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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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粼昇满怀欣喜的和陶龄用完晚膳，商量了一下决定去这“金榜节”逛逛。
却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小胖墩。
阮粼昇低头看只到自己大腿的小胖墩，笑道：“洛儿不去陪着母亲，跟着哥哥干什么？”
阮洸洛抓着他的衣摆，仰着的小脸圆润可爱，“哥哥带我出去玩吧！晚上外面有晚市，我都没出去过几次，我想哥哥带我出去玩！”
带他出去玩也没什么，可他今天好不容易才有了和陶先生的第一个约会，实在不想带一个拖油瓶，想了想便蹲下来和弟弟平视，捏捏他的小脸：“哥哥也想带你出去玩，可今天哥哥实在是有事情，明天好不好？”
小胖墩瘪了瘪嘴，看了一眼一旁事不关己喝着茶的陶龄，想让对方说两句话带他去。
他这么可爱的小孩子又不会妨碍什么，他只是想和哥哥在一起而已。
这个大哥哥这么面善，应该很好说话的。
没想到却碰上了对方阴翳的眼神，这个“面善”的大哥哥朝他勾唇冰冷一笑，满脸写着“你要是想跟着去你就死定了”。
......阮洸洛被吓哭了。
“哎哎哎，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阮粼昇看着小孩突然就哭了，头疼不已，“好好好，哥哥带你去行了吧。”
阮洸洛就看到哥哥身后那个“面善”的大哥哥眼神更凶了，和大灰狼一样一样的。
他的哭声更大了。
“哇......我、我不去了，呜呜......”
阮粼昇：？？？
此时天色已黑，湖边的桥路上已经点了灯，照的这条路重重煌煌，看到栏杆上的鱼食篓，随手抓了一把撒向湖里，几点暗红浮起，水波闪碎了金色的岸灯，两人的倒影也破碎在湖面上，又逐渐完整和清晰，行走谈笑间合二为一。
阮粼昇没让阿昙几人跟着，元英想着反正有蛟川在暗处看着，总归不会再发生上次的事，也就没多强求。
帝京没有宵禁这么一说，三月的夜晚更加热闹。
“先生，你在江南还有个妹妹？”
“对，陶岁身体不好，暂时将她托付给了邻居赵大娘家照顾，等皇榜出来，我便把她接过来。”
阮粼昇眼神一亮，不放过刷好感的机会。
“你再这一来一回多麻烦啊，我给舅舅写封信让他派人送妹妹回来，在路上绝对不用受苦受累！”然后再暗戳戳的拉拢陶岁一把，先把对方后背力量给收买了。
陶龄一笑，知道他打的什么注意，“那就多谢世子了。”
阮粼昇兴奋的摆摆手，“迟早都是一个户口本的人，客气什么。”
陶龄：“......”他有时候是真的不太懂小世子的意思。
街道上人流如织，精美的花灯令人移不开眼，面具蟋蟀人什么的小玩意儿应有尽有，特色小吃冒出的烟火气勾的阮粼昇肚子里的馋意都上来了。
“先生，你想看什么？”
阮粼昇转过头问身旁的男人，这里的道路实在太多，帝京又大又繁华，时不时能看到异域人士。
明亮澄黄的光映在他的脸上，莹莹间渡上了一层烟火色，半边脸被鼻梁打下阴影，却又暗暗的露出肌肤莹润的色泽，眼睫带光的看着他，单是这张脸就已经是无以伦比的绯靡艳丽。
更何况那么单纯信任的眼神。
陶龄坚信，如果阮粼昇是传说中魅惑船只的人鱼塞壬，那所有人都会争先恐后的出航，只为见他一面被他迷惑。
