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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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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桐殿
“皇上驾到。”南怜正在房内绣女工,听到通报连忙起身向外走去,刚走出内室,就发现慕琛已经进来了,慕琛一边向内室走去一边说“都下去。”“是。”人都下去后,南怜开口问道“皇上这是怎么了?可是发生什么事了?”慕琛坐在桌前喝着南怜递来的水,想到刚刚的事情慕琛气愤的将杯子重重的搁在桌上,清脆的一声响吓了南怜一跳,刚想说话就听见慕琛开口“严菖松那个老匹夫,竟敢欺君,柴胡国三王爷的儿子看上了他家二女儿,那是他的福分!他非但不感激还咄咄逼人,开出天价的聘礼,三王爷想要商量,他倒好出言不逊辱了三王爷,三王爷心高气傲哪能受得了他三番两次的折辱,即刻上奏了柴胡国皇帝,现下怕是柴胡国使者都已经在来的路上了!非但如此,他竟敢跑到我的面前哭诉说,是三王爷咄咄逼人,威胁他要他嫁女,若他不嫁就是挑起两国战争的罪人,哼,我看他就是个祸害!”南怜听后又给慕琛递了一杯茶,思考片刻开口道“严菖松确实是胆大妄为,但眼下不是治他罪的时候,三王爷心高气傲,能三番两次受他折辱,必定是十分疼爱他的儿子,而他的儿子又认定了严菖松的二女儿,此时三王爷必定是无可再忍,可严菖松二女儿的事定不会就此罢休,若是此时严菖松成了罪臣,那三王爷便会有个替儿子求取罪臣之女的头衔,必然会使三王爷愤怒之极,引发两国战争。”慕琛听后点点头“怜儿说的不错,我刚派人去请三王爷进宫,说今晚在三棱殿设了宴邀他来一叙,再商讨商讨看此事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南怜没有回慕琛,坐在桌前轻蹙着眉,“怜儿在想什么?”“我在想,两国战争不是儿戏,这三王爷上奏的或许是求一圣旨。”“三王爷是希望通过柴胡皇帝的圣旨来化解那老匹夫的天价聘礼,若是这样到好办了,怕只怕那老匹夫又耍花样。”南怜眼睛一转,笑盈盈的看着慕琛说“皇上也可以下一旨啊。”慕琛想了一下回道“怜儿是说,让我在柴胡国皇帝求亲圣旨上,再随一道圣旨?”“没错,这柴胡国皇帝下旨求亲,皇上又下旨赐婚,再赏赐些东西,给足了严菖松面子,那这事就妥了。”慕琛点点头“嗯,不错,此事就这么办吧。”
三棱殿
“臣柏崀嵱/柏榆若参见皇上。”三王爷与世子行着柴胡国的礼仪——右手放于左肩上,左手背在身后,单膝跪地参拜,慕琛眼眸暗了暗道“三王爷请起,今日召你入宫来就是想闲聊,不必拘束。”“多谢皇上。”柏~~起身坐到位置上,慕琛又开口道“三王爷与世子在苍术可还习惯?”“劳皇上费心,臣与臣子一切都好。” 闲聊片刻后,慕琛切入正题“朕听说,世子看上了严刺史家的二女儿?”柏崀嵱与柏榆若对望一眼,回道“是,臣子对严刺史的二女儿一见倾心,臣已上报了我国皇帝,过些时候使者就会带着求亲圣旨到达川城了。”听到正如南怜预料的一样,三王爷只是求一旨并非是为了战争,慕琛心里松了一口气,面上继续周旋着“好,待使者来了,朕宣严刺史入宫一同商讨,若是能成也算是两国联姻了。”三王爷头微微低下,眼眸闪着狐光,心里一边盘算一边开口“若是能成自是好事,可这严刺史...”慕琛听他这一开口便明白他心里打的什么小算盘,摆起一副严肃的表情说道“此事朕听闻了,朕已痛批了严刺史,罚他在刺史府闭门思过,朕在这里代那不知礼数的严刺史向三王爷赔个不是了。”慕琛拿起酒向三王爷的方向敬了一下,三王爷见此连忙回礼“皇上严重了,都是些小事没什么大碍的。”心里腹诽道 ‘好一招先发制人,让我无法对那严菖松再挑毛病,苍术皇帝果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慕琛听了眼眸闪了闪,放下酒杯皮笑肉不笑道“这不但是两国联姻,也是两个孩子彼此定心意的事,明日朕就让严刺史的二女儿进宫,今日世子就在宫中住下吧,明日与严刺史的二女儿待上一天,若是彼此都有意,等与使者商量完,朕便下旨赐婚,三王爷也无需担心严刺史再会如何了。”三王爷脸上挂着笑答谢“多谢皇上。”心里却在不停的大骂慕琛,‘若是彼此都有意?谁不知道我儿子就认定严菖松那老王八的女儿,这意思就是如果他家女儿不同意,此婚事就作罢?打得一手好算盘啊,老狐狸。’与之相反慕琛则是暗中得意,痛快不已。
