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罂粟时代》孟清欢

6、初吻

　　六，初吻
　　没有遭遇爱情的时候，充满浪漫想象力的女孩们总会设想很多动人而温馨的爱情场面。比如，第一次牵手，第一次被他搂在怀里，第一次接吻。将电视小说里的那些优美动人的场景在幻想中赋予自己身上，可爱的女孩们总觉得爱情就是那样的甜蜜。

　　喜欢幻想的惊蛰也曾在脑海中构想过这样的画面，甚至疑惑过接吻的感觉到底是怎样的。而她的初吻却是在不经意间在她还来不及准备的时候失去的。

　　在吃饭的那天晚上，肖宁照旧去快餐店接她下班，两个人走在那条走了很多次的路上，清冷的月光照在惊蛰白皙的脸上，垂直的秀发如瀑布般一泻而下，她的样子温柔沉静美不胜收。走到一处树木繁茂处，肖宁突然停止说话，低下头吻起她来。这突然的一下另她有些猝不及防，她有些慌张的迎上去，这深情的一吻只持续了几秒钟。惊蛰后来想起自己当时羞涩紧张的心情，觉得自己肯定表现得不好。

　　吻完之后惊蛰就底下了头，脸上微微泛红，她不敢抬头看肖宁。肖宁却看见了她羞怯的样子，竟有些差异，他之前所交过的女朋友对此都很能放开，从来没有接吻还会脸红的，他甚至认为现在女孩子是没有会脸红的。他的那些女友，他的世界里的那些女孩，都热情豪放，从来没见过她们脸红，她们将有色笑话的功力甚至不亚于男生。而眼前这个女孩，与她们不太一样，居然会因为接吻而脸红，她那拙劣而生涩的吻让肖宁这个情场高手一下子就断定出她这是第一次与男生接吻。

　　肖宁之前从未问过她是否谈过恋爱，他向来不在乎与他恋爱的女生从前有过怎样的经历。他觉得但凡是有点姿色的女生大多都有过恋爱经历，有过恋爱经历的女生对爱情不会有那么多苛求，也不会像那些小女生一样娇气缠绵，即使与之分手也不会对对方构成多大的伤害。他更怕那些女生们跟他谈论未来谈论责任，他不想被爱情所羁绊更不想被女人束缚，所以他通常不会找那些看起来就一脸纯情正派的女生。跟那样的女生恋爱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是一种负担。许惊蛰，她对他的搭讪以及邀请都呈现出的波澜不惊的神态迷惑了他的判断力，让他一度以为她也是有着丰富过往的人。

　　肖宁在惊诧的同时也感到了有些不安。

　　惊蛰就那样一路低着头走回去的，她本以为她可以表现得很镇定的，绝不会让他看出自己的窘态。她还以为自己是个很擅长掩饰的人呢，看来功力还是不够呢。肖宁一路上也在想着心事，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走到了惊蛰的宿舍楼下。惊蛰终于抬起头，又恢复了常态，跟他说了句我走了明天见就匆匆上楼了。肖宁看着她逝去的背影，突然很疑惑，她到底是怎样的女孩？

　　虽然初吻去得那样猝不及防，但是惊蛰还是觉得那感觉很好，肖宁的吻温柔而有力，与她的唇接触的那一刹那，她的心噗通的跳动，嘴里却像是有香浓的巧克力在融化。她回去寝室的时候心依然在跳个不停，她曾经万分珍惜的初吻就那样失去了，心里竟有点怅然若失，但更多的却还是欣喜，她觉得这个失去的初吻已经得到了它的价值。

　　曾经听过一个女孩说自己的第一个男朋友以前谈过恋爱，所以她的初吻给了他，却得到的不是他的初吻，心里觉得不平衡。也有些女生说谈恋爱了不能马上就同意与对方接吻，要显得矜持，不能让对方觉得自己很容易就能得到手，不然他就会更加得寸进尺。据我的某个室友说接吻是有很多技巧的，有些人在没有恋爱之前为了感受接吻的滋味或者是为了练习接吻的技巧会找同性来接吻。某本杂志上介绍过一种接吻技巧，说的是用舌头将果冻吸到嘴里去，似乎是可以练习舌头的灵敏度，而在接吻中舌头是一个很重要的工具。令我疑惑的是那些找同性练习接吻的人，会不会练着练着就成了同性恋呢？

　　惊蛰不知道她是肖宁的第几个女朋友但她知道绝不会是他的第一个女朋友，像肖宁那样的男生，身边怎么能少得了女朋友呢。她知道他们的感情在一开始就是不平衡的，他是她珍视的宝贵的初恋爱人，也许她一生都不会忘怀，而她，也许只是他感情历程里的一次突发际遇而已，去了就永远不会再存在。但她并不计较，她也不在乎，她只知道她喜欢这个人，想要和他在一起，这就够了。

　　肖宁在这个夜晚却没有那么多欣喜，他回忆起了他们从相识起的细节，他无法像判断以前那些女朋友那样断定出眼前跟他在一起的女孩是怎样的类型。她让他觉得无法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