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林闻溪》稼轩未晚

47、回击

　　“我当了回炮灰，做了个傻子。”在房间里，林闻溪靠在床上，满脸沮丧。
　　“没事，不要去听人瞎说。”费贝尔握着林闻溪的手，“我知道你不是为自己。”
　　“真的无语，我就这么说了一下，会有那么多人说我。”
　　“如果这个意见采纳，就会影响到有些人的利益，因为蛋糕就这么点大。”
　　“也是，以前听说当老师的，喜欢斤斤计较，看来不假。”
　　“老是在这个小天地里，算平均分优秀率，精确到小数点后几位数，人的心眼也就变小了。”
　　“其实就这么点芝麻大小事，却引发这么多议论。平时背后都会说领导的坏话和学校一些规定的不合理，当面却尽说些奉承的话，一点骨子也没有。”
　　“现在实行县管校聘，如果不聘你，就只能去乡下的学校，在青州，青中是最好的学校，谁都想往这里调，有的是人要来。领导就像抓住了老师的命门，谁敢和领导冲突呢？”
　　“这就是当今知识分子的悲哀，全然没有了知识分子的傲骨。当然，中学老师算不算知识分子还要两说。”
　　“不要在意，不理他们。”
　　“嗯，奶奶说，聋子不听见就当狗叫。”
　　“对，奶奶说得对。好了，不生气了。”
　　中午，老师们都在食堂用餐，大家习惯几个围成一圈，坐着吃饭聊天。虽然在同一个学校，但每个组的办公室都分得很开，不是一个组的，工作时间基本也难得碰上，能碰上的地方，也就在食堂。食堂成了大家聚集的地方，也成了传播消息的场所。
　　食堂十一点不到就开饭，有些没有课的老师，就会早早去，林闻溪一般都是十一点半去，这个点最空。她像往常一样进到食堂，不看左右，直接到打菜窗口。两个窗口前都没有人，打菜的阿姨站着聊天。
　　林闻溪凑近一看，菜不错，心情大好。她要了一荤三素：黄的南瓜，绿的莴苣，白的山药，红的明虾。
　　她在餐台外打好饭，端着盘子四下张望，原先自己坐的位置上，已经有人坐着。虽然大家都随意坐，但座位也基本固定。今天有点不一样，好像吃了都没走，一团团坐着聊天。
　　右边的条桌上，围着最多的人，她定睛一看，麻雀项美玲正表情神秘地说着什么，听的人都凑近脑袋。好奇心让林闻溪走近他们，讲的人和听的人都太投入，根本没有看到她的到来。
　　项美玲正说着，“不要看林闻溪表面上一副清高的样子，骨子里不知道有多风骚，听说，她和奚伟成搞上了。”

　　“真的，有这本事？”有人讶异。
　　“漂亮就是资本啊”有人附和。
　　“他老婆上次还找到学校质问她。”项美玲补充道，“还有，听我老公说，奚伟成正和他老婆闹离婚。”
　　“那看来是真的了，有钱人都喜欢找小三。”
　　“费贝尔正犯不着，没结婚就被绿了。”
　　围着的人你一句我一句，兴致勃勃。
　　林闻溪的血往上涌，手脚冰凉，五脏六腑沸腾，愤怒的烈火在头顶燃烧。她冲到项美玲背后，一下把餐盘扣在她的头上。铝合金餐盘在她头上停了一会儿，向右边滑落，在肩膀上撞了一下，掉到水泥地上，发出“哐啷啷”的声音。
　　项美玲跳起来，大叫：“你疯啦？”
　　所有人都惊呆了，整个大厅一片鸦雀无声。
　　饭菜粘在项美玲的头发上，汤汁顺着她的脸颊、头发，滴向她的前胸后背，衣服裤子鞋子上。
　　“这就是造谣的下场。”林闻溪扔下惊愕的同事们，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嗡”地一声，各种声音在林闻溪背后响起。林闻溪知道他们在背后会说她什么，但她无所谓了。

　　“怎么回事？”下午，校长问。
　　“她造谣。”林闻溪眼睛直盯着校长，“她再说，我碰到了还会这样做。”
　　“不管怎样，你都不该把菜倒在她头上。”
　　“她造谣诽谤。”
　　“项老师要求你向她道歉。”
　　“不可能！该道歉的人是她而不是我。”
　　“不管怎样，你的行为不是一个老师该有的，真是斯文扫地。”
　　“她有斯文吗？她的行为已经犯法，我可以告她诽谤罪。”
　　“算了，林老师，你这样的性格，以后要吃亏的。”
　　“我已经吃亏了。”
　　“学校里会对这事进行处理。”
　　“随便。”
　　校长在调解无果后，在全校大会上，点名批评了林闻溪，并且作为惩罚，撤了她的班主任工作。
　　“谢天谢地。”林闻溪在心里说。
　　不当班主任，林闻溪一下轻松下来。费贝尔开心极了，两人上完课就开车去玩，看电影逛商场，不亦乐乎。费贝尔觉得林闻溪不当班主任，对他来说，是最大的福音。
　　可轻松两周后，校长说：“你把饭菜倒在同事头上，肯定是大错特错的事。这次学生和家长要求你继续担任班主任工作，我只是顺了家长的意思。”
　　“因这件事不让我当班主任，本身就是牛头不对马嘴，班主任是工作，不是职务。”
　　“要吸取教训，下不为例。”
　　林闻溪没有回应校长的话，她心里说的是：下次碰到这种事情，我还会用武力解决。
　　她的潜意识里，遇到侮辱自己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武力，其它任何都不起作用，就像爸爸面对妈妈的轻视，用拳头让妈妈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