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鬼与扫把星》冥劍瘋流

5、四 赌局

　　扫把星已公然向我挑战了，这是智与智的碰撞，阴险与阴险的碰撞，我们现在已经有些面合心不合了。

　　难道我会怕他？他如果能彻底击败我，我就是他的奴隶，永无翻身之日了。

　　清晨，红日渐渐升起，微风吹过，虽然已经开学了，开学的第一天 ，已是九月了，仍旧没有摆脱夏日的那种酷暑。我颠了颠身后的书包，走进了一家小店子，那里有着早晨应该有的所有气氛。读书的紧张，买完早点便匆匆离去的人，上班的辛苦，大人们不停地咀嚼每一口食物。食物是给人们带来活力的东西，特别是早晨，如果没有吃早饭，一天都会非常难受。若你天天不吃早饭，你恐怕就离不开胃药了。

　　那家店很热，风扇不停地吹，但丝毫没有作用。扫把星在我的身旁，如今，我已经不太理会他了。过度得理会他，他只会得寸进尺，若要彻底搞垮他，也只有另寻他法了。他看着我，眼里流露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是喜悦，是愤怒，是思索。我眼角轻瞥他，因为他的眼神会说谎，说一个很大的谎话。我不敢轻易看着他的眼睛，因为那样会让我丧失斗志，我会妥协，会被他打动。他的脸依旧俊俏，依旧如同以前的他，但他变了，变得更坏。或许他会虐待我，那是一种精神上的虐待，他不会做得很过分，但一点点足已让人难受，如同喉咙里卡了一根鱼骨。骨鲠在喉的滋味固然不好受，但一旦受到了便会很平静，因为是他。

　　他沉默了，没有一点语言，仅有的就是那句：“来碗馄饨加一笼小笼。”我不确定他想什么，也不想知道他想什么。他很坏，表面上看不出的坏，在这两年里，他更坏了，从前他只会带来倒霉，现在他可以彻彻底底地整人。

　　我说话了，毕竟沉默也不是办法，若要整他，还得说话，引诱他。我叹了叹气说：“弟弟，哥哥总算对你不错吧，从小到大没有欺负过你。”这句话似乎是废话，若我欺负他，一定不是现在这样了，早已经倒霉到死了。

　　“哥，你对我很好，但现在我们还是敌人，废话不要多说。”他仍旧看着我，没有丝毫的改变，仍旧是那种眼神。这种眼神下，几乎可以猜到，他想害我，但不能太过分。他要让我知道他的厉害，他仍旧是我的弟弟，他不会过分，也不敢过分。

　　“是这样吗？那算了，我还当你是弟弟呢。”我故意找些话来打动他，现在几乎没有话可以打动他，也不能打动我。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他仍旧可以对着我笑，我也可以对着他笑。但彼此不会忘记一件事，我们还是敌人，我们随时会整对方，随时会让对方难受。

　　吃过饭后，走向了那所“垃圾学校。”垃圾学校不是在垃圾桶旁的，而是不良或是成绩差，不知道这个学校属于哪一种。估计是后者，因为这个学校并没有什么不良事件，或许是老师太不负责，或许是学生不愿读书，又或许……

　　走进学校，走进班级，那种陌生而亲切的感觉。走进班级对我打招呼的只是一声声笑声，我知道为什么而笑，却又不理会。就是那次，那次猪八戒背媳妇，夺门而入的那件事。李静依旧很静，静静的人，人静静，她看见了我，对我露出笑容。对一个男人来说，一个漂亮女人的笑是永远不会被拒绝的，就算是嘲笑，只要是美丽的笑，便不会拒绝。那时我只是个孩子，但也非常喜欢这种笑。李静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孩，不但是因为他的漂亮，更是因为她对我的那种笑，难以言喻的笑，她不会轻易笑，更不肯轻易对别人笑，轻易对别人笑，那种笑就非常无趣了。凡是我的东西，扫把星便会干扰，或许就是这样吧，他走了上去。

　　“你好，我是他家少爷。”扫把星不害臊的说，他的那种眼神很亲切，很迷人，虽然只是个初中生，但他已经算很会讨女孩欢心的人。不知道是为什么，或许这也有遗传关系，他不是我的亲弟弟。

　　“你这家伙，真是的，他是我弟弟，可爱吧？他很坏的。”我指了指扫把星，我们对外是很合的，其实不然。

　　“你弟弟真可爱，呵呵。”李静看着我笑，吃吃地笑，不知道笑什么，但我觉得她或许更喜欢我。

　　“哥，你老这样说我坏话，我可是很好的哦。”他看着我，我没有正面看他。

　　“我这个弟弟你可要小心，哪天他把你害了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又说，说得是真心话，但这样的话又有谁会信？

　　“呵呵，哥，你就别瞎说了，别吓坏女同学。”他满脸笑意，笑得很自然，但我觉得很虚假。

　　“你们哥俩真奇怪，上次你弟弟不舒服，你背他的，我看这点，你就是个好哥哥。”李静依旧笑得很甜，如同蜜糖，若选择蜜糖与她的笑，我想我一定选择后者。她真是我的知音啊，她若不说出这句话，我还没有如此喜欢她，现在我已彻彻底底地喜欢上了她。