他好像也被迷惑了，下意识道：“......看你。”
阮粼昇愣了一下，随即脸红的像是岩浆爆发。
陶先生这是在、在、在撩他？！！
陶先生其实也有那么一点喜欢他？！！
陶龄回过神清咳一声，不敢去看阮粼昇明亮的眼神，“没什么，先去那边吧。”
两人的样貌都极为出色，直接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男性还好，大多是偷摸的，可结伴出来游玩的女子们可就大胆多了，半张脸隐藏在团扇后面，明媚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两人看。
灯火重重，照射在阮粼昇的白衣上，他自己也感受到了一些黏在身上的眼神，被冒犯的感觉尤为明显。
陶龄环顾四周，低头对阮粼昇说了一句“等我一下”，朝一个方向走去。
阮粼昇疑惑，老实的在原地等着。
有人一看小美人身边的煞神走了，立马想过去搭讪，还未靠近就见到安静站在小美人身后的无声出现了一个侍卫模样的人，面无表情，慢慢对着他拔出了身侧挂着的长刀。
炮灰甲果断后退：......这场爱情的游戏我玩不起，打扰了。
阮粼昇感觉一瞬间黏在身上的视线都少了许多。
阮粼昇等了没一会儿，见陶龄拿着一个东西回来了。
“你拿的什么？”
陶龄给他看，是一个兔子面具，眼眶大大，呆萌可爱，做工没在江南买的那个那么好，却也还是不错。
“挑来挑去就这个好看点，其他的都牛鬼蛇神样貌可怖，先将就着戴吧。”
阮粼昇“哇”了声，“谢谢陶先生！”
阮粼昇开开心心的把面具戴上，只露出细嫩的下巴，只这些，轮廓也是惊人的美感。
他试探着靠近陶龄，忍不住想要试探陶先生的真实想法，刚才那两个字勾的他心痒难耐，如果陶先生对他的想法和他对陶先生的想法是一致的话，那他就乘胜追击直上青云，尽快把陶先生拿下，免得夜长梦多然后陶先生就成别人家的白菜了！
看陶龄没反应，仍然笑的温和，手指磨搓几下，装做不经意摸上陶龄的手臂，衣料虽平常，却掩盖不住下面强健有力的肌肉。
呜呜呜，摸到了，摸到了。
这双手把他摁在床上的时候他肯定反抗不了！
陶龄垂眼看着，干脆牢牢牵着他的手裹在掌心里。
“人这么多，别走散了。”
阮粼昇激动的泪水从嘴角流了下来。
“陶、陶先生......”
你是不是喜欢我？
陶龄笑着扭头看他一眼，“嗯？”
身后是繁华的楼船画舫，迷离的音律琴声飘扬，他们身处阑珊闹市，指缝相依，共赴这煌煌人间。
“没什么。”他摇了摇头，有些舍不得打断这种美好。
母胎单身十七年，嘴上再嗨再骚，真到时候就怂成鹌鹑蛋了。
前面聚了一圈人，远远听到有人在喊：“最后一天了，要压的快来啊，三十二倍赔率！”
没进门就见满是人山人海，有很多人手里拿着钱跑去前方，面色兴奋而紧张。
阮粼昇：“赌坊？”
陶龄轻笑：“就是李书淹说的那个。”
那好办，阮粼昇摇了摇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软和的说：“我想进去看看，昨天是元序来的，我还没见过呢。”
陶龄似笑非笑的看他，“不是压我？”
“嘿嘿，反正先生又不会让我赔钱。”
“走。”
陶龄上前负责挤开人开路，阮粼昇耐心等着前面的几个人压完，才上前拿出元序给他准备的钱袋。
负责记账的人是个中年男人，头也不抬的说：“压谁？多少银子？”
“压陶龄，”阮粼昇打开钱袋，却见一片的金灿灿。
阮粼昇：......
