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金丝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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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粼昇一觉醒来，感觉鼻梁被书压得有些难受，捏着鼻梁起来，一抬眼就看到地上一双有些发旧的白靴。
他动作一顿，顺着鞋子向上滑去，修长结实的腿骨、紧窄有力的腰身、曾经感受到过的胸膛、性感的喉结突起......陶先生那张温和儒雅的俊脸。
他大喜：“先生？你怎么来了？”
陶龄微微一笑：“不是说好了要来给世子补一个接风宴的吗，也辛亏我来了，不然还不知道世子对我抱着那么高的期望呢。”
阮粼昇脑子还泛着迷糊，缓了两秒才听懂他的意思。
“期望？什么期望？”
陶龄轻抚衣袂，眼眸半阖着，语气有些意味深长：“原来世子是想让我做世子的先生啊，世子可以直说啊，何必故意靠近，这个机会人人都求之不得呢，是我的荣幸。”
阮粼昇思考了两秒，算是明白陶龄说的是什么了——昨日让元序去砸钱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陶先生是我未来的先生啊”，被误以为是教书育人的那个先生了。
天知道他说的是夫夫之间的那个“先生”啊！陶先生要真成了他的夫子，那他岂不就欺师灭祖了！
不成，绝对不成！
“没！我没那个意思！不是要让先生当我夫子！”
陶龄：“可全国公府上下的人都已经喊我陶先生了，世子是什么意思呢？”
他声音清朗如高山流水，不同于江南特有的温软细糯，是清冽而又潇洒的声音，无边让人联想到松柏细竹。
其中蕴含的无奈宠溺却又如竹花般温柔。
他说：“世子的‘先生’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对吗？”
那样明亮的眼神里虽然有憧憬和尊敬，却不像是一个学生看长辈的目光，那里面有向往和渴望。
更何况阮粼昇有色心没色胆，也只敢趁他不注意摸摸小手，一句越界的话都不敢说，搞的他也有点急。
阮粼昇猝不及防，阮粼昇心神荡漾。
陶先生好厉害呜呜呜。
他连连点头，“对！但是我不能告诉你，总之不是让你当夫子的意思。”
陶龄点头，眸里染上笑意，“那真是可惜了，我还挺想做世子的教习先生呢。”
阮粼昇认真想了想，师生恋啊，好、好像也还、还不错。
比如说......咳咳，不行不行，昇昇你的心脏了！怎么能想这种东西！
陶龄眼睁睁地看着阮粼昇脸颊变得红润起来，神情有那么几分迷离，双眼湿润无措，不知道脑子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事。
陶龄：就，挺突然的。
他心里突然升起了强烈的危机感，阮粼昇思维这么......跳脱，他能降服得了吗？
阮粼昇从旖旎的幻想中醒来，拍拍脸颊，转移话题道：“先生今日殿试怎么样？”
陶龄想起大景帝对他说的话，笑道：“不好说是什么，一甲是一定的。”
“先生好厉害！”
就这一会儿功夫，太阳只留下一个尾巴，散发着丁点余温，陶龄看看已经发紫的天色，道：“世子今天晚上想怎么样？我都陪着。”
阮粼昇从榻上起身，原本并不明显的领口松散开，他随意拢了拢，“先进屋吧。”
陶龄目光划过那一小片白皙，中心处浅浅的凹下去一个窝，骨架细瘦，像是可以乘上水般泛着莹润的光泽。
“好。”
阿昙几人一直没敢靠近，看两人谈完了这才出来。
阮粼昇一进门就被不远处的盖着红布的鸟笼吸引了目光。
