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普通小青年》是一只鱼

3、第三章

　　“慢一点。”白苏看着飞速下楼的苏果酱，伸着走去扶她。
　　“给你发信息怎么没回？”苏果酱略过白苏的手，直接向教室走去。
　　“没看见。”
　　苏果酱回头看白苏了一眼，“来找你不是看你睁眼说瞎话的。”转身往教室外面走。
　　白苏拉住她，找了个课桌坐在上面，“错了错了，昨儿有事就没回你。”
　　“放手。”苏果酱盯着白苏拉着她的那只手。
　　“不放。”白苏见对面的人没说话，继而说道：“你不开心肯定是我的错，我一定坦白从宽，好好哄哄。”
　　“别贫。”苏果酱把胳膊抽出来。
　　“昨晚真有事儿，和爸妈吵架了，都没怎么睡。”白苏揉了揉眼睛，苏果酱发现他的眼里全是血丝。
　　苏果酱有些烦躁，刚才不应该同他生气的，“闭眼。”
　　“闭眼干嘛？”白苏虽然这样说，却还是乖乖得闭了眼。
　　一股温热覆盖在了眼睛上，手指力度也刚刚好。按了一会儿，白苏把苏果酱的手拿开，放在自己的腰间，盯着对面的人宠溺的笑了好久，“我可以要一个拥抱吗？”
　　苏果酱还没开口，便看到白苏站起来抱住了她，“真不想转学啊，没想过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白苏把头窝在苏果酱的颈肩，用下巴蹭了蹭苏果酱的锁骨。
　　苏果酱紧了紧胳膊，说道：“爱你呀，白苏苏。”
　　“说什么？”苏果酱听着对面满是笑意的声音。
　　“我说，不就是分隔两地，大不了小爷每个月去找你一次。”苏果酱揉了揉白苏的头。
　　“果果，你可能没法找…”白苏话还没说完，教室门口传来巡查老师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出来！”

　　结束跑操的人顺着楼梯而上，白苏和苏果酱跟着巡查老师顺着楼梯而下。目光所会，苏果酱看见了陆望舒，陆望舒也看见了苏果酱。苏果酱向陆望舒笑了下，陆望舒却把目光看向了白苏。
　　巡查老师把两个人带进年纪主任的办公室，班主任也紧接着过来。
　　“叫家长，现在就要叫家长。这才刚开学几天，我们一中坚决反对这类事情。”年级主任勃然大怒。
　　站在旁边的两个班主任看着自己班的学生，连忙开口道：“是主任，我们现在就通知他们父母。”便和巡查老师一起出了办公室。
　　白苏听到办公室的门响后，立马开口道：“舅舅，是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周路远瞪白苏一眼，坐在椅子上，看苏果酱说道：“跟小姑娘说你要出国了吗？”
　　“舅舅！”
　　“你要出国？”
　　声音碰撞在一起，窗外的空调机声音大的烦人，蝉鸣声多到烦人，走廊上追逐打闹的声音听着烦人。
　　“还不能说了？”周路远看了他俩一眼，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好好在这站着，等着家长来。”便走出了办公室。

　　沉默许久的办公室，传来白苏的声音，“你相信我，我也是这几天知道的，我没有想要瞒你。”白苏侧身看着的苏果酱。
　　表面风平浪静，内心已汹涌成海，这就是他说不出口的话吗？苏果酱心想到。走廊上已经没人了，空调机也没有再响，可是蝉鸣声依旧烦人，白苏听到苏果酱说，“别和爸妈吵架了，晚上好好睡觉。异国恋也挺不错的，就是见面有点麻烦。”
　　白苏愣了愣，苏果酱伸出了双臂，“时不我待啊，白苏苏。”
　　白苏苏抱紧了怀中的人，“相信我果果，只要几年就好。等我回国我....”
　　苏果酱没有听清后面的话语，仿佛是故意模糊掉后面的诺言，但是苏果酱知道这一刻的诺言比金坚、比海深。

