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普通小青年》是一只鱼

4、第四章

　　这次开门没有了古牧的迎接，自家的狗什么时候这么灵性了。
　　“岚，我先和果酱谈一谈。”谢岚坐在客厅，苏衡领着苏果酱走进书房。
　　“爸爸。”苏果酱低着头站在苏衡的旁边。
　　苏衡示意苏果酱坐着，并调侃道：“长的不错，眼睛一看就是你喜欢的。”
　　“爸爸～”苏果酱娇嗔道。
　　“你这个年纪遇见心动的人是很美好的事，我相信你们有一起走到底的勇气和坚定。然而，旅途并不会总如你们所想，它随之而来的还有放弃、失望、犹豫和希望。望舒的妈妈爸爸，他们就是从中学在一起的。你沈阿姨放弃了更好的院校，选择了和你陆叔叔只隔一个路口的院校。而你陆叔叔为了沈阿姨，选择放弃晋升的机会，留在她的身边。距离是很可怕的一件东西，只有一腔热血是不够的，果果。”苏衡看着自己的女儿，因为工作关系，苏衡和女儿最多的相处就是通电话，有时候和哥哥一起，有时候独自一个人。每次通话基本都是最近吃了什么好吃，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儿，遇见了什么有趣的人，以及偶尔一次通话女儿偷偷的跟他说“爸爸，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苏果酱看着书房里的全家照，自嘲一笑，眼眶变得红红的，“爸爸，对于我们来说，距离不是问题。对于我来说，你们的态度让我觉得我有问题。”
　　每个人都觉得她和白苏分开才是正确的选择吗？

　　敲门声响起，谢尔岚在书房外说道：“笙和望舒回来了。”
　　苏衡摸了摸头苏果酱的头，“如果不想面对哥哥和望舒，可以先在这里待会儿。”
　　“我又不是小孩子啦爸爸，没事的。”苏果酱摇了摇头。
　　“那走吧。”
　　正要出去的时候，房间门被打开，谢岚走进来，对着苏衡说道：“中午我们出去吃饭。”
　　待苏衡朝谢尔岚点了点头，谢尔岚便向苏果酱问道：“你的手机在哪里放？”
　　“房间。”
　　“这几天好好在家休息休息，望舒晚上会来给你补习，手机等你开学再说。”
　　苏果酱无奈的笑了笑，“我可以说不吗？”
　　谢尔岚怒目着苏果酱，“你不用这种语气向我说话，你当时这么做的时候也完全没有考虑过家人的感受。”
　　“我觉得我已经很考虑您的感受了。是您一直…”
　　苏衡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拉着谢岚向外走去，“果果先在这里待会儿。”
　　谢尔岚甩开苏衡的手，“你让她说完。我怎么了？我让你高中出国是错的？还是我让你和那个男孩分开是错的？”
　　苏果酱看着谢尔岚怒不可遏的样子，淡然道：“您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啪！！！”
　　原来巴掌也不是很疼，就是有点冰凉。苏果酱心想到。
　　“谢岚！”
　　“妈！”
　　“阿姨！”
　　巴掌的落下的同时，一场争吵也开始落幕。夏天是什么样的？是炎热到不想说话还是冷到想盖凉被？如果问苏果酱夏天是什么？苏果酱的回答一定是空调、蝉鸣和少年注视的目光。她突然好想抱抱白苏啊。

　　陆望舒敲了敲苏果酱卧室的门，苏果酱正在看一部爱情片，“怎么了？”
　　陆望舒看着仍没有消下去的红肿，担忧道：“还疼吗？”
　　“有点，刚开始不觉得疼，这后劲太大了。爸妈怎么样了？哥哥呢？”
　　“叔叔带阿姨出去了，笙哥在客厅。”
　　“那你？”苏果酱疑惑道。
　　陆望舒指了指窗户外，“白苏在下面。”
　　苏果酱走过去看着楼下的人，那人不知道坐在长椅上发什么神，苏果酱道了声谢，戴起帽子拿着口罩下了楼，走了长椅的后面，拍了拍白苏的肩膀，轻声开口道：“嗨，男朋友。”
　　白苏粲然一笑，女孩拐着好友的胳膊从他面前走过，偶尔笑到会靠在朋友的肩膀上，不知道在跟朋友说着什么。走廊就那么长，来来回回，白苏知道了女孩叫苏果酱。
　　“名字还挺特别的。”白苏心想到。
　　但是女孩晚自习的总是不在，白天不是和一个男孩在一起，就是和一个女孩在一起。
　　“苏果酱怎么不在啊。”白苏终于忍不住敲开了玻璃，问道里面的人。
　　思沁愣了愣，这不是总是看她和果酱的男孩？“她不上晚自习，你找她有事情吗？”
　　“那她什么时候上晚自习？”
　　“应该一直不上。”思沁皎洁道：“你想认识她吗？”
　　白苏挑了挑眉，冁然而笑，“当然想。”

