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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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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棱殿内
“文相大人及文相夫人携女到!”“武相大人及武相夫人携子到!”顾箐进殿后,入眼满是已入座的大臣,抬眼看去只有最上面三层空着,“文相大人好,令千金尚未长开就生的如此标志,长大后必定是个美人胚子啊。”顾箐转回视线看向身旁与父亲说话的大臣,“严大人说笑了,贵府的二千金,六岁时便有川城第一美人之称,与之相比小女实为普通,更谈不上美人二字。”顾子非脸上笑着周旋,心里却不停的在腹诽‘又来炫耀女儿,出了一个有点姿色的女儿就得意忘形,觉得自己能借此高攀上皇家,升官发财,哼,且不说皇家有没有这个意思,单说那想要和亲的无忧公主就不是你这老匹夫的女儿所能相比的,众人给几分面子罢了,还真以为自己的女儿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了。’顾箐看着父亲口里的严大人,只觉得十分不喜,这严大人嘴上夸着她,眼睛却是一下都没有瞧向她,还有那副显而易见的得意样子,分明就不是来夸她的,听父亲的话,这严大人倒像是来炫耀自己女儿的,想到此顾箐撇撇嘴转过头,未曾想对上了一双漆黑的双眸,晓辰兰的眼睛不似他人,中间一圈瞳孔是黑色,外面一圈则是棕色,晓辰兰的眼睛两圈瞳孔皆为黑色,然即使都为黑色却一点也不会觉得黯淡无光,顾箐觉得,瞳孔中间那层像母亲写字的墨水一般,虽是黑色但透亮,像会发光一样。晓辰兰瞧见箐儿妹妹看着自己发呆,有些不好意思的朝顾箐笑了笑,顾箐见晓辰兰对自己笑才反应过来,自己竟一直盯着对方看,连忙对晓辰兰回了笑后,低下头双脸微红。晓辰兰见顾箐害羞的样子,觉得十分可爱,忽然想起方才母亲的话,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太尉大人到!”突然响起的通报声打断了所有人的交谈以及顾箐与晓辰兰的小心思,顾箐反头向殿门外看去,只见一位神色严肃的男子与一位神色温柔的女子走进殿里,女子的手上抱着一个孩子,顾箐想着那应该就是今日百日宴的主角-南藤,“太尉大人,太尉夫人。”所有人一同向来者作揖,南樟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杜冬月先是向两个小孩回以微笑,后向四人询问道“宴席快开始了,怎在这站着?”“这就去坐了,方才与各位大人交谈了一会。”顾子非说完向旁边后退了些,苏竹牵着顾箐一同后退了些,晓崇廷则是带着宋玉秋与晓辰兰向另一旁后退了些,“太尉大人与夫人先请。”南樟点点头向自己的位置走去,杜冬月跟在其后,此时顾箐才发现在二人身后还有一个人,少年十三四岁的模样,剑眉,眼睛细长,脸稍显稚嫩,身体修长却并不让人觉得纤瘦。入席坐下后,顾箐偷偷向上看去,发现那个少年坐在太尉对面的席位上,好奇他是什么人,却知晓现在不是询问母亲的时候,便收回目光,看向桌子上的菜。
“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到!”听到太监通报,大殿上所有人纷纷站起身来,“微臣/臣妾/臣/臣女,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众卿家平身,今日是太尉府嫡子的百日宴,不是官家的宫宴,众卿家莫要拘束。”“谢皇上。”慕琛与南怜相视一笑后,南怜开口道:“今日百日宴,若是有什么款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各位大臣、夫人莫要介意,多担待。”“皇后严重了,能受邀参加此宴,是臣的福分...”顾箐向说话的人看去,发现是刚刚炫耀女儿的严大人。严菖松抱手在胸前,脸上挂着献媚的笑,南怜心知这严菖松是为了之前商讨的事情在讨好她,同慕琛交换眼神后开口打断“严大人说笑了,不过是普通的百日宴,并非什么重要的宫宴,还请各位大臣、夫人不要太过拘束。”见严菖松还想开口,慕琛一声令下阻止了他的开口“开席。”见慕琛下令了,严菖松也不敢再开口说些什么,只好坐下。
宴席开始,宫女们有序的将热菜端上来,宫里的乐师也开始弹奏,随着奏乐,舞女们缓缓起舞。“怜儿,尝尝这个。”慕琛将一块酸菜鱼夹入南怜的碗中,南怜吃下点点头赞赏道“嗯,不错,刚入口时是酸酸的酸菜味,再细嚼则是辣椒的辣味,是一道不错的佳肴。”慕琛闻言又多夹了一些放入南怜碗中,“那严菖松的事,怜儿怎么看?”南怜垂下眼眸,嘴角略微上扬“怎么看?依皇上言,该是如何呢?”“依朕看,此事可行。”南怜闻言在心里冷笑一声,脸上不露声色的回问道“可行?如何能行?他就是个贪得无厌的,提的那些要求,面上看似合理,但若真按他说的,哼,怕是你我见了他都要给几分面子了。”慕琛向南怜的方向微微侧身,“可眼下不也是没有其他法子吗?”南怜沉默些许道“此事还能缓缓,日后再细细商讨。”闻言,慕琛便不再开口提此事,与南怜一同品起菜肴。
