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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更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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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撇去了多余枝叶的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圆,在中间一条竖线将整个圆分成了两半。
“小瑾,你体内的灵核半黑半白呈对立之势,黑色灵力明显强势,白色一方则示弱。虽然不是我偏见,但自古以来黑色灵力的出现伴随着邪恶,你体内的黑色灵力也不遑多让,我在检查过程中发现黑色灵力在缓慢侵蚀你的身体。”
顾清越拿着树枝指着写着“D”的那半边圆解释道:“考虑到侵蚀的程度低疑是开始不久,以及你曾经有护身玉佩保护,我断定在我们发现之前你体内的灵力应该是以白色灵力为主导或者持平。”
肖念瑾皱着眉看着地上的圆疑惑道:“那么为什么现在白色灵力在削弱?而黑色却开始主导?”
顾清越抬头看向她:“当然是你了啊。”
“嗯?我”
肖念瑾有些不解,她除了被鬼魂袭击过也没做过什么可能导致白色灵力不断消耗以至于被黑色灵力压一头的事啊?
“难道白色灵力有保护我?但是我是自从有了玉佩后才好起来的啊?”
顾清越抬手敲了敲她头:“难道你的阴阳眼在你出生后的一段时间会来个先休整再开业吗?”
“呃......”
肖念瑾明白了:“也就是说,因为灵核白灵力的缘故我才不至于一出生就被鬼给撕了?它保护了我?”
顾清越理所当然的点头:“医院可从不会缺少鬼魂啊,虽然医院因为有着功德、正气覆盖不至于被恶鬼袭击,但一些小鬼若是忍一忍附在一些精气神流逝严重的人身上也不是不可能。”
“哎?医院有鬼我能理解,功德、正气也能理解,但是恶鬼无法闯进医院小鬼却能进去是为什么?”
难道不是越邪恶越容易闯进医院吗?
顾清越对于她的疑惑很是理解,这也曾经是她说不明白的:“这个解释起来有点玄乎,我这么解释吧。”
“你知道器官移植会有排异反应吧?”
肖念瑾点头,她的外祖母就是因为肾脏衰竭去世的,苏母和外祖母关系很好,外祖母病重时没少关注器官移植的事,连带着她对此也不算陌生。
“小鬼、恶鬼与功德、正气有绝对的被克制关系,越是恶鬼越会被克制伤害的厉害,而小鬼因为恶念要小受到的伤害要小许多,它们闯进医院的可能性越大。”
“就像排异严重的会直接导致死亡,轻微的排异反应对于生命没有太大影响可以被抑制一样,功德、正气对于恶鬼与小鬼也是如此。”
这有点刷新肖念瑾的认知,无论是在影视还是小说中恶鬼可是能硬抗功德伤害的,反而是小鬼们遇见功德就跑。
肖念瑾认知被炸的表情实在明显太明显了,顾清越抬手敲了她一下:“又和认知不同对吧?所以这才是现实啊。”
“能成为鬼魂留在现世的都有强烈的执念,执念太深就易疯魔,之后魂染鲜血,罪孽缠身,我曾经遇见的鬼魂少有能不被功德伤害的。”
“而拥有大功德的人几乎屈指可数,更多的人只是沾染一星半点功德,遇见鬼魂起不到太大的作用。所以你认知中的情况也没多大错处。”
肖念瑾对于功德很好奇,但凡是仙侠神话题材的小说中这两字都是必不可少的:“功德很难得吗?”
顾清越站起身丢了手中的树枝看向她:“很难。没人能真正将功德机制剖析的一干二净,但是尊重、敬畏、热爱生命的生灵一定会被上苍垂青。”
说这句话时顾清越的眼神坚定的看着岛上唯一一颗树,肖念瑾看不懂她眼底复杂的情绪,却明白这座浮光孤岛于她而言有着特殊的意义。
她看着那棵树的坚定眼神似乎跨过了时空落在了遥远的过去,落在了某个身影上。
顾清越从不是个伤春悲秋的人,如今偶尔也有了伤春悲秋的习惯,尤其是在这座孤岛上,在那些浮光上。
“好了,磨蹭了这么久都偏题到哪去了。之前我说过你的灵力属性是在婴幼儿时期发生改变的,而本就势均力敌保持平衡的黑白灵力却出现了一方压倒另一方的局面,再有婴幼儿时期没有玉佩护身却也没有被鬼魂吞噬......”
