“我叫你滚下去!消失,立刻,马上!”
      “什么嘛?你神经病啊?”女生气恼地嘟着嘴下车。
      章一行无力地趴在仪表台上,天空渐渐落起雨滴,透过车窗和雨幕,仍能清晰地看到“馨巢宾馆”四个闪光大字。
      章一行想起人们常说的一句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难道,我一辈子就这么完了?”章一行喃喃自语。
      在车里发了一夜呆,凌晨,章一行直接开车去了三百里之外的一家道观,他曾听说那里有位叫曲直的道长卜卦很灵验。
      “卜什么?”曲直道长打了个哈欠懒懒地问。
      “情,男女之情。”
      曲直道长拿着一个签筒示意章一行抽一支签条。
      章一行抽出一支递给曲直道长。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曲直道长别有深意地看了看章一行,说:“没想到还真有人抽中这支签。”
      章一行眉头紧锁,不用曲直道长解释,他自己大概也明白这句诗的意思。
      “看你的样子,好像也无需我解签了。”曲直道长说。
      “不,还请曲道长指点迷津。”章一行恳求道。
      曲道长拿着手中签思索了一会儿,说:“既已成心结,去解开就是了。”
      “可是——”
      “有什么可是的?”曲道长打了个哈欠说:“你天还未亮就来敲山门,是为什么?不就是求解?你浑身酒气又形容憔悴,想必经常借酒消愁吧。既然你自己也迫切希望结束这一切,为什么偏偏不肯重新开始呢?”
      “我……”章一行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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