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白》大山小山

11、充实 真正意义上

　　真正意义上的离开了外婆的老宅，我就有模有样得开始像个城市孩子一样生活。我忙着学习如何攀比，如何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漂亮，如何得到老师与家长的认可。甚至很多时候，我都快要忘记了那个曾经剃着光头满院子跑的女孩就是自己。说真的，我并不确定这样的日子对日后的我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可我却真实的放弃了许多原本可以晒着太阳天马行空的时间。
　　周末的时间被填满了各种活动，我与外婆相处的时间少的可怜，那个曾经每日讲着老故事的外婆，现在安静的听着我说着新的生活，她还是高兴的笑着，那笑容有点像小时候的我。我将自己的画报拿给她看，我绘声绘色的念课本给她听，她手里忙着晚餐的蔬菜。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不愿意在外婆家吃晚餐，反而喜欢上了参加各种聚会，小时候因为不会跳舞，不会背诗的尴尬已经不存在了。我被父母介绍给许多孩子，我带着那些孩子在酒店里疯狂的奔跑玩耍。
　　只是，学习不好，是我的硬伤，每每说到学习的问题，我都能看见父母脸上明显的失落。次数多了，我便开始讨厌这种各类的聚餐，加上我可能骨子里也不是个十分开朗的人，我慢悠悠的戳着碗里的食物，听着耳边轻声细语的教诲，那些语句变成了针对我一个人的说教。每当这时，我都会想起茶几上父亲摆满的三角片和数学工具，他那张压抑着怒火还耐心讲题的脸特别生动。
　　后来，我干脆办了一张图书卡，几本书和一本字典就能消磨我一天的时间。我看书从来没有什么固定类型，有时就是因为封面好看。至于老师布置的课外阅读，我是很少看的。于是，我退出了父母的社交活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每到周五晚上，我和我的书就被打包送去了外婆家。告别了老师的唠叨和父母的期盼，牛奶和阳光成了我读书最好的伙伴。外婆端上一杯热牛奶就去睡觉了，外公还是不知疲倦的在家里跺着步子，窗前阳光正好洒在书页上，光芒耀眼。我闻见书本上油墨清香，屋里外婆睡觉的鼻息声渐渐响起，外公将他那份发黄的报纸翻得哗哗作响。就这样，我仿佛又捧着小时候的温暖。虽然从来都记不清书中的内容，但那份对书的痴迷，就如同儿时的欢快牢牢的记在了心底。
　　直到外婆睡醒，家里又恢复到了最真实的样子。她毫不在意我的身材，用零食堆满我的脑子。然后叫上外公一起去厨房张罗。自从外婆回老家照顾母亲到病逝回来后，她越发的回忆起一些往事，常常跟外公说起家里的琐事，外公一边生硬的应和着，一边手忙脚乱的打理着青菜。然而，外公一点也不擅长家务，外婆也从不吝啬的打击着他的自信，吵吵闹闹的一桌子饭菜就做好了。
　　也许是老了，我总觉得外婆和外公的日子没有原来那么热闹，巷子里很多熟人也都搬离了老宅子，整个街上清淡的像一碗没有油的菜汤。我可能是这碗汤里的蛋花吧，街头巷尾打麻将、聊家常的老街坊时不时的会送来些关切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