“这些都在说明一件事,你——肖念瑾本身力量与黑白灵力一方,且是白色灵力一方有着很高的契合度,两方逐渐融合,在本能的保护你的同时压制黑色灵力,但是你本身的力量成长过于缓慢,补充跟不上消耗,渐渐地出现黑色压制白色的局面。”
顾清越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关键信息,肖念瑾在听不懂那就是真的需要来几套高数试题练练脑子了。
“所以我可以通过修炼白色灵力来变强,同时压制黑色灵力,直到把它根除。”
“嗯。”顾清越轻颔首“我检查灵力的时候发现黑色灵力在你全身蔓延,看似它占了上风但地盘还是被白色灵力牢牢占据,黑色灵力只是一时压制了另一方,现在开始修炼反压它不成问题。我可以帮你暂时封锁一下黑色灵力,但要根除那需要你自己去寻找办法。”
“毕竟这样的灵核我之前从未见过。”
“明白。”
封锁灵力不是件轻易的事,至少对于陌生人而言让一方的灵力进入自己的身体无异于找死。
但顾清越的水属性灵力向来与除火属性灵力外的灵力相处融洽,作为生命之源生物本能也有着亲水性,加上肖念瑾对于她有很高的信任度,顾清越进行灵力封锁要简单不少。
肖念瑾不是没有感受过顾清越的灵力,但从未仔细去体会过,顾清越的水灵力有着淡淡的温度,所过之处细胞在欢呼、在享受,令人身心舒畅。
像是它的主人一般看似不好接触,实则是温柔的。
站在法阵内的肖念瑾周身凝着水雾,期间夹杂着屡屡黑气,那些黑气自她身体体表渗出,像一条条细小的黑蛇妄图融入空气中逃跑。
“想跑?那可不行。”
带着些懒散腔调的女声在孤岛上回荡,浓密的水雾中一道道狭长的冷光闪过极速下落,清脆的撞击声叮叮当当,一条栩栩如生的蓝白小蛇狰狞着吐着蛇信,只背上、肚腹处有着纯正的黑在流动。
在开着心眼的顾清越视野中,肖念瑾体内的黑色灵力大部分被蓝色的洪流所围追堵截,最后迫不得已臣服于等阶更高的蓝色灵力退回丹田,连带着灵核外的灵气团一起回到灵核内部,而蓝色的灵力在灵核黑色的那一半上附着颜色俞渐深沉。
身体其余来不及退回灵核的黑色灵力不得不从体表钻出,一路上破坏力不少身体组织,好在蓝色灵力紧随其后修复愈合了伤口,并没让肖念瑾感受到太多疼痛。
黑色灵力从全身或退回灵核或离开后,白色灵力虚弱的冒出头汇成一条细小的水流开始缓慢且慢无目的的游走。
顾清越并没有在清理封锁完黑色灵力后就撤离,而是沿着固定的轨迹运行,将肖念瑾全身各处的白色灵力裹挟着一起流转。
肖念瑾自己也没闲着,在心眼帮助下将白色灵力聚集跟着蓝色洪流一起运行,并记下路线。
直到她能够自己开始修炼时,顾清越才将自己的灵力除了封锁的那一部分外全部撤离。
撤回灵力,顾清越轻喘着单方面切断自己与肖念瑾的心眼联系,又在阵法上输入了些灵力慢慢的走到树下坐下。
在心眼下一股无属性灵力向着肖念瑾所在的地方聚集争先恐后的进入她体内,在一个小周天后成为她的力量。
确定肖念瑾修炼没问题走上正轨后顾清越倚在树干上,朝着法阵的方向招了招手,一条狰狞的蓝白冰蛇迅速窜到她手上。
仔细瞅了瞅顾清越颇为嫌弃的将本用来装着鲛人珠的木盒打开,把蛇放了进去,冰蛇盘着身子咬着尾巴乖巧无比,而它的创造者却不屑一顾。
“啧,真丑,下次还是别用了。”
随手将木盒塞进背包,顾清越手在拿出来时碰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拿了出来。
那是一个玻璃罐,一个装满了各色标着数字的小袋子的玻璃罐,瓶身上还贴了张鬼画符般的纸。
罐子已经装了一大半了,再有三四个同样的鼓鼓的小袋子就装满了。
“......对不起。”
纤细白皙的手掌贴在树干上,隐晦生涩的言语悄然蔓延至幽蓝水域中,原本摇头晃脑吹泡泡嬉戏的浮光鱼纷纷下潜,按照某种特定的规律排列舞动,孤岛上的巨树枝叶更加明亮,缓缓地树干上浮现出一个幽蓝的洞穴,足以将玻璃罐容纳。
没有犹豫的顾清越将罐子放了进去,在那如黑曜石般的眼瞳中倒映着同样大小样式的十四个罐子,以及被罐子遮盖的雪白枝丫。
“再等等......再耐心一下就好......”