两月前 广角殿
“皇上!你可要替微臣做主啊!那柴胡国王爷欺人太甚!”严菖松跪在大殿上,一副悲痛的神情呼喊着。慕琛刚午睡起,便有太监通报说严大人有要事要上奏,匆忙赶来脑袋还有些昏沉,到了此又只听见严菖松悲痛的呼喊,求自己给他做主,慕琛觉得头非但没有清醒反而还有些疼了,为了不让自己头更疼慕琛只好开口打断严菖松“严大人,如此着急的要见朕,到底所为何事?”严菖松收敛了些哭喊道,“回皇上,前些日子,微臣的夫人带着三个女儿出门游玩,碰上了柴胡国的三王爷与三王爷的儿子,皇上也知,微臣的二女儿有川城第一美女的称呼。”说到二女儿,严菖松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纵使严菖松想要控制自己不要在皇上面前太过得意,然止不住上扬的嘴角与眼睛里透露出的得意还是被慕琛看了个一清二楚,慕琛不想再看,便垂下眼看向桌上的奏折,严菖松并未注意仍在卖力的说着“那三王爷的儿子瞧见微臣的二女儿后,便跟三王爷说要娶微臣的二女儿为妻,那三王爷听了立马就来与微臣商量,微臣心系女儿,不愿女儿孤身去那偏远的地方,怕女儿受了欺辱,便婉拒了三王爷,可谁知那三王爷非但没有就此罢休,还十分蛮横无理,连着几日都来微臣府上,开始还好言商讨,到后面便直接威胁微臣,说,说...”严菖松一边说一边抬眼偷偷看向慕琛,慕琛知道他的意思,开口道“你只管说就是了。”“是。那三王爷威胁微臣说,如果微臣不同意定亲,就要挑起苍术国与柴胡国之间的战争,说到时候微臣就是挑起战争的罪人,皇上啊!这微臣如何能做这个罪人啊!皇上你要为微臣做主啊!。”说完严菖松偷偷打量着慕琛的神情,听到战争慕琛抬起眼看向还跪着的严菖松,严菖松被盯得心里有些发怵,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听见慕琛问道“此话当真?”严菖松忙趴在地上惶恐的说“此言千真万确,皇上若是不信,可派人前去问问微臣家中的婢女和小厮,那回三王爷上门威胁的时候,微臣正在教训小厮,有许多小厮和婢女都瞧见了。”慕琛朝常山使了一个眼色,常山略点头后便悄悄退下派人前去调查,随后又回到殿前站在慕琛身旁,示意慕琛已办好。严菖松见慕琛不说话,心里摸不准皇上到底什么意思,不敢随意开口,只好继续趴在地上等待。慕琛沉思了一会后继续问道“你是怎么婉拒的?”“微臣...微臣说微臣与夫人不愿女儿远嫁,希望女儿能陪在身边。”慕琛又问“三王爷如何回的。”“三王爷说女子终要嫁人,离了父母,微臣回三王爷说,希望女儿能嫁近些,好方便回来看看微臣与微臣夫人,一连说了数日,微臣都是如此婉拒。”被慕琛盯着,严菖松感觉自己像是针毡上的老鼠,十分难受。“来人,赐坐。”“谢皇上!”严菖松连忙站起来,只觉得自己的双腿要废了一样,坐到椅子上后,严菖松看向慕琛,发现慕琛在看奏折,心里开始慌了,不明白慕琛什么意思,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皇上?”慕琛听见严菖松喊自己,头也不抬地说道“此事等朕批完奏折再谈。”闻言严菖松不敢再说话,坐在椅子上偷偷地锤着双腿。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派去调查的人回来了,常山听完后将事情转述给了慕琛,慕琛听完后,猛地一拍桌,吓得严菖松立马起身跪在地上,常山和太监、婢女们也赶忙跪下,“严菖松,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欺君!什么三王爷咄咄逼人,分明是你咄咄逼人,开出天价让三王爷聘娶你家女儿,三王爷同你商量你还出言不逊,辱了三王爷,这才惹得三王爷上奏柴胡国皇帝!”严菖松没想到慕琛会查出真相,可现下情况不容许他思考是谁出卖了他,忙说道“皇上恕罪,微臣...”“你什么你,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已然不将朕放在眼里了!”“微臣惶恐,微臣...”“惶恐?朕到是看你一点也不惶恐!来人将他给朕拖下去,把刺史府的人通通抓起来!”严菖松一听立马哭喊道“皇上!皇上不要啊!皇上微臣知道错了,微臣不敢了!皇上!...”常山眼眸一闪,站起身来走到慕琛身边小声说道“皇上,这严大人暂时还动不得,听说三王爷的儿子非要严大人的二女儿,换谁都不行,三王爷心高气傲,若是这严大人此时出了事,那三王爷与一个罪臣结为亲家必然大怒,到时候两国战争将必不可避免了。”慕琛听完,稍微冷静了下来,“慢着,将他押回刺史府,没有朕的命令,不得踏出府邸半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