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的爱情》篮月影

7、第七章 大

　　大雨淋漓，整个大地都在安静的迎接它的洗礼，树叶因为得到大雨的冲刷而兴奋地沙沙作响，务农的人们躲在檐下看着雨水打在地上泛起的一阵阵小水花，喜上眉梢，而却有那么一些商人却闷闷不乐的坐在月冥客栈内抱怨着这大雨的天气。
　　“哎，这场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哟。”一个全身散发着水汽的男子说。
　　“是啊，这雨一下就下得没完没了的，还让不让人做生意啊？”另一个男子边喝酒边说。
　　“是啊，雨说来就来，一点准备都没有，我卖饼的都变成卖汤的了。”一个卖油饼的大叔说。
　　“对了，你们听说了没有？”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神秘的说。
　　“你说的是前几日寒冰阁的事是吗？”另一个文绉绉的书生说。
　　“是啊，听说寒冰阁在同一天发生了很多事。”一个看似公子哥的男子边扇扇子边说，“制衣房的邱管事因为一件衣裳被寒颜雪杀了。”
　　“就为了一件衣裳杀人？那寒阁主也太……”他压低了声音四处看了看，“太残忍了。”
　　“是啊，现在寒冰阁上下人人都小心谨慎，深怕惹祸上身，一不小心，连命都没了。”
　　“哎，若是水月山庄还在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说到水月山庄，好像几日前在聚红楼跟寒阁主见面的那个姑娘便是失踪多年水月山庄的大小姐。”
　　“对啊，听说她与寒阁主姐妹相称，试问，天底下除了她水月山庄外，还有谁敢与寒冰阁平起平坐？”
　　“你们说，当日在聚红楼刺杀寒颜雪那个男子会不会就是那大小姐所派？”
　　“此话怎讲？”
　　“江湖中人人都知道，18年前水月山庄那场大火是寒冰阁所放，除了失踪的大小姐之外，其他的人全都跟山庄一起化为灰烬，现如今大小姐回来，不是为了报仇是什么？”
　　“可是她并没有跟那个刺客联手对付寒颜雪啊，反而还在那里自顾自的喝酒，这又做何解释？”
　　“我也不清楚她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我只知道，表面上她与寒颜雪姐妹相称，但之后却又杀了寒冰阁派出去的侍卫。”
　　“她是在跟寒颜雪下战书吗？”
　　“大概吧，不过单凭她一个人，怎么可能跟偌大的一个寒冰阁对抗呢？”
　　此刻，在水月山庄的废墟里，弥月撑着一把白色的油纸伞站在废墟中间。
　　“爹，娘，月儿来看望你们了。”
　　因为18年前的那场大火，水月山庄上百条人命尸骨无存，全都跟随着山庄化为灰烬，这是她18年来第一次回到这里，18年前的今天——整个水月山庄的忌日。
　　“月儿，你快从这条密道逃出去吧，火已经快烧过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她把小月儿带到柜子后的密道前，打开了机关。
　　“不，娘，我不要离开娘和爹！”
　　“月儿，听话，快走！你爹誓死要跟山庄共存亡，我当然不能丢下他独自离开，就算死，我也要跟他一起死。”说着，她把小月儿推进了密道，“月儿，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忘记仇恨，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说完，变把密道紧紧地关了起来，只剩下年幼的她在哪里歇斯底里地哭喊着。
　　“娘，你知道吗？你真的很自私。”她缓缓地说，“丢下了10岁的我，却跟爹共赴黄泉，你做到了与心爱的人生死相随，但……却舍弃了一个做母亲的责任。”
　　18年前的今天，当她从密道艰难的走出来时，已经离山庄又好长一段距离，她回头看见了山庄已经燃起的大火，这场大火足足烧了三天三夜，而年仅10岁的她，就在原地看了三天三夜，直到支撑不住而倒下。
