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一日》舞墨秀才

2、第2章重生之

　　我从没像现在这样渴望过重生，希望第二天早些醒来，在死去还没有重生的这一段时间里，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儿，没有思想没有意识，我真的消失了。混沌一片。漂浮，没有重量。安静，无边无际的安静。
　　其时，在不知第几次的暗黑时刻，在无边的沉寂里，我在极微处，听到过几次声响，虽然不知道叫什么，但是，很好听。以至于以后的几次已死未生时刻，我刻意的屏息凝神去听，也没有再遇到。而由此让我念念不忘。
　　第二天如约到来，我不知是谁掌握着这如斯不变的定律，死就如期而至，生就如约而来。而我不能自主自控自选，这有时令我恐惧，烦躁，无奈而悲凉。开始，我想，或许我终有一天可以成为自己的王。
　　醒来后，我仍是这么简单，上一世变强壮的身躯并没有遗留于这一生。但是我却知道了变化的妙法。
　　我以更快更娴熟的动作附上一本古籍书，瞬间我就变得鼓鼓的，好似比前世更壮了。然后我迅速爬到那沾着半张法条精魂女人类身旁，更迅速的啃着法条，这次，我经验十足，大约过了生命的一半时间，我就啃掉了它。
　　而吃了法条的我，竟然开始长出来翅膀，和一个人类的头，只是，这颗头跟我的身体一样大小，很协调。对此变化我很沮丧，因为这看起来像个奇怪的东西。我不希望自己变这样。但是，我又想，等到晚上我死后，明天就不同了，暂时这样，没关系。
　　没了法条压制的女精魂突然站了起来。转头四周寻望一周后，目光锁定在了我的身上。哇哦，我真的好喜欢看她哦，我虽然不知道怎么形容她，但是我就是移不开眼睛。此时，书籍里的各种言辞迅速涌过我人形的脑子。
　　不得不说，这个脑子还满好用，不，我原来的小得不能再小的脑子，哦不，或许我原来的那并不能算是脑子，因为小得没有脑容量啊。咱们还是来说说这个女人，我的脑子里闪过，倾国倾城这个词，毕竟我是名副其实的书虫。可是，仅仅是一本书的知识还是太少了，而且我脑子里多是一些银子，汇票之类的与钱财有关的字眼，或许我吸附的是一本账本。突然觉得自己好憋屈。
　　搜索了一下这本与倾国倾城这个词相关的故事：貌似一个美人，一见倾人国，再顾傾人城。有国君，为其弃国而走。寻其踪终不能成事，半路丧于此。而美人感知后，傾其毕生所财，修一招魂鬼殿，等候此处。死后命后人将其埋葬于此，因生前所涉财务皆捐散出去，而毕生不曾招来半缕阴魂，心生怨怼，后人怕变怨鬼伤及无辜，求来高道书法条一张寓意镇压，而生前所捐财务也列列在目。此案结余一本书内，以告后来人知晓。
　　我知道这女人的来龙去脉，是有些同情她。我们四目相对。她说“你救了我？”
　　“嗯”我说完，就化烟而去，在这关键的时刻，我却死了。

　　在自叹中，我经过混沌的寂静，又冥冥中接受召唤般的自然醒来。我开始有害怕，怕自己醒来仍是那微尘的模样，渺小到了尘埃里。因为那样我又得耗费半生的时间去长大，虽然我已经对怎样变化已了然于胸，但是那真是浪费我宝贵的时间和生命。我从没如此在意过它。
　　我不喜欢这样。或许我有了渴望和牵挂。这是件坏事，它会让我变得胆小和懦弱，烦躁和不安，扰乱我宁静的生活。可是，生，非我所愿，死，亦非我所愿。有了情绪和渴望也不是自己能左右得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生物，所以也不知自己该叫什么的一生，那我就自命为恣游吧，一生恣意而悠游。
　　睁开眼我就知道我仍然是那个奇怪的人头生物，而没有从头开始。虽然不喜欢这个形象，好在很好用。想了想原因，只有一个，或许是我吃了法条的缘故。我竟隐隐有了些除魔法力。具体用法有待开启。
　　我醒来看见了那个女人，她扔在四处打探着。我说“嗨”
　　她回过头，竟有些惊喜。“你从哪儿来？去了哪儿？”
　　“……我死了，现在又活过来了”我眨巴着眼睛。
　　“听起来好像不赖，你的生死竟是如此的简单和容易，看我，不想死，但是却终是死掉了，不想活，可是现在我死不了，只能长长久久的活着”女人幽怨的说“你真不该救我醒来，你看，我醒来能干什么呢？”
　　我不知自己究竟是做了好事还是坏事，但是，我知道对方是不希望自己醒来的，可是现在没了法条，我也只能是好心办坏事了。
　　“我吃了法条，现在我有了些不同寻常的法力，如果你愿意，就让我每天陪着你吧！”我叫恣游你呢？”
　　“我叫慕南枝”
　　我们相视一笑，算是彼此达成默契。
　　我仍然觉得自己的见识太匮乏，就附在一些书籍上吸收知识，而我也不断膨大。慕南枝眼见我变大的样子，下巴都要掉在地上捡不起来了。
　　其实我变得再大也没有慕南枝的膝盖高，但是对于我的原形来说，这是不可想像的。
　　知识就是力量，看来知识也有强身健体的功效啊。
　　“那么，你还准备等你那杳无音信的君王吗？”我默默的问
　　“不，我不等了，我永远等不到他的”慕南枝悠悠说道
　　“？”
　　“我已经得知，他被幽禁在往复灭罪天涧因为他身为一国之君，因为一己私欲不顾万千百姓的生命，弃国于不顾，导致战乱殃国，纷争不断，四处血光洗刃，民不聊生。死去很多人。所获罪颇大。已经被关在罪天涧上千年了，而且没有结期，循环往复，不得生死，酷刑加身”
　　“好可怜，或许我们能救他，不试试怎么知道？”我表示同情。
　　那年，我得知君主为我而亡，心里很愧疚，穷毕生精力为他修此殿宇，果真他也来与我想见。其人中龙凤实至名归，重情重义也千里无一。你既以命来投，我亦拿命来报。我们相聚时日不多，欢时不过几年，物类殊途，终不能久，我自绝性命欲与他长相厮守，而我亡时刻，他即被索命于罪天涧罪责难赎，永不得见。我被压在此处，永不得生。
　　说话间，我渐渐闭上了眼睛，对不起，慕南枝，我明天再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