宴席结束后三王爷与柏榆若一同前往昆布殿,一路上三王爷的脸色十分不好,到了后三王爷挥退了所有人,十分不爽的坐在桌子前,柏榆若见父亲脸色不好,不敢开口,上前倒了一杯水递给三王爷,三王爷接过喝下,抬眼看向他,越看越生气“你喜欢谁不好,偏偏认定那个严刺史家的女儿,你看看那个老东西开出的条件,我真是头一次见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真是让我长见识了!”柏榆若知晓是因为自己的坚持而让父亲受了气,不敢反驳低头站着听父亲训斥。三王爷只有这一个孩子,十分疼爱,刚刚是被慕琛气着了才迁怒与他,此时看着柏榆若低头听训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罢了罢了,明日你与那严二小姐好好相处,要让那丫头愿意跟你,不然我为你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知道吗?”柏榆若抬起头看着父亲“是,父亲,儿子一定会努力让严二小姐倾心与我,不辜负了父亲的一番努力。”“嗯,好了时辰不早了,我这就出宫你早些休息,明日拿出世子的气势来。”“是,儿子送送父亲大人。”三王爷摆摆手道“送什么送,你去休息有人带我出宫。”说完便起身出了门。
一月前 栖桐殿
接待使者的宴席结束后,慕琛随着南怜回了栖桐殿歇息,南怜一边帮慕琛褪去外衣,一边说道“今晚与使者商定婚事时我还担心,严刺史会提出些难解的问题,没曾想,他竟一一答应,没有半点意见。”慕琛点点头“是啊,朕还头疼了一阵子该怎么治他,结果都白头疼了。”慕琛拥着南怜躺到了床上,正想继续说下去,外头传来了常山的通报“皇上,不好了。皇上,那严刺史的夫人上吊了!”慕琛听闻连忙起身走到门口推开门,常山见慕琛出来立马跪下,“怎么回事!”“回皇上,严刺史派人来通报说,严刺史回去同刺史夫人说了联姻的事情,刺史夫人不同意自己女儿前去他国,以死相逼,现已救下正在治疗,严刺史想要进宫与皇上商讨此事。”南怜披着外套走到慕琛身边“皇后娘娘。”南怜点点头望向慕琛,“皇上还是去看看吧。”“宣严刺史进宫。”“是。”慕琛回到房间,南怜赶紧拿了衣服给慕琛穿上,“严菖松这个老匹夫,又在给朕耍什么花样!”“皇上先别急,先去看看什么情况。”慕琛将南怜的披风紧了紧“怜儿你先睡,朕一会就来。”南怜点点头,送慕琛到门口,眼眸里全是藏不住的担忧。
广角殿
“微臣参见皇上。”慕琛周身气势低沉,一双凌厉的眼眸盯着严菖松,嘴唇紧闭,慕琛算不上棱角锋利,不生气时给人一种温润的感觉,但与生俱来的君王气势使慕琛在生气时有着强大的压迫气息,严菖松感觉像有一把把刀子在自己的身上割,强迫自己镇定后有些哆嗦的开口道“皇、皇上,臣的夫人十分疼爱孩子们,舍不得二女儿远嫁他国,跟臣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臣斗胆来请皇上帮帮臣。”慕琛眼眸闪了一下“哦?帮你,你要朕如何帮你?”严菖松跪在地下小心的用袖子擦拭着额头上的汗,“臣的夫人不愿女儿远嫁他国,主要的就是怕女儿在他国受了委屈没有人可依,若是能解决了这个问题,臣的夫人自是没了异议。” 大殿突然安静下来,仿佛有滴汗滴在地上都会被听的清清楚楚,严菖松琢磨不出慕琛什么意思,咬咬牙索性豁出去了“皇上若是能封臣的二女儿为公主,以公主的身份嫁去柴胡国,那自然是无人敢欺,臣夫人所担心的也就解决了,只是...”严菖松说到一半低下头不在开口,慕琛坐在主位上身边的气势越发的低沉,额角微微突起的青筋显示着慕琛此刻十分生气,“哦?只是什么。”慕琛怒急反笑得开口道,慕琛的‘笑问’让严菖松心里一咯噔,平复了一下后硬着头皮答道“臣的夫人十分疼爱自己的孩子,若是做了公主恐怕也不能过继到皇后娘娘的名下,若非如此怕是臣的夫人又该哭闹了。”慕琛手紧握着龙椅的扶手,眼眸里的怒气翻涌而起,正要怒喝严菖松时南怜的声音忽然响起“严菖松你好大的口气,你的意思你的女儿做了这公主却不是本宫名下还是你夫人名下,这皇家的位置是你们严家啊!”南怜冷着一张脸从后殿走出,本是担忧想过来看看,却听到了严菖松的大言不惭,饶是南怜一贯的好脾气此刻也是愤怒不已,“微臣惶恐,微臣不是那个意思,还请皇上皇后娘娘恕罪,实在是微臣的夫人爱女心切,舍不得其离开身旁半步...”“够了,本宫不想在听到你的狡辩,现下与柴胡国使者都已商量定了,明日皇上的赐婚圣旨就会昭告天下,本宫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你都要把你的夫人劝说住了!”“报!皇上严刺史的家仆传话说,刺史夫人醒了又寻死,还带着孩子们一起,下人们怎么拦都拦不住。”严菖松一听,眼睛一转立马哭喊道“皇上,皇后娘娘啊,微臣双亲走的早,微臣就这一个夫人,三个女儿了,若是夫人和孩子们有个好歹,微臣该怎么办啊...”慕琛与南怜听到严菖松的哭喊只觉得心中一团火没出撒,“够了!你先回去稳住你夫人,此事关乎到两国关系,岂能如此儿戏,此事日后再议。”说完不管严菖松的哭喊,慕琛牵着南怜回了栖桐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