　　“灭门之仇叫我如何忘记？正所谓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更何况是水月山庄的上百条人命！娘，请恕女儿不孝，在此发誓，此仇不报我弥月誓不为人！”
　　林间小屋内，天宇斜躺在床上，他呆呆地看着窗外被大雨打得沙沙作响的树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时，他听见门口有声音，便慢慢的站了起来，捂住伤口走了出去。
　　“月姑娘，你回来了啊。”他笑着说。
　　他这样出现在她的面前，不免让她有些吃惊，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硬是愣了一下，然后冷冷的 “嗯”了一声，便把剑放到了桌上，坐在椅子上倒了杯茶喝了起来。
　　“姑娘总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让人难以接近。”他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今日下了那么大的雨，姑娘还外出，就不怕染病么？”
　　“若你要说的就是这些废话，就给我马上回去躺好！”茶杯停在了嘴边，她直直地盯着他说。
　　“姑娘是在关心我？”他面露喜色。
　　“我只希望你快些复原然后离开。”她又倒了一杯茶。
　　他看着她，复杂的眼神又展现了出来：“姑娘为何从不问我为什么要刺杀寒颜雪？”
　　“你想说的话自然会说，我用不着问，再说，十几年来，寒冰阁树敌众多，总会有那么一些人想取她寒颜雪的性命，以取代她的位置统治武林。”
　　他沉默着，听她继续说下去。
　　“哼，杀了一个寒颜雪就能统治武林，他们未免也太天真了，就算寒颜雪真的死了，也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寒颜雪，就像是死了一个寒如霜，便有一个寒颜雪上来代替她一样。”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说：“寒如霜？”
　　“作为原来寒冰阁侍卫的你居然不知道前任的阁主是谁么？”她嘲笑着说。
　　“姑娘见笑了，我只是寒冰阁一个小小侍卫，怎么能够接近堂堂阁主？在寒冰阁里是女尊男卑，除了各个堂主，其他人是不可能轻易接近她的。”
　　“你撒谎。”她还是直直地看着他，“你分明是那寒颜雪的贴身侍卫，却为何要说是一个无名小辈？”
　　他一愣，连忙说：“姑娘误会了，我并不是……”
　　“无名小辈不会有这等武功，更不会有资格被寒冰阁派去捉拿紫衣。”她打断了他的话。
　　“我有幸得到一武林高手指点一二，从他那学的皮毛功夫让我受益良多，我抓紫衣是因为想在寒颜雪面前邀功，以便更为接近她，寻找机会下手，但无奈紫衣武功在我之上，我没能抓到她，而寒颜雪进出都有侍卫随身跟随，我没有机会，直到她与姑娘见面，并且只带了一个贴身丫头，我才扮成小二去刺杀她，希望一举成功，然而最终却还是失败了。”
　　“你以为寒颜雪就那么容易被杀死吗？她要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上。”
　　“姑娘你跟寒冰阁又有何仇怨呢？”
　　“这你没必要知道。”她冷冷的说。
　　寒冰阁内，萧轩儿捧着一件刚做好的衣裳走进了寒颜雪的房间，她毕恭毕敬地说：“阁主，这是我这几天精心为您做的衣裳，因为上次那间破掉了，所以我费尽心思为您又做了一件。”
　　寒颜雪示意寒舞把衣裳展开，她一看便笑了起来。
　　“好！小舞，帮本阁主换上。”
　　“呀，阁主很是漂亮，想不到轩儿丫头年纪轻轻竟有这般手艺。”寒舞惊叹道。
　　“谢谢舞姐姐夸赞，轩儿也是花了半月功夫才制出这件衣裳的。”萧轩儿谦虚的说。