“这是什么？”
阿昙把红布掀开，道：“主子，这是羌戎世子派人送来的东西。”
那是个纯金打造的鸟笼，雕刻华美，一只金黄色的鸟雀安静的落在鸟架上，嘴部和腿部都是肉色，尾羽是大月形弯曲的样子，样子精巧优雅。
阮粼昇看不出来这是什么品种，疑惑问：“金丝雀？”长得倒是挺像的，黄灿灿的。
陶龄皱着眉点头，“对。”
阮粼昇：......还真是。
来的人多，贺礼自然也很多，大多数都是由管事看一眼，不是多珍奇的东西就扔到库房吃灰去了。
这只鸟自然也是属于一般范围的，虽珍惜名贵，却还到不了值得阮粼昇一看的地步。
“他给我送这个干嘛？”
这小东西娇贵的很，除了看着好看和叫声好听之外一无是处，还得精细养着，他才不愿意供着这个小祖宗，更何况以后二黑过来，这小雀活不长啊。
仔细一想拉扑楞是谁？书里的反派欸，送来的东西肯定有什么特殊意思，说不定大景帝就有可能因为他养了羌戎世子的礼物就对他不满和心有猜忌，到时候再一连串效应导致国公府倒台他午门当斩......顿时觉着这鸟身带煞气，是不详的征兆。
“赶快还回去吧。”
陶龄上前靠近鸟笼细看里面的小东西，看着金丝雀的红宝石一般的眼睛拿了小勺逗它，轻笑道：“人家送你的东西怎么好意思退回去呢？这雀可金贵着呢，值不少黄金呢。”
他眯了眯眼，背对着阮粼昇笑得有些狰狞，“这小东西甚是合我心意，世子送给我当作拜师礼怎么样？”
阮粼昇无奈：“先生，别逗我了，您想要就拿去吧，就是不知道这鸟有什么古怪。”
陶龄想要他自然会给，就怕这鸟身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再让陶龄受了伤。
陶龄对着金丝雀轻勾唇角，“放心，还没什么东西能够伤害到我。”
话是对阮粼昇说的，眼睛却直直看着金丝雀，有些压抑的怒火。
阮粼昇不懂这些，可他蹉跎辗转这么些年，关于这些押猊赏玩之物，也是有所了解的。
金丝雀是贵族小宠，有时也是珍贵的礼物，可在边疆那种蛮荒之地，意思截然不同，拉扑楞拿这个送给阮粼昇，分明是在暗中旖旎晦辱他。
陶龄垂下眼遮住眼中控制不住的杀气，金丝雀似乎是感觉到了不妙，往一旁蹦了蹦，安静乖巧。
阮粼昇倒是无所谓，暗自高兴知道了陶龄喜欢什么东西，随意道：“你喜欢就带走吧，反正送不回去就卖了。”
他突然顿了顿，犹豫着问道：“话说先生，你在这里......有住的地方吗？”
陶龄动作一顿，“等到皇榜张贴出来，就有俸禄了。”虽然那一点钱估计也就是阮粼昇的一顿饭钱，却也好歹能租个房子住了。
“先生。”阮粼昇心中有个念头一闪而过，被他牢牢抓住。
这么培养感情太慢了，等到以后陶龄任了官职，距离就更远了。
他犹豫再三，还是想要放手一搏。
机会是靠自己争取来的！奥里给！
陶龄回身。
阮粼昇扬起头看他，大声道：“先生要不要住在我这里？”
少年眉眼清冷如远山飞雪，神色却温柔如水中摇曳的粉荷，被人摘下也只会留一手芳香，周身被烛火照的明亮温暖，衣襟领口松散着，就好像下午在家懒懒的睡了一觉，然后起身迎接爱人回家。
那双星眸亮的惊人，温润的看着他，像是在等一个多么久远的星河莅临。
回家、等他。
心中的欲/望冲破摇摇欲坠的枷锁，死死压制的感情如岩浆入海般喷泼而出，占有的野兽不想再循序渐进满满靠近，它伸出了藏在手掌下的利爪，朝光的中心的方向探去。
他听到自己说：“好。”
强烈的占有欲在这一刻迸发，虚伪的善良骗过了兔子，引狼入室而不自知。
是你把我引进来的，以后就别想赶我走了。
不然杀了你。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金丝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