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蓝色搁浅》专致跌打损伤

4、许一棠

　　1.
　　许一棠看着此时的母亲，平静安详，再次融入了“全体母亲”的集合中，不再突出和尖锐，在这之前她只是偶尔脱轨了一下。这时候她是否应该感谢安眠药剂？或者只是感谢普通？
　　许一棠想到那样一个人。一个在她心中有“第一等”外表，却始终信奉“第二等”哲学的女孩。
　　那时她们正坐在第十五级台阶上，离操场百步之遥，各自舔舐一支叫“小神童”的冰激凌。
　　程思然先吃完，解开扎着的皮筋，以手指为梳齿整理头发。前几天她突发奇想给自己剪了一个刘海，据她说是时下之流行。
　　事实也的确如此，在她拥有这样的新鲜发型之后，在这个有点小的学校里，迅速就有其他女孩模仿。这正是这个时候，许一棠第一次明白“美丽”的威力：它可以不动声色地让其他人变成拥簇。
　　时至今日许一棠仍然觉得是程思然做领头羊掀起了那所小学校里时尚的热潮，唯一原因是程思然的漂亮，鼻子立挺却小巧，眼睛永远是亮而有神的。
　　可是程思然没有接着展示她新发型的意图。而是重新将刘海梳理上去，用高马尾扎起来。
　　许一棠不能明白。
　　“第一名永远是靶子。我只想当第二名就好了。”
　　一直到很多年以后，许一棠错过了很多个第一名，才明白那时候的程思然有多么骄傲，表面上是第二名，实际上除她之外，是没人敢称第一名的。
　　02.
　　操场紧紧地贴着整个校园围墙的内边，一圈只有350米，连标准跑道都没有。
　　程思然倒着往前走，双手插在上衣兜里，与许一棠面对面说话。“人人都想成为第一名，把第一名当成眼中钉。可是第二名不一样，人人都会可怜第二名的。”
　　难道你想要的是大家可怜你吗？
　　“当然不是啦。你知道第一名吗？就那个3班姓江的那个？”
　　记得。
　　“听说他为了保住第一，每天早上都要五点起来预习呢。”
　　啊？你怎么知道？
　　“听我妈说的，我妈早上去早市买菜，正好看见他在一边看摊一边背英语单词呢。”程思然一边说一边回过身，双手交叉抱在脑后，胳膊抬起使得外套和上衣也向上挪了一些，正露出女孩的腰。许一棠紧两步往前赶，拽住程思然的外套往下拉，程思然回过头，有些短的头发从扎好的发束里掉下几绺，落在额间和耳际，用手抚到一边去，长一些的拢到耳后。
　　许一棠再次对上她明亮的双目。

作者有话说

　　一些混乱的表达，可能日后会调整顺序。目前看来可能连不到一起。我会再进行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