　　“只可惜我看不见自己着衣的模样，也不能说它的好坏了。”寒颜雪叹了口气说。
　　萧轩儿笑了笑，对门外说了句“抬进来吧”，不一会的功夫，有几个男丁就抬进来一样东西，只见它比人还高出一截，大概有两尺宽，并用一块白纱盖着，这让她们两人越发奇怪了。那几个男丁把东西放到了梳妆台的旁边之后，便恭敬退去。
　　“此为何物？如此巨大？”寒颜雪走进一看，指这它说。
　　“阁主揭开白纱，自会揭晓。”她神秘的说。
　　寒颜雪走上前去，轻轻把白纱扯下，顿时，一面巨大的铜镜摆在她面前，她看到了镜中完整的自己，不禁惊奇道：“天底下还有那么奇特的铜镜，妙哉！妙哉！”
　　寒舞也惊呆了，她问萧轩儿：“轩儿妹妹，你是如何得到这面铜镜的？”
　　“实不相瞒，这是我10天前命人日夜赶工打造的，就是为了在敬献新衣之际让阁主能亲眼看见自己美丽的一面。”
　　“哈哈哈哈！”寒颜雪大笑起来：“萧管事果然精明能干，本阁主没有看错人！”
　　“谢阁主日前提拔，轩儿一定尽心尽力，为阁主制出美丽的新衣。”
　　寒颜雪站在镜前端详着自己的样子，一阵沉默之后，她转了过来，看了看寒舞，又对萧轩儿说：“萧管事，我命你在3日之内，按照小舞的身材制出一件红色衣裳。”
　　萧轩儿一听“红色”二字，便马上双膝跪地：“阁主饶命啊！”
　　“这是本阁主叫你做的，恕你无罪。”
　　“真的吗？”她的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难道本阁主骗你不成？”她又转向铜镜，“只要你做得好，本阁主重重有赏。”
　　“不知阁主为何突然要……”
　　“不该问的就不要问，只要你把事情办好，其它的就不要管了。”她冷冷地说。
　　“是。”
　　“好了，你下去吧。”
　　“轩儿告退。”说完，她站了起来便退出去了。
　　待萧轩儿出去之后，寒舞上前说道：“莫非阁主是想……“
　　“哼哼，半月前她送了份‘大礼’给我，我不回敬她岂不是有失我寒冰阁阁主的身份？呵呵……哈哈哈哈……”
　　湖边，弥月静站在岸上，右手夹着一颗小石子，慢慢抬到眼前，闭着眼睛聆听着水里的动静，只见她突然睁开眼睛，石子就在一瞬间便打入了水中，随后她一个跟斗翻到了方才石子落入的地方，手抓了一条鱼便踏水回到岸上，把手中的鱼放到了一个小木桶里。
　　一阵掌声从她身后传来，她不用看也知道是刚复原的天宇。
　　“姑娘真是好身手！”他夸道。
　　“哼，油腔滑调，不管你说什么好话，吃了这顿饭之后，你必须离开。”
　　“多谢姑娘连日来的照顾，但……”
　　“你还想赖到什么时候？”
　　“姑娘，你可否愿意与我联手对付寒冰阁？”他犹豫了一下说。
　　“不需要！”她斩钉截铁地说，“对付它我一个人就够了。”
　　“可是，单凭一人之力如何能应对偌大的寒冰阁呢？”
　　“如果真的对付不了，你以为加上你又会成功吗？”
　　“至少两个有相互有个照应。”
　　“不要多说了！我弥月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也不需要你的照应。”她冷冷地说。
　　他沉默了，待她提着水桶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又叫住了她：“姑娘，那么可否让我留在此地，修炼武功，等待时机再去取那寒颜雪的性命。”
　　“你果真想留下来？”她直直的看着他。
　　“是。”他点点头。
　　“那好，7天之内，你若能用碎石准确的击中水中鱼的头部，而不死的话，我就让你留下来修行。”她用手指着湖面说。
　　“击中鱼的头部，而不让它死去？”他惊叹道，“这让我如何能做到？要击中水中的鱼已不是件易事，更何况要击中头部而不死。”这时却看到小木桶中的鱼早已在木桶中游来游去寻找出路。
　　“哼，反正我已经给你机会，如果7日之后你做不到，勿需我提醒，请自行离开。”说完便提着木桶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