　　“对啊，我是一个好哥哥，但这个弟弟我不想要了。”我指了指眼前这个大头，他转头怒视我，轻声说：“哥，我们很公平的，看谁先追到她。”的确，非常公平，这个赌局我自己不会拒绝，并要要求赌注：“我们赌点什么吗？”

　　“好啊。”他轻声掩面说：“如果我追到她，你就叫我哥哥，如果你追到她，我就叫你哥哥。”他笑了，这句话似乎不在题上。

　　“这样不好，如果你赢了我叫你哥哥，如果我赢了，你以后就叫扫把星。”我两眼紧紧盯住他，说得很平静，没有一丝怵然。

　　“好，就这样，不许反悔，来，拉勾上吊。”他手指轻轻勾住我的手，“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班级里我没有什么朋友，但若要达到目的，必须交一些朋友，可以得到一些帮助。此时，一人中最重要的朋友出现了，他就是李浩，他的脸很黑，黝黑的皮肤，雪白的牙齿，不禁让人想到黑人牙膏。他很友好，他主动打招呼，他会跟你一起玩，有他在，不会寂寞。

　　一双黝黑稚嫩，热情的手，轻轻拍打了我的背脊，他缓缓说：“你好，我叫李浩，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我也在他的背脊上拍打了一下，他眼里露出诧异之色，又笑了笑。

　　和他一起，几乎无话不谈，他渐渐知道了我和弟弟的事，他想帮我，觉得这个扫把星的确够讨厌的了。来到了初中，初中预备班，扫把星与我的距离更近了，他就坐在我的旁边，上课斗嘴固然少不了，但并不张扬，很轻。而李静就坐在我的前面，后边坐的便是李浩，这样的坐位的确很好，但扫把星在一边就好不起来了。

　　“晓文，你弟弟好像老跟那些同学在一起，那些好象不是什么好人。”李浩掩面对我说。

　　“管他呢，至少要整他，抢到李静才是关键。”我盯着坐位上的李静，她的确很静，不爱说话，但说起话也可以没完没了。

　　“对啊，所以我帮你去盯着你弟弟。”李浩点头，说完走向了扫把星。

　　“好兄弟。”我看着李浩走开，走向了李静。

　　“李静。”我轻声呼唤她，她转头来看着我，又是笑，对于我，他永远带着笑容，她张口说道：“你不跟弟弟去玩了？”

　　“我更想陪你玩。”我抓了抓头，有点害羞，脸上有些红了。

　　“呵呵，你开什么玩笑，男孩不可能跟女孩一起玩的。”她笑出声了，她得笑声像银铃一般，她又说：“你会跳橡皮筋还是会什么？”

　　“跟你在一起可以学嘛。”我看着她，看着她的笑，她得笑容很美丽，但她不太笑，她的笑容似乎很生涩，仔细看也有些怪异。

　　“你去学这个干什么呀，不如我们聊天吧。”李静提议道，似乎她特别想听我说，曾经她说过：“你是一个有趣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听上去说不出的奇怪，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很有趣过，若被扫把星捉弄一番，在旁人眼里就很有趣了！

　　“你觉得有个弟弟幸福吗？”李静问，她问的时候，轻挑头发，她的一头长发很漂亮，看一眼就知道很柔顺，泛着光。

　　“幸福。”我回答，这个回答很矛盾，我很讨厌这个弟弟，但又不可能没有他，若没有他，又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我轻声叹气，问：“你有没有兄弟姐妹呢？”她低了低头，很黯然，眼神很忧郁，片刻，她说：“我有个哥哥，他被车撞死了……”此时我真正体会到了我的幸福，若扫把星给我带来多些倒霉，我岂不是也……

　　“……不谈伤心的了。”我看着她难过，也有些难过了，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是啊，不谈伤心的了。”她看着我，眼里很急切地期盼好象是要让我找些话题，但此时我已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她等了等，见我不开口，便说：“你觉得这个学校怎么样？”

　　“我不知道哦。”我看着她，等待着她的说话。

　　“叮铃铃。”上课铃声响了，她转过头去，表情一下暗淡下来。扫把星“嘭”一声坐下来，看着我，轻声说道：“哥，主动出击了？”

　　我瞥了他一眼，说：“去，关你什么事，你倒是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玩。”

　　“比起他们，你更是不三不四，你最坏了，对自己弟弟都那么坏。”他故意说得响点，让周围都听听，更是想让李静听到。

　　“你少扯淡，轻点说，不然你……”我不再说话，也没什么好说，言多必失，越多话越会引起事端。

　　“哥，你最坏了，最坏了。”他继续说着，我不再理会。李静的头微微转了转，似乎也听到了。我暗自想道：现在扫把星没有出击，到他出击的时候整坏他，到时候就行了，现在如果我出击的话，他坏我倒非常简单。

　　已经决定做好孩子了，当老师来到，我便不再说话，认真听课。扫把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我也管不了他干什么。

　　现在的情况似乎反过来了，他经常看漫画，我却认真听课了，他会做很多奇怪的事，例如上课对某个话题引起课堂的一阵暴笑，摸女同学的头发，拉女同学的胸罩带子……他还会讲一些黄色笑话，他跟班级的很多男同学打成一片，女同学对他却是骂声连连，但还有些女同学骂完之后便是对他一阵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