　　—你说的那个眼睛很好看的男孩晚上来找你了。
　　苏果酱看到思沁发来的消息，回复了一个问号。
　　—他说他明天还来找你，问你晚自习能不能等他？
　　—他就不能别的时间来找我吗？
　　—我跟他说让他换个时间，他说晚自习更有氛围。没你允许，我也没跟他说。
　　—行吧，我明天尽量。

　　时光总是过的很快，老人常说，一眨眼一个年。白苏总是不明白这句话，时间明明很慢很慢，慢到生日还没来，慢到压岁钱还没有发，慢到明天才能见苏果酱。可回过头看伴随时光增长的年岁，原来已经高二了，原来已经和苏果酱度过好久，原来一眨眼的功夫时间已经到这里了。
　　白苏拉过苏果酱的胳膊，让她做到自己身边，“我如果知道，一定不会傻X到让你晚自习等我。”
　　“也不是，我当时也有一点想反抗我哥的心理。但是你要知道当时的我是真的想要认识你。只是你太过直白，有点被惊到。”
　　两人相视一笑，晚自习的第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走廊上的人吵吵闹闹，苏果酱安静的等待着男孩的到来。一个穿着粉色宽松短袖上面刺绣着凯蒂猫的男孩走到初一3班的窗前，对着扎丸子头的女孩上来就一句，“嗨，女朋友。”
　　白苏把苏果酱戴的帽子取下来，隔着口罩亲吻着苏果酱的嘴巴。
　　“对不起。”苏果酱心里慌了一下，她听到白苏说道：“我好像这段时间，总让你受伤。”
　　“戴口罩太闷了，对你的伤不好。”
　　“我好像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果果。”

　　在白苏要离开的前两天，思沁把苏果酱从家里解救出来。
　　“大恩不言谢，等我去学校一定好好报答你。”苏果酱来到和白苏约好的地方，便和思沁分开了。

　　白苏牵着苏果酱的手，“我们今天先去买衣服，然后吃点饭去看电影，最后去公园玩一会儿。”
　　苏果酱伸出手比了个“ok”。
　　两人进了商场，在一楼买了个烤肠吃，吃完在二楼逛了逛，没有找到合适的衣服，并且一致认为运动款的衣服更好看，便去了三楼。
　　“连鞋子都要情侣款吗，苏哥？”
　　白苏点了点头，两个人是最简单的装扮，灰色运动裤粉色短袖。
　　苏果酱看着镜子，见白苏拿着手机在录像，苏果酱突然想到那天看的爱情片，苏果酱慢慢凑近白苏，小声道：“呆着别动，我想尝试一件事。”随之一吻附了上去。
　　心空空了一秒，“我那天看爱情片，男主跟女主说了这句话之后还进行了一些事情，趁你走之前，要不要试试苏哥？”
　　白苏伸出手指，把苏果酱的头往后推了推，就知道正经时候的苏果酱少之又少，“你成年了吗？”
　　苏果酱假装叹气，调侃道：“你是不是不行？”
　　白苏汗颜，轻声道：“我爱你，爱你的灵魂也爱你的身体。如果最后是我，我肯定会。”
　　“你要去那边找小女友？”苏果酱问道。
　　白苏摇了摇头，喊了店员开票，便和苏果酱去吃饭了。

　　看完电影，俩人拿着大兜小兜坐在寓心公园的长椅上，看着形形色色的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夏天的树叶绿的发亮，有父母带着孩子在喂鱼，有头上戴着装饰品的人在发小广告，也有和他们一样坐在长椅上聊天的情侣。
　　不知道聊到哪里，苏果酱感到被牵的手紧了紧。
　　“果果，你今天开心吗？”白苏问道。
　　“开心啊。”
　　“那希望果果在我们分开之后你也永远这么开心。”
　　苏果酱不解道：“你这话有点怪怪的。”
　　白苏怅惘一笑，说道：“果果，我们分开吧。”一句简单的话，像是早有预谋般。
　　“你在说笑吗？”苏果酱不可思议的看着白苏。
　　沉默好久的白苏开口道：“我是认真的。”
　　苏果酱瞋目切齿，强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你真混蛋，白苏。穿一身情侣装，您在这儿跟我说分手，您可真行。”
　　每个人都觉得她和白苏分开才是正确的选择，连白苏都是这么觉得。
　　“可以再陪我待一会儿吗？”
　　“凭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来问问我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