突然被直观的意识到自己家多有钱。
记账那人等了会发现没下文了，不耐烦的抬起头问：“压多少？一个铜板也行。”
然后面前落下了鸡蛋大小的金块。
记账先生：就......挺突然的。
他面色一变，瞬间换上笑脸，利落的记下数字，站起身恭敬的把一个牌子递给他。
“这位爷，这是您的牌子，如果押对了，等到明天放榜了之后拿着牌子过来，我们会返钱给您。”
阮粼昇谢过，把钱袋和牌子紧紧放在怀里，问道：“压陶龄的多吗？”
账房先生知道这估计是个富贵的主儿，陪笑道：“陶龄先生原本是不多的，可不知怎么地昨天流传起来了忠正国公世子点名压了陶龄先生，说陶龄先生以后会是世子的教书先生，消息一传十十传百，陶龄先生这下就出名了，现在压他的钱数啊，快和太常寺卿家的大公子林泽被一般多了！”
这是阮粼昇第二次听到林泽被这个名字了，他没再多问，一想也知道是元序那个傻孩子说什么了，“多谢先生。”
“公子客气。”
出来后他重又牵上陶龄是手，好奇问道：“先生，那个林泽被很厉害？”
陶龄细声解释：“林公子自小在京城长大，少有才名，师从国学宫大儒，为人正气，君子风骨，确有经世之能，此次状元应当就是他了。”
他没直接说人已经内定了，这事只有他知道。
阮粼昇对他进行一波爱的鼓励：“没有，先生这么厉害，状元也有可能是你啊！你不要妄自菲薄，所有人都以为是他，结果出来是你，这才符合打脸剧情的苏爽啊！”
陶龄忍不住揉揉他的头，“我要是真的没成状元呢？”
这题我会！
阮粼昇眼睛亮晶晶：“那也是我心里最厉害、最有才学的人！”
陶龄笑的眯起眼，原本就自带笑意的眼眸弯弯，满是宠溺甜蜜，“好，那我要真的成了探花，世子可不要嫌弃我。”
阮粼昇被他的低声细语哄的心跳乱了一拍，嘴角疯狂上扬，露出来的眼睛也是弯起，眼角眉梢都透露着无措的喜悦。
“先生别笑话我了，我这才好不容易把你拐、啊不请回家里去，怎么会嫌弃你呢。”
“况且应该是我怕你嫌弃我才对。”
陶龄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有谁会敢嫌弃阮粼昇这般的人物？单凡是靠近一点，都能让人神不思蜀。
被珍视的感觉太过美好，他能感觉到自己在阮粼昇逐渐猛烈直白的进攻里投降着后退，减少从他身边抽身的余地。
阮粼昇一边痛骂自己怎么就这么把不住门整天说错话，一边抬起眼无比真挚的看着陶龄道：“先生，我看上的是你这个人，你是才学和武功都只是‘这个人’所拥有的附加价值，有了这些对我来说只是锦上添花，没有这些也没什么，只要是你就行。”
第一眼看上的是声音，第二眼看上的是脸，第三眼却是看破迷障下关于他自己的真性真情。
他承认他现在还是喜欢陶龄的脸和身材，却在那上面多了些什么。
他来这里半年多浑浑噩噩，一直想着书中剧情，担忧着害怕着，生怕自己哪天就嗝屁了，江楚姬熹谁的都不敢见，对世子身份没有一点自觉，对阿昙他们的担忧也生怕发现自己是个假的，直到那个晚上被哄着出门，那个如雪松般的气息出现，他第一次有了念想。
想在这里好好活着，想和陶龄在一起。
他们明明才见了几面，甚至算不上熟悉，但阮粼昇就是觉着，如果他最后会和一个人相守到老，除了陶龄没有别人。
他平时也是个孩子心性，也是喜欢看好看的人，颜狗本狗了。
可陶龄给他的感觉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江楚长的好看吧，可他就是不敢看，江楚身上的气息太过迷惑，他不知道江楚到底是个好人还是坏人；秦磐枭也帅气吧，可他见到秦磐枭就头皮发麻不想搭理，头发丝儿都透露着厌烦。
唯有陶龄不一样，陶龄看上去温柔儒雅，话也不多，可每一句都能让他感受到那种郑重的、被珍重、眼里只有你的感觉。
从第一面就是，与其说是被脸吸引，不如说是被陶龄身上无法忽视的沉稳与可靠迷住，对他这种内心漂泊不安的人来说，着实充满着巨大的吸引力。
他知道陶龄可能不像表面上那样的和善，成大事者必会舍弃一些东西，可他已经决定了要喜欢他，就会去接受他的所有，哪怕一直像现在这样也没关系。
陶龄直视着少年干净的眼眸，被那郑重的话语打的心头一颤，他握紧了阮粼昇的手指，十指相扣毫无缝隙。
阮粼昇紧张的看他，像是过了许久，陶龄稍稍点头，明明很轻易的动作阮粼昇却觉得他像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好。”
陶龄想，还是得再找皇帝一趟，以后就要养家糊口了，那点报酬不太够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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