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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喜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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沥枢国皇城不算太阔绰,却处处透着不可侵犯的威仪,和奢靡的满盈国比起来,多了几分刚毅。
“大公子常年病疾缠身,领主将大公子的住处设了皇城外西厢别苑。为了不扰大公子的清净,这次喜宴就安排在了鸿鹄殿。”
候柏说着已经带着三皇子穿过天门,到了端前门,再往前就是主殿,洪武遒劲的字体写着四个大字“四海归一”。
盈信愣了愣,这殿宇虽没有雕梁画柱,但殿宇的台阶上都刻着雷云纹,雕琢的云雾缥缈幻美,图样尽显祥瑞。
阶阶不同,由下向上看去,不同的雕纹拼成了一幅,踏着祥云睥睨四方的傲狮图。
盈信跟着候柏,沿着甬道走到了鸿鹄殿。
“请三皇子在此处稍后,容阁下进去通传。”
候柏说着,先行进了鸿鹄殿,不一会,出来向盈信作了一揖:“三皇子,请随我来。”
盈信随着候柏进了殿,殿内两侧置着席位,席上各着着珍馐和酒箸。
主位上坐着一位头戴王冕的男子,旒前垂着白玉珠,玄色王服,金线勾勒着十二章纹。
正是沥枢国主,姬横。
“臣已将三皇子带到,复命。”候柏跪地行君臣之礼。
姬横摆了摆手:“候将军辛苦了,入席吧。”候柏拜谢后,边上的侍从就领着他入了席位。
“想来这便是满盈国的三皇子了,”姬横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实清秀脱俗,俊雅的紧。
盈信也上前跪拜在地:“拜见领主。”
姬横似乎是对盈信是相当满意的,笑着点了点头,朗声道:“一路辛苦了,以后就是涯儿的嫡妻了,都是自家人了,入席吧。”
盈信拜谢后,侍从领着他入了次席。左右两边席案席中之人,看到他入席,目光不约而同的多打量了他两眼,然后又收了回去,像是稀疏平常一般。
等所有人都入席后,姬横的视线围着在坐的人巡看了一遍,眉头开始微微蹙起,指了指边上贴身服侍的厮人:“你过来。”
厮人恭恭敬敬的走到姬横身侧,躬着身子,听候言语。
姬横说话的语气明显有些生气:“怎么没见涯儿,今天可是他大喜的日子。”
厮人听到这话,连忙“噗通”跪倒在地。
“领主息怒,方才大公子差人来传,咳喘旧疾复发,卧病在床。”咽了口唾沫,颤颤的接着说道:“没来得及于领主通传,奴才罪该万死。”
宴会上席案上坐着的一些人也开始私下交流,淅淅索索的声音虽不大,但听着皆是些言外之意的话语。
姬横继续问着厮人:“大公子病了,差人去看了么。”
厮人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心提到了嗓子眼:“回领主,已经差最好的宫医去诊治了。”
“行了,孤王知晓了。你起来吧。”
厮人像是如释重负一般,谢了恩,从地上爬起来,心有余悸的退到了一边。
这时,案席中传来一个声音:“看来我大哥这病,一时之间都治不好了,连成亲这等大事都不来。”
说话的是坐在盈信左侧的人,长得清秀,只是眉目中多了些戾气。说话时,还有意无意的摆弄着手里的纸扇。
接着又有另一个声音接过了话茬:“二哥说的极是,大哥这病是从小娘胎里带来的,这能怨得了别人么。”
盈信刚才进殿时就发现,在座席位上的人服饰都属于骑装,墨色的内衬外罩着一层薄薄的甲胄。看着轻盈,应该也没什么分量。有些文官的就偏斯文一些,少了些护袖配饰。甲胄上的雷云纹也格外的显眼,恰到好处的能和甲胄融为一体。
相对于他们国都厚重的盔甲,这些甲胄明显已经改良过了。
他开始留意边上的人,从装束上看,说话的这两人明显贵气些。
姬横像是喉咙里卡了根刺似的,脸色也变得阴沉。
“莫不是大哥四弟也不会……”像是开了闸一般也是愈说愈起劲,莫不是坐在说话两人对面席位的那个人咳嗽了几声,他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多了,赶紧闭了嘴。
“三哥,你喝醉了,今日是大喜之日。你提这事作甚?少说几句!”
对面那人明显要比先前说话的两人年纪小上好几岁,打了个眼色,那个“三哥”才瞥见自家父皇那忽明忽暗的脸色。
“父王,儿臣知错。”“三哥”忙跪倒在地,一动都不敢动。
这一出大戏,足足撩拨了在座的一些朝臣,换做是说书的也编不出这么恩怨情仇的大手笔。甚至在数秒内脑补了上千种逼良为娼,害死亲兄的狗血书评。
姬横的脸色变幻了数秒后,才恢复了起先那副笑容满面的模样。
“行了,涯儿不能出席情有可原,此事也不必再提了。”
拍了拍手,殿外服侍的厮人连忙唤早已候着的舞娘,不忘叮嘱:“领主让你们献舞,可别出什么茬子。”
舞娘们道了声“喏”,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进了殿内。
宴席间,龠舞笙鼓,乐即合奏,觥筹交触,推杯换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