在她身后,法阵上空灵气急剧盘旋,她的候选者即将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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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住在顾清越家左边的张老太吃过晚饭,摇着跳舞的扇子慢悠悠的向着平时跳广场舞的地方而去。走到街口看见两个熟悉的人影,张老太年纪大了眼睛却好使,远远地就认出是隔壁书店里的老板和小员工。
“哟!你们两这是去那了这才回来?下午的时候学校的老杨还想买本市里的教辅资料,结果发现你们关门了,他托我问一下小顾你店里有没有五三?如果有他就不用跑那么远了。”
顾清越初来汶棠时最先熟悉的邻居就是张老太,张老太热心肠自己也有个在外地忙的逢年过节才能回一次的女儿,看见孤身一人的顾清越不免更加热情了些。
家里做了排骨或是鱼经常会让小孙子送一碗过来,顾清越没法推拒老人家的善意时常会帮着辅导一下她孙子作业,买书打个折之类的。一来二去张老太待她还真有点对待女儿的意思。
顾清越提着一尾肥大的草鱼,另一只手里拎着些米面笑着回答:“我带小瑾在山里走了走,回来顺带去买了菜。今天晚上就不开门了,杨老师要的书店里有,您让他老人家明天再来吧。”
张老太点头:“确实该去看看,这都四月初了再有些天山上的海棠该开花了,等到月底山上花一开整个镇子都是香的,一年也就这两月最舒服了。”
看见她手上提的鱼和米面以及肖念瑾手上提的蔬果,那分量一看就是要吃至少半个月的。
张老太颇为欣慰的点头:“你这姑娘总算想通了,那外卖再香再好吃还是自家做的放心。小晨他爸寄了点什么进口糖,晚上我让小晨给你拿点。这么大姑娘了还是对自己好点。”
肖念瑾听着听着有点想笑,这怎么有点幼儿园老师奖励小朋友的样子
顾清越忙着推辞不要,张老太强势的表示了拒绝,最后以张老太被老姐妹叫走结束,至于糖看来是送定了。
肖念瑾在顾清越身后将她脸上的无奈和头疼看的清清楚楚,在张老太走后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顾清越转过头瞥了她一眼迈着大长腿自己先走了,拎着大半袋子的米面走的一点也不吃力。
肖念瑾提着手里的蔬果用了点灵力在脚上连忙跟上,今天顾清越可是要下厨呢,要是惹毛了人估计她就只能点外卖了。
虽然顾清越看着并不是个小气爱记仇的人。
肖念瑾平时不会这样有玩心,正式成为修行者让她有些兴奋过头了。
书店后院厨房里顾清越利落的把鱼剖洗干净处理好,准备烧鱼。肖念瑾切好了配菜在一旁打下手,明亮的光透过窗户照在院子青石板上,羽毛掉了个一干二净如今只有些绒毛看着就暴丑的巫诡难得从石榴树上飞下来,落在石桌上等着开饭。
有光,有鸟,有人,有饭菜香,这座小院多了些烟火气,也多了些家的感觉。
洗漱过后顾清越躺在床上,右手拿着崭新的乳白色的小瓶把玩,左手还有一个要旧一些的。新的那一个是苏宁前几天送来的药,而旧的那一个则是他上个月送来的。
一个是满的,另一个还有一半。