　　苏果笙刚睡醒拿起手机准备去客厅看古牧，门突然开了。
　　“妈，爸，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下个月吗？”看着拖着行李的谢尔岚和苏衡，苏果笙连忙跑过去帮忙。
　　“提前结束了，想着国庆快到了，回来好好陪陪你和妹妹。”
　　手机声响起，苏果笙一边拖着行李往客厅走去一边把手机扩音放在玄关柜上。
　　“喂？您好，请问是苏果酱的家长吗？”
　　“对，我是。您是？”
　　“我是苏果酱的班主任。”
　　“您好您好。”
　　“您现在有空吗？我们现在需要您来学校一趟。”
　　“是果酱出什么事了吗？”苏果笙问道。
　　“课间巡查老师巡逻的时候…”待学校的人讲完来龙去脉，苏果笙一扭头便看到父母铁青的脸，小心翼翼的说道：“爸妈。要不你们别去了，我去就行，这种听老师批评的事儿，交给儿子来就行。”
　　“你在家，我和你爸爸去。”谢岚拿起车钥匙和苏衡走出了家门。
　　“别呀，妈。我跟你们一起，又不占位置。”谢岚一阵冷眼看了过来。“得嘞，两位走好，儿子不送。”看着谢岚和苏衡下了电梯，苏果笙拿起手机赶紧给陆望舒发了个消息。
　　—果酱怎么回事？
　　—拦着我妈点，别让她动手。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您好，我们是苏果酱的父母。”
　　“您好，我是高二的年级主任。”
　　“您好您好，给您添麻烦了，实在对不起。”
　　“客气了，等白苏父母来我们一起说吧。”
　　“好。”
　　寒暄短暂结束，苏果酱小声叫了一句，“爸妈。”
　　苏衡应了一声，谢岚没有理她，而打量着旁边的男孩，刚准备开口，周路远抬了抬手，说道：“白苏家长来了。”
　　“主任。”对面的夫妻走了过来向主任打了个招呼。

　　“情况他们班主任想必也说了。我们一高，既然是省重点高中，那就绝对不允许有这类事件发生。在开学大会上学校也三令五申，针对这种事情，一个走一个留。但由于白苏要出国，苏果酱记大过，停课两个月。”

　　在准备下楼离开的时候，苏果酱想起陆望舒看向她时深重的眼神。他不会这两天就要离开吧？苏果酱心想到，“妈妈…可以等一等吗？我想跟他说几句…”
　　谢岚打断了苏果酱的话，“果果，妈妈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妈妈，我…”苏衡拉了一下女儿的肩膀，看向走过来的陆望舒。
　　“叔叔，姨姨。”
　　苏衡向陆望舒点了点头，谢岚应了一声，说道：“望舒，一会儿你帮果酱把书包收拾一下，下午我让果笙来拿。”
　　“不用姨姨。刚刚笙哥发消息说他在过来的路上。”陆望舒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苏果酱，“姨姨要不要等一下笙哥？”
　　“我们就不等他了。过几天来家，姨姨请你吃饭。我们先走了望舒。”
　　谢尔岚走在前面，苏果酱在后面捏了一下苏衡的小臂，小声说道：“爸爸，让我等一等…”
　　“先回家，果果。不要再让妈妈生气了。”

　　车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苏衡开着车，谢岚坐在副驾驶，“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初中。”苏果酱看着窗外的快速闪过的风景，想起了和白苏确定关系之后第一次的约会。
　　夏天的风有点燥热，她站在阴凉处等白苏来接她。脚下的蚂蚁不知道要让食物搬到哪里，苏果酱蹲下来看着它们，一双鞋子映入眼帘。
　　“蚂蚁好看吗，女朋友？”
　　苏果酱抬头看向少年，阳光像是心有灵犀晕染在少年周围，少年明媚的笑容不断被放大。少年的头发被太阳照射的发棕，鼻梁高挺流畅，眉毛虽然很浓但却细长，略微有点弯弯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笑的缘故，单眼皮柳叶眼是苏果酱最喜欢的地方。
　　“不要再盯着我看啦女朋友，我会害羞的。”白苏伸出手，拉起苏果酱。
　　苏果酱把握着的手变为十指紧扣，“你的眼睛很好看。”
　　“只是眼睛吗？”白苏装作委屈道，心里的小恶魔作祟，白苏想要一个答案。平常在一起的时候苏果酱也常会盯着他的眼睛看到入迷，让他时常觉得苏同学只是喜欢他的眼睛。
　　“不止眼睛，还有你。”风轻轻把苏果酱的回答吹到耳朵，少年的眼睛变得特别明亮。
　　听说一个人特别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忍不住想要亲吻对方，苏果酱不想和白苏再聊下去。踮起脚尖，苏果酱在白苏的嘴巴上轻啄了一下，随后又伸出手拍了拍白苏的头，示意他低一点，一个吻落到了白苏的眼上。

　　“初几？”谢岚追问道。
　　“什么妈妈？”苏果酱摇了摇头，迅速把白苏从脑海中抛掉，现在应该好好向妈妈认错。
　　“我问你初几在一起的。”谢岚的语气已经变得不耐烦了。
　　“初二。”
　　谢岚突然扭头，盯着苏果酱，“这就是你非要上一中的理由？”
　　苏果酱想到前年初升高，谢岚非常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去国外高中就读，这样既不用两地跑，还能圆了好好照顾女儿的心愿，然而自己的女儿却和她大吵一架，“对不起，妈妈。”
　　谢岚怒视着女儿，“现在出国的人是他，他也愿意为了你不出国吗？”
　　“妈妈！”
　　“苏果酱！”
　　车缓缓的向地下停车场驶进去，苏衡连忙制止道：“不要在